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警告
2024-06-02 02:44:00
作者: 山裡的狐狸
江小白是被餓醒的,一睜眼就聞到一陣飯菜的香味。懷裡的玉人已經不見蹤影,倒是佟瑤還在睡著,不過距離自己足有一米多遠,一個人好像很委屈的縮成一團。
蹭過去江小白用腳蹬了她後背幾下,「起來了,太陽曬屁股了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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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瑤睜開眼睛,轉過身看是江小白,十分不滿,轉過去還打算再睡一會。
佟瑤懶得理他,什麼太陽曬屁股,要不是他晚上瞎折騰,她至於念咒語才能睡著?這一晚上光做夢跟他打架來著,睡的一點都不好。
江小白拿她沒辦法,就自己爬起來,剛下地穿鞋就看到葉亦竹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毛衫包裹著玲瓏的身材,隨手編的麻花辮多了分鄉土氣息,可依舊掩蓋不住精緻容顏帶來的卓越氣質。
好像鄉村小媳婦一樣,眼睛的宛如清澈深潭中鑲嵌的兩顆寶石,看到江小白起來, 展顏一笑溫暖了寒冬。
「洗臉吃飯,趙岩他們都要吃完了。」葉亦竹把水盆放在炕沿邊,好像對待孩子一樣幫他把袖口挽起來。
「行不行了,又不是不能動,至於一大早就給我這單身狗上眼藥不?」佟瑤也是餓的躺不住,坐起來還圍著被子。
這幫人昨天中午開始喝酒,雖然喝到了下午三點,但是之後可是一直沒吃飯。這個時候都已經餓壞了,趙岩李牧凱最先起來,因為不方便去另外屋子叫人,倆人就先讓大嬸熬了一鍋粥。
葉亦竹被佟瑤說的臉紅,可江小白不慣著她呀,「別拿單身做藉口,你單身也是自己作的。就你們的所作所為,打碎了多少懵懂少女對愛情的美好嚮往。」
「我就知道你小子平時對那些庸脂俗粉的冷淡是裝出來的,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佟瑤蹦起來,「竹竹,你聽聽,他這是對沒有收到情書還耿耿於懷。這是沒給他禍害人的機會心生怨恨呀,花心本色算是顯露無疑。警惕,一定要警惕。」
「挑撥離間你是高手,」江小白朝她豎起大拇指,然後給了葉亦竹一個曖昧眼神,「那也得看我家寶寶會不會相信你的話,對不對?」
葉亦竹笑,端起江小白面前的熱水盆放到佟瑤身前,招招手「來,姐給你梳頭。」
「哈哈……」佟瑤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狂笑,看著江小白瞪大眼睛的樣子都笑彎了腰,「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姐夫?哼哼,那也得看我答應不答應。」
被無情拋棄的江小白顧不得跟她打嘴仗,直接上手,把手插進水裡,好頓攪和,然後稀里嘩啦的開始洗臉,倆姑娘根本就攔不住他,比鱷魚都難纏。
佟瑤把他頭往水裡按,「好好洗,洗乾淨了,洗徹底點。」
歷經萬千險阻,江小白算是重新覺得清爽起來,接過葉亦竹手裡的毛巾,胡亂的擦了一把就丟給佟瑤,「我先吃飯去,都要餓抽抽了。」
佟瑤氣得直哼哼,但還是攔住要給她換水的葉亦竹,「算了,就用他髒水不用換,我沒那麼多講究,就是氣不過他不讓著我。打小就給他慣的。」
用毛巾沾濕了擦臉,安靜坐著任由葉亦竹幫她打開已經有些鬆動的馬尾。佟瑤隨著葉亦竹靈巧的動作就知道,她要給自己編小辮子。
葉亦竹身上的標籤很多,什麼校花,女神,學霸,鋼琴大師……在佟瑤看來還得加上心靈手巧。時間不長她就頂著一頭小碎辮出來,直接把喝粥喝的打飽嗝的趙岩跟李牧凱給鎮住了。
因為頭繩有限,所以小辮子編完後葉亦竹用一根頭繩把小辮子都攏了起來。就好像少數民族的小娃娃一樣,把佟瑤的原本大氣的形象做了顛覆,添加了許多可愛元素。
「瞅啥?沒見過美女啊。」形象變了,脾氣沒變,佟瑤還是那個佟瑤。
趙岩跟李牧凱咽了口唾沫,順便把那句條件反射一樣的瞅你咋地給吞了下去。
吃完飯以後大家準備往山下走,畢竟一晚上沒回家還是怕大人擔心的。因為佟瑤說的「順路」,趙岩和李牧凱負責護送她回家。江小白跟葉亦竹兩個人就打車先走了。
