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見他樓塌了

  齊鑫一點不辜負江小白的期望，直接完成了因為他第二次把手機摔的支離破碎的帥氣動作。

  「怎麼回事？」他氣都沒喘勻，就問慌裡慌張卻又被他嚇得一激靈的老田。

  「之前買房的業主都過來了，他們嚷著要退錢。售樓處的員工就解釋說這次是公司推出的特價房源，可業主不認就起了爭執。不知道誰推了誰一把，就打起來了……」老田趕忙把情況跟齊鑫介紹。

  「一幫廢物。」可見又被江小白給說中，齊鑫現在都能想到江小白那種蹲牆頭看熱鬧的愜意樣子，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在這躲著又什麼用？」

  瞪了眼老田，齊鑫大步走出去，爭取控制下場面。

  金世紀的售樓處裝修的也不錯，跟紅旗建築學的有模有樣，在這樣的環境下，顧客也很容易感受到未來家的氛圍，有助於成交。另外銷售工作完結以後，這裡還能當成酒店或租或買，一點不用擔心裝修的錢白花。

  可是等齊鑫來到售樓處的時候看到的是什麼？精鋼玻璃門碎裂了一地，大廳里樓盤模型被踩在腳下，裝飾用的半人高的花瓶歪倒在一邊，裡面的花都被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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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有三十幾個人圍著售樓處員工在大聲叫罵，大多數都嚷著退房。

  「怎麼回事？」被江小白給玩弄於股掌之間顯然是他十分丟人的事，齊鑫把火都撒到鬧事的人頭上，「打砸搶是不是，信不信我報警把你們都抓起來？」

  「報警？」一個還穿著鋼廠工作服的中年大漢眼睛都紅了，「你們專干坑人的事還賊喊捉賊的想報警？我看你怎麼報，你報啊。」

  大漢一把抓住齊鑫的領口，粗壯的胳膊一用力，把個子不矮卻跟壯漢比起來跟豆芽一樣的齊鑫給拎起來，腳都離地了。

  「對，讓他報警。當初說的天花亂墜，還說什麼建學校，現在地都蓋房子了，在哪蓋學校？真把自己當紅旗建築了？那你也得說到哪做到哪啊？」一位三十幾歲的婦女很激動，明顯買房子也是為了解決孩子上學問題。

  金世紀當初還真是這麼承諾的，只不過見房子賣的不錯就有點不捨得學校占他們開發用地，於是一研究就都蓋了樓。

  在這點上，齊鑫是有點理虧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被抓的有點透不過氣，伸手掰壯漢的手，但是一點作用沒有。

  「小李，你別把他勒死了，犯不上給這種人抵命。」一個老頭攔著壯漢，「學校沒了不說，這才幾天時間你們就降價處理。是不是真的是房子質量有了問題？我們也不要求你們跟江家的房子一樣，畢竟這差著價錢，咱也懂。但你們這樣出爾反爾的不說，我們剛交完錢你就降價，是不是得把差價給我補回來？要是不補也行，我們退房。」

  「對，我們退房。」老頭的話讓其他人馬上響應，幾乎所有人都揮舞著胳膊一起高呼。

  齊鑫被壯漢鬆開，但是被大家推搡著根本就站不住腳，整個人猶如無根浮萍搖來晃去。實在是火大，齊鑫就狠命掙扎，也不知道是推到誰了，反正就聽到一聲打人了，接著他腦門子、後頸、前胸、後背遭受了數不清的打擊。用手臂護著頭，也不管用，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報警，要出人命了，快報警！」齊鑫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哀嚎著讓人報警。

  售樓處的員工也都傻了，剛剛覺得少東家來可算是有人做主，誰知道轉眼間齊鑫就淹沒在人們戰爭的海洋中不能自拔。

  有個售樓員抱著電話躲在桌子底下，哭喪著臉問一遍的同事，「報警電話是多少來著，120？」

  「什麼120，是119。」另一個也是急糊塗了。

  偏偏這位還真的打了119，急三火四的一頓說了半天，結果人家讓她打110……

  再次撥通了報警電話，「警察嗎？這裡是金世紀售樓處，我們售樓處被砸了，老闆正在被打，趕快來人，要出人命了……」

  警察來的很快，不到五分鐘就來到現場。但是因為人太多，一時間也沒辦法判定，只能先控制場面。

  齊鑫剛來的時候要退房的人也就三十多，但是警察來的時候已經上百了。在人群里把齊鑫找到架出來的時候，他眼睛已經腫的就剩下一條縫，臉上也都沒有好地方，走路腿還瘸著。

  「抓起來，都抓起來。他們要打死人啊。」齊鑫聽到警笛知道警察來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虧，怎麼肯善罷甘休。

