第二百二十四章 索賠
2024-06-02 02:45:17
作者: 山裡的狐狸
十幾條不知道什麼時候潛入的身影虎躍龍騰般在迪廳里穿行,所到之處桌翻椅倒,凡是易碎的東西沒有不碎的,凡是器皿沒有不爛的,那些服務員想攔卻都一個個人仰馬翻,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啊。」胖經理也是後反應過來,指著那群人對身後看場子的十幾個人尖聲斥責。
看場子的這幫都是屬於盲流一類,平日裡就一身匪氣,只不過在這穿上了西裝人模狗樣的,其實還改不了痞性。可能對於他們來說,打架才是本質工作。遇到這種情況那還不一個個奮勇爭先?表現好了不管是紅包還是獎金可都是大大的,要一天到晚沒事那才叫懷才不遇。
踩著腳下碎玻璃茬,這幫人就沖了上去,因為砸場子的人分散,所以他們也都各自瞄準一個,立功受獎的時候到了,一個個嗷嗷叫啊。
胖經理都要氣瘋了,她不是老闆,但也知道整個迪廳光裝修就花了可能是她幾輩子賺不到的數字,如果到最後江小白他們幾個要是跑了,她這輩子也別想翻身了。於是顧不得身邊都沒有了看護,徑直衝了過來,想把江小白扣住。
雖然她身寬體胖,但畢竟還是個女人,不說江小白,就連陳檸這種練了幾年跆拳道的都占不到便宜。剛到江小白身前,不等江小白有動作,鄭不為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一個大腳就把她蹬翻在地。
而那個手欠的黃先生,這個時候也後悔沒有早點跑,被陳檸給盯上,捂住臉生怕她那手勁不小的巴掌隨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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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腳踩著胖經理,鄭不為還一點不耽誤的順手拎住了姓黃的脖領子,陳檸這個時候化身美人豹一樣衝過去,左右開弓,那清脆的啪啪聲響夾雜這哀嚎。江小白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姓黃的是倒了霉,等下就算是他老娘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胖經理一開始還打算等手下回來救她,雖然掙扎不起來,但是依舊死死抱住鄭不為的腳,打算給手下人爭取機會。但是逐漸打鬥聲停止了,藉助牆角因為過小過高並且鑲嵌在牆壁里砸起來費力的燈帶昏暗光線下,她看到自己的手下幾乎一個個都是在地上翻滾的角色。甚至還有人直接倒下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怕再挨揍裝的還是被打暈了過去。
有點絕望,胖經理已經開始恐懼了,她不知道江小白到底是什麼樣的角色,竟然能調動起這麼一幫殺神般的硬手。要知道在津門混黑的,她覺得自己老闆已經夠狠了,沒想到遇到這個愣頭青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筆,直接把店砸的稀巴爛,一點都不留餘地……
一共持續了有兩分鐘的時間,不知道哪裡響起的一聲唿哨,那十幾個人就奪路而走,沒人敢攔,也沒人攔得住。眾多服務員兩股戰戰,這群人呼嘯而去的時候掀起的風都好像刮臉一樣,避猶不及。
江小白一點沒有走的意思,示意鄭不為鬆開手腳。黃先生和胖經理恢復了自由,但是都沒有敢做出什麼讓人誤會的舉動,他們心裡明白,那樣只會遭受更嚴厲的打擊。
胖經理坐起身子,四下看了眼,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樣不好,一點談的誠意都沒有。」江小白蹲下來,「你不是有老闆嗎?找老闆呀。再說,我報警不好使,不代表你報警警察也不來吧?」
被江小白一提醒,胖經理怨毒的盯著他,「我不知道你到底多大的背景,如果只是為了出一口氣,我可以告訴你,你死定了。」
「你覺得我會怕你的威脅?」江小白小白牙熠熠生輝,「現在我要談一談賠償的事。如果你能做主,那我不介意現在談,要是你做不了主,那就找能做主的人出來。這個帳不算不行。」
看著江小白平靜的波瀾不驚的俊臉,胖經理是真的慌了。她覺得自己完全低估了這個年紀不大的男孩,甚至是因為討好這姓黃的幫老闆引來天大的禍事。
江小白把手機遞給胖經理,「報警還是找你老闆,你隨意,先報警後打給你老闆或者是先打給你老闆後報警也都行。四個選擇,這不用我教吧?」