「這下滿意了?」趙岩撇嘴,「你這電燈泡當的叫一個三大一高,昨晚上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吧?」
「啥玩意叫三大一高?」佟瑤不懂。
「體積大、密度大、質量大、溫度高……」李牧凱幫著解釋。
「啥玩意亂七八糟的,你說我胖是不是?我有你胖?」要不是趙岩坐前面,她能蹬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誰說你胖了,我說你這燈泡當的跟恆星沒啥區別。」趙岩亮出答案,直接熟練抱頭擋住了她的襲擊。
「你們什麼時候跑的?」佟瑤顯然對這倆人消失十分好奇。
「我們哥倆能跟你大姑姐一樣啊?大伯子懂不懂啥意思?就算是喝醉了,也不能一點不避諱兄弟媳婦啊。」趙岩扭頭跟佟瑤解釋,「渴醒了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我就喊凱子出去又開了個單間。」
「我們沒有拋棄你的意思啊,只是覺得就算是有啥事你在也問題不大。對葉亦竹來說,你是女的,對小白來說,你們都一個被窩睡過也無所謂了。」李牧凱嘿嘿。
佟瑤冷笑,朝李牧凱身邊挪了下,把他嚇得緊靠在車門,「你要幹啥?唉唉,疼……」
葉亦竹跟江小白都坐在計程車的後面,只不過先上車的她坐的距離江小白有點遠。江小白看著兩個人中間隔了那麼大距離就往前湊湊,結果看到葉亦竹警惕的眼神就停下了靠近的想法。
北方的天氣被厄爾尼諾現象鬧得也是變化無常,昨天還寒風刺骨,今天就暖陽高照,撒了融雪劑的道路上,雪都已經化成水,沿著公路兩邊的溝渠形成涓涓細流。就算是邊沿的地方結了冰,卻並不影響通行。
到了家門口,下車後葉亦竹先跑進家門,江小白留下來結帳,等他收到找回的零錢,葉亦竹已經進了院子。
江小白跟進去,發覺家裡的幾輛車都不在,就連除了他回來用,其他只是用來跑腿買菜的老帕薩特都不見了蹤影。
到了門口,看到門虛掩著,很明顯是拿著他鑰匙的葉亦竹給他留的門,推門進去換鞋,江小白看到葉亦竹上了二樓的背影,連拖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追著跑過去。
「站住。」江小白一個台階都沒上去就被老娘給喊住,回過頭發現,老媽手裡拿著還沒有掐完弦的豆角從廚房出來。
「晚上吃排骨啊?」江小白嬉皮笑臉的把腳收回來,「燉時間長點爛乎。」
「想的美,還燉排骨,我看你像排骨。」胡馨月朝兒子揚了揚手裡的豆角,「昨天喝了多少酒?」
在東北媽媽眼裡,孩子是屬於什麼都可能像的。
比如,「媽,我想吃雪糕。」
「我看你像雪糕,啥天吃雪糕,也不怕鬧肚子……」
「媽,我想吃糖葫蘆。」
「我看你像個糖葫蘆,毛病一串一串的……」
胡馨月以前不這樣的,哪怕江小白犯了再大的錯都會耐心跟他講明白,基本上摒棄了對孩子的粗暴教育理念。
可是自打家裡多了慕容曉冉和小傑,老媽對江小白就有點嫌棄了。而葉亦竹進駐以後,他的地位更是直線下降,甚至連老爸都比不上了。
「我沒喝多少啊,只是有點困睡著了。」江小白給自己辯解,試圖減輕自己放縱的罪行。
「少來,竹竹打電話的時候你在哪?人事不省還是另有圖謀?我跟你說,雖然現在你們都不小了,但是還沒有到可以由著自己性子來的時候。」胡馨月很嚴厲,哪怕聲音不高但是其中警告意味誰都聽得出來有多麼明顯。
「我什麼時候由著自己性子來了?」江小白覺得自己一直算個乖孩子啊,從小到大也沒用他們操多少心。
「還說沒有,還說沒有……」胡馨月在兒子身上拍打灰一樣抽了兩巴掌,「你沒有怎麼跟人家歐陽楠睡一塊去了?這也就是你洛寧阿姨喜歡你,換了我,扒你一層皮都算是輕的。」
江小白沒有辦法反駁,畢竟老娘說的是無法辯駁的事實。跟歐陽楠的所有後來糾纏都是因酒引起的。第一次沒印象不算,第二次他可是清清楚楚。
看兒子低頭不語,胡馨月還以為是自己話說的太重了,就推了兒子一把,「你可長點心吧,你爸昨天晚上一宿沒睡,翻來覆去都是惦記怕你拎不清啊。」
「不會的,我心裡有數。」江小白抱抱媽媽,比老娘高出一頭的身高已經算是偉岸了,但是面對老娘的警告還是小孩子犯錯之後的感覺。
「原本這話是要你爸跟你說的,要是真換了你爸,能輕易放過你才怪。」胡馨月用肩膀撞了兒子一下,「上去看看我兒媳婦咋了,該認錯認錯,該道歉道歉,別學你爹似的,死犟死犟的……」
江小白覺得老媽算是開明家長中比較自私的,見到歐陽楠叫兒媳婦,這會對葉亦竹也是一樣,恨不得都是她兒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