  不過現場來的不僅僅是警察，還有記者……不知道是誰那麼機靈，青山電視台和青山報社的人也都來到現場，對於這場近乎鬧劇的糾紛進行現場拍攝。

  警察肯定是不會照著齊鑫的吩咐辦事，畢竟眾怒難犯，現在站在金世紀對立面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上百人，並且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金世紀今天肯定是遭受了損失，不說別的，售樓處上方用來裝場面的一盞價值十幾萬的水晶吊燈已經碎了一地，其他的損失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這只是看得到的損失，看不到的呢？

  金世紀在齊鑫要求下突然降價並且順利清盤，對企業來講算是有得有失。可對於之前買房的客戶來說就是一種噩耗了。

  大家都知道，要是你買了房子，接下來房價突然上漲，你會怎麼想？

  我的天啊，幸虧下手早。

  但要是你剛買了房子，可第二天房價就跳水，你是什麼感覺？

  虧大了。

  買的二手房你就沒有辦法了，合同都簽了，反悔都沒有人同情。但是面對開發商就不一樣了，你賣我多少錢，怎麼賣別人就便宜那麼多，看不起誰啊？

  警察對於處理這種群體事件顯然是很有經驗的，沒有激化矛盾，只是在控制住場面後讓那一百多人選出代表進行交涉。

  那個有威望的老爺子被選了出來，很意外的是，壯漢小李也是代表之一。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要給一個說法，為什麼突然降價，是不是房屋質量真的有問題？買房對老百姓來說可不是小事，誰也不是沒事買房玩，這是一輩子的大事，哪怕是圖便宜，也不能買了一個根本住不了的房子。第二，怎麼處理我們這些早一步買房人的問題。相對於現在的房價，我們都多花了四五萬不等，這筆錢就算是按照現在的行情也得集贊七八年，憑什麼你們一句話就讓我們來承擔這樣的損失。」老爺子條理清晰，說的明明白白。

  「對，要麼退房要麼退錢。」壯漢比老爺子說的還有簡單，歸根結底就是我多花錢了，退了多花的錢也行，要不連房都不要了。

  「金世紀有什麼解釋的？」警察也是老百姓，對這種事其實跟老爺子和壯漢一個立場，只不過職責所在，沒辦法直接指責金世紀齊鑫。

  「我們只是打特價，做了一個促銷。」用冰塊敷嘴角，齊鑫還嘴硬，「這是我們企業的決定，用不著跟你們解釋。」

  「既然金世紀是這種態度，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老爺子一揮手，「鄉親們，老少爺們們，咱們守家在地，被省城來的人欺負，你們認不認？答應不答應？」

  「不答應，堅決不答應……」人群根本就不怵警察，畢竟人多啊。自古以來就有法不責眾的說法，他們還真不信把這一百多人都抓起來，他們也沒有地方關啊。

  「我覺得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處理，要是一直這個態度根本無益事情處理。」警察面向齊鑫，「要知道社會的安定才是根本。」

  不止是金世紀知道報警，群眾也有聰明人，不知道誰早早的通知了青山電視台和青山報社，現場兩個媒體可是差不多全程參與其中。不止是錄音還有錄像，幾乎是可以還原整個事件的過程。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齊鑫挨揍那段都沒錄下來……

  警察早就看到了這兩家媒體，所以在執法過程中非常注意形象問題，簡直是標準執法可圈可點。

  警察的話，齊鑫不是聽不懂。但是現實情況在這裡擺著，要真是像他們要求的退房或者退差價，那可就不是盈利一千多萬的事，而是要虧損兩千萬上下。相比於後期這六七百套，之前的價格可是有很大利潤空間的。

  而當他努力的睜開腫得透明的眼皮看到人群中的江小白時，齊鑫差點氣暈過去。

  這真是，眼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江小白看到大局已定，也沒有了看下去的心思，招呼趙岩李牧凱轉身離開。

  金世紀在青山第一個樓盤原本可以平穩落地，就算是盈利不多，也不會讓人有惡感。可就因為齊鑫跟江小白置氣，搞得金世紀在青山有點臭大街的意思了。

  齊鑫被金世紀老闆直接調回了省城，對於那些之前的業主，金世紀大手筆的直接補償了差價才算是平息下來。

  在所有的地產都在計算賺多賺少的時候，金世紀以虧損結束了青山的第一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