接過江小白的手機,胖經理眼前一黑啊。人家敢這樣做,明顯就上不怕你任何手段。那種愣頭青作死的事顯然不是面前這個舉手投足間就敢動手砸了津門首屈一指迪廳的人能幹得出來的。
面前這個帥氣卻不比催命判官給她壓迫小多少的男孩說的沒錯,給誰打還真是個選擇。胖經理最後還是打給了老闆,畢竟有些決定不是她能做的。
電話很快就通了,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正常可能老闆都已經休息了。不過今天卻很快接通,明顯還沒有睡覺。
「誰啊?」電話那頭聲音有點不悅,顯然是被打擾有點不爽。
「老闆,我是燕子,店裡出事了。」胖經理偏腿坐在地上,說話還偷瞄了一眼江小白,然後馬上目光躲閃開去,「黃先生在店裡跟人起衝突,兩伙人打了起來……」
「這點事還用我教你?別讓黃先生傷了,鬧事的打斷腿丟出去。」老闆不耐煩的吩咐,然後就想掛電話,「還有別的事沒?」
「老闆,我是這麼做的。不過對方不好惹,迪廳里的人都被放倒了。」胖經理燕子心裡稍稍放點心,畢竟老闆在這也是一樣的做法,以後就算是找到自己頭上也有說法,雖然老闆不一定跟他講這個道理。
「報警啊。你傻了?」老闆已經咆哮了。
江小白伸手把電話拿過來,胖經理都不敢稍稍反抗一點,然後坐著往後蹭了蹭。
「你是老闆?有點事得談談。」江小白站起身,「我朋友在你店裡被你的員工打傷,涉及到賠償的問題這裡沒有人能做主,我就只能跟你談了。」
「你是誰?」老闆一聽到這邊換人了,聽口氣就知道是燕子說的跟黃先生起衝突的另一方。他一點不傻,就這個小變化他就知道燕子已經沒有了自主能力,現場已經被另外一方控制了。
「我是誰不重要,算是路人吧。現在姓黃的也在這,如果你要是不管,我只能讓他賠了。我想他應該能做自己的主。」江小白看到鄭不為搬把椅子過來,就施施然的坐下,翹起二郎腿,「沒關係,反正這事得解決。」
「你等著,我馬上到。」老闆一聽說黃先生還在現場,就知道事不好。如果光是手下人,這都不是事。但涉及到區長家公子,那就不能小視了。
剛才幫忙的幾個人都傻了,一個個捧著胳膊抱著肚子的,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一開始是因為義憤填膺才出手相助,但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說實話,當那幫看場子的衝上來的那一刻,他們就都後悔了。只不過是出於本能的在抵抗罷,當然就算是求饒也沒有人理會。
現在情況完全逆轉,正義的一方重新占領了高地,他們也都挺直了腰杆。聽到江小白在談賠償的事,又有人開始打退堂鼓,「要不就算了,也沒有太嚴重的傷……」
「那怎麼行?」陳檸第一個站出來,這些人可都是幫她才搞成這個樣子的,要是就這麼拉倒讓她覺得不舒服。
聽陳檸這麼說,這些人也就重新堅定了立場,不再說要走的事。
時間不長迪廳老闆帶著兩個保鏢樣子的人走進來,一進門就傻眼了。
這特麼是打架現場?怎麼好像剛被拆遷隊處理過呢?
服務員在吧檯附近聚成一堆,舞池中間還有一堆人,四周看場子七躺八臥的因為光線原因看不太清。整個屋子哪還有一點金碧輝煌的裝修樣子,和拆遷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些磚頭瓦塊……
忍著在滴血的心頭之痛,怒火簡直要衝破天際。大步走到舞池中間在江小白面前站定,飛起一腳把燕子踢翻,邊上已經胖成豬頭的黃先生愣是沒認出來。
「你把我店砸了,還敢坐在這跟我索賠?」老闆已經年過五十,頭髮因為髮際線越來越高已經完全剃光,頭皮鋥亮。
「砸你店的另有其人,跟我們沒有關係,你可以報警去抓。如果你這裡有監控可以看到,我們根本就沒有動手。但是我的朋友卻實實在在被你們員工毆打所傷,所以,為什麼我不敢坐在這?為什麼不能索賠?」
慢慢已經逐漸適應了屋裡的光線,老闆看清了江小白稚嫩的臉,他沒有輕舉妄動,敢等自己就代表他有足夠的底氣。混了這麼多年,打斷腿扔出去的事沒少干。他不信這個男孩對自己這裡一點底細都不清楚,既然還敢這麼做,顯然不是好惹的。
津門這地雖然比不得天子腳下,但也是魚龍混雜啊。誰知道什麼時候不開眼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算是他這麼多年編織的關係網,也不敢說三教九流沒有不認識的。真要是一尊大菩薩,一個處理不當,可就不是眼前一個店能解決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