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凌厲反擊

  津門一場罕見的冬雪降臨把整個世界裝點得銀裝素裹，但是潔白掩蓋不住一些地方的黑色。就好像教書育人的高校一樣會有爭鬥會有陰暗的一面，只不過瑕不掩瑜，和那些大師和德高望重的教授相比，劉副教授這樣的只是少數。

  欺負到頭上了，不是自己孩子誰能讓人拉尿？再說了，江小白也不是慣孩子的人啊。刀疤強牛不牛？盤踞菜市場十幾年都沒人拿他奈何，還不是被摧枯拉朽的趕出津門？

  津大校長級別可以吧？一封信還不是差點嚇尿？你老老實實當你的副院長，不搭理你也就算了，還蹬鼻子上臉跑出來找不自在，簡直是壽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煩了。

  考完試出來，江小白都沒有給葉亦竹打電話關係，直接給多面手石子寬打電話。安排他準備老劉的材料。

  就他這副嘴臉，要是能幹乾淨淨只能說是活的窩囊至極，孫子到家了。

  當然除了背地裡的動作，表面上江小白也不能無動於衷。作為苦主和受害者，他直接找上校長室，並找了四個春雨的員工兩人一隊，拉著劉副院長公然設套誣陷學生作弊的條幅在校內和學校周邊路上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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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啊，不是不相信你，可這事沒有定論前你是不是把條幅撤了？不管怎麼說，影響的是學校的聲譽啊。」老校長對江小白很欣賞，知道他受委屈其實第一時間也是有點怒不可遏。但江小白這種逼迫的做法也實在讓他頭疼，拉著橫幅到處走，不是新聞也變成新聞了。

  「我怕您不見我啊。」江小白倒是實誠。

  老校長無語，要不是知道有人拉條幅，他還真想躲一躲。江小白覺得受委屈，但現在都是猜測，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劉副院長就是幕後黑手。所以學校處理起來沒有真憑實據也無法服人，真是棘手。

  「老劉這事做的肯定是冒失……」老校長斟酌了下才開口。

  可是還沒有說完就被江小白給打斷了，「校長，小子是年輕，但不傻，冒失和有預謀是兩回事。可能您覺得我年輕氣盛不容人，但是我不這樣認為。一個在學校里具備不低行政級別的副院長針對學生做出這樣讓人不齒的事，難道不比我拉條幅對學校聲譽造成的傷害更大？捂蓋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行事是否能讓近百年歷史的津南成為首屈一指的名校；還是用於承認錯誤，敢於自曝家醜並且撥亂反正更能贏得社會的讚譽。我想不用我多說吧？」

  老校長是真的為難了。

  江小白說的沒錯，悶頭捂蓋子於學校無益，只會死氣沉沉任由爛肉一點點腐蝕擴大。掀開蓋子，剜去爛肉才是新生，改過自新遠比諱疾忌醫要強得多。

  但是，在一個副院長和大一新生之間做選擇，哪怕江小白風頭正勁也讓老爺子難以抉擇。

  「關鍵是現在拿什麼證明劉副院長就是在背後的指使人？學校雖然不是司法機關，可也得講證據，你別鬧的太過。」老校長臉色一板，面前這個孩子他挺喜歡，可咄咄逼人就有點不像話了。

  「老校長，有證據就能給我一個公正的說法是吧？」江小白不怕老校長擺臉子，倒是繼續探討各種可能。

  「你要是能找到證據，我肯定給你個說法。別說是副院長，就是我干出這樣的事，也絕不容許待在教師這個崗位。」老校長站起身，要是找證據容易，他還在乎犧牲一個副院長給學校揚名？

  江小白要的就是這句話，當著校長的面給王凱打電話，「幫我在校內網把今天的事發出來，懸賞十萬元，找到小抄上字跡是誰的。」

  這就是有錢任性。

  錢賺來幹嘛的？除了為必要生活消費埋單，無非是換個舒服。現在被人欺負到頭上，它要是一點作用都沒有，要它啥用？

  「你小子別胡鬧，錢是大風颳來的？」老校長佯怒，這小子也太拿錢不當回事了，為了出口氣，找個人就甩出一套一居室。

  「校長，您別心疼，創業社團旗下的創業基金我會增加一百萬為實現校友的創業夢想添磚加瓦，另外，對於學校創辦的企業如果能通過考察，投資上限為一個億。更何況，這段時間那三個項目已經開始盈利，這些錢也是賺回來的。」

  還能說什麼？對於校長來說，一牆之隔的津大有個上市公司，而自己這連個像樣的校辦企業都沒有。國家對於文科院校和理科院校的撥款也是相差甚大，原本國內排名比鄰的兩個學校差距在這兩年越來越明顯。

  跟江小白這一手相比，劉副院長簡直就是可有可無。一百萬校長相信江小白能拿得出來，但是一個億就有點嚇人了。

  「你小子，嚇唬我老頭子是不是？」老校長端著茶杯起身接水，他也知道，學校能拿得出手的項目根本就沒什麼。

  江小白也不解釋，愛信不信吧。反正自己話是說了。

  告辭出來，江小白打電話給葉亦竹問她考的怎麼樣。

  「考試沒什麼，我現在還在實驗室。跟你說，石墨真的可以通過你說的那種方式剝離分層。相信很快就可以做到分離到一層，等我好消息。」葉亦竹很興奮，語氣中都帶著喜悅。

  「記得吃飯，試驗什麼時候都能做。」江小白有點後悔跟她說這些，怎麼好像把人弄丟了一樣。看來理科女認真起來，也是讓人頭疼。

  回到寢室，張明傑正在義憤填膺的跟大家講上午考試的事，把李樹謝楠氣的都要去砸老劉家的玻璃。

  「用不著，砸玻璃這種太小兒科。相信四哥那裡很快就會有消息，等著老劉倒霉吧。」不是江小白自信，他對人性了解的很深，忠誠這個東西就看你給的籌碼夠不夠。別輕易去考驗，不然肯定會讓你失去很多。

  十萬塊對他來講不多，但是對於在這個年代，任何一個拿著死工資的人都不是小數。老劉能給人什麼？承諾有十萬塊來得實惠？江小白甚至做好了拿出五十萬的準備，告訴王凱，24小時後要是沒有反應，就加價十萬。

  另外，石子寬那裡關於劉副院長的材料也一點點在匯集，什麼在教學樓外立面修葺上用的是老劉的遠房侄兒，在某些學生考研的時候示意過可以運作，還有曾經調戲過打掃衛生大媽……不管靠譜還是不靠譜的，哪怕傳聞都不放過。

  老劉其實年紀才不過五十出頭，對於他來說，前進一步應該問題不大，在退休前當上院長應該是在計劃之中。但是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有點出乎意料。

  一開始同學老李的請求在他看來只是小事一樁，結果呢，以背上處分告終。還沒等緩過神來，原本結交的人脈都有點敬而遠之的疏離。這讓他幾十年編制的框架十分不穩，有種晚節不保的感覺。

  江小白這個大一新生在他看來不過是隨意拿捏的角色，要人脈沒人脈，要背景沒背景，折騰出來一點事也不過是譁眾取寵而已。

  但是萬萬沒想到，深思熟悉後雷霆萬鈞的打擊竟然無功而返，甚至還尾大不掉的惹上麻煩。

  當江小白指使的人拉著條幅逛街時他就接到了消息，惱怒之餘馬上聯繫人要給那些妖言惑眾的傢伙一點教訓。誰知道，不光是派出所不管，連他外面認識的那些狐朋狗友都一個個的找各種藉口推脫。

  而他對於江小白的處理沒有搞定，自己的投訴卻被推上了風口浪尖，連那個三十幾歲剛評上副教授職稱在江小白考場監考的老師都衝鋒在前。

  不光是這些，校內網對於今天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發帖人傾向性就不用說了，而下面號稱自己就在當場的人進行回復就有點殺人不見血了。

  本身學生對老師的好感度就不高，而大學生更是對著年齡閱歷和思維成熟更加有自己的立場和。遇到這種老師陷害學生的事，簡直感同身受。作為新時代的高材生，他們把罵人不吐髒字貫徹的很徹底。不承認老是不行的，那些在大罵他有成為烏木潛質的留言下保持隊形說什麼保護我方輸出他就沒搞明白。

  最讓他惶恐不安的是，折騰的這麼厲害，上面一點風聲都沒有……

  他知道，現在風聲鶴唳都是江小白造成的，對於這個才大一的小東西怎麼就能鬧出這麼大動靜一直他都沒搞明白。最讓他心悸的是那條懸賞，十萬塊，連他都有心要舉報自己了。

  把校內網關掉，老劉給小周打電話，街頭巷尾都在播放的老鼠愛大米彩鈴一直在響，但是小周一直都沒有接聽。

  有種不祥的預感在老劉心頭升起，雖然還不敢最終確認，但他渾身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外圍形象崩塌，上層關係斷線，下面關係失聯，老劉有種窮途末路的感覺。

  隨著校內網關於老劉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被披露，一直盯著電腦屏幕不斷刷新的小周也陷入了極度糾結之中。

  王凱給他回復的私信中表明，只要扳倒老劉，其他人既往不咎，甚至都不會影響在學校的關係。當然最關鍵的一點是，錢照付。

  劉副院長一直打不通小周的電話，但是並不妨礙他收到小周的消息。

  校內網在晚上十點鐘一條對不起的帖子瞬間被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