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考試之前

  江小白不能直接跟葉亦竹說他知道的信息啊，總不能一個外行人跟專業人士討論什麼兩層石墨烯堆成約1.1°的微妙角度，在溫度降到1.7開爾文會產生超導效應吧？

  所以只能循序漸進的以研討的方式來對她做啟發，這樣對於江小白來說就增加了很大難度。畢竟專業外的東西作為他只有高中物理粗淺知識顯然有點不夠用。

  也虧得他用心，這段時間沒少惡補，但也只能是在邊邊角角做一點補充。

  「目前發現的，除了汞以外，還有那些超導體？」江小白學習態度很端正，首先是以請教的形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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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了，在低溫狀態下，元素周期表中都有26中金屬具有超導電性，只不過因為所需要溫度過低，實際應用的價值幾乎沒有。」葉亦竹說起專業的事頭頭是道，只不過照顧江小白這個文科生，說的淺顯易懂了點。

  「如果有一項研究能夠為高溫超導或者室溫超導研究指明方向，會不會造成轟動？」江小白斟酌著自己的話，用一般外行人的話來切入。

  「要真能那樣還用說？世界上任何一個實驗室都會提供最好的研究環境和條件進行保駕護航。得諾貝爾學獎也不是不可能。」葉亦竹顯然是覺得江小白有種外行人不懂她們行業的艱辛，「任何推進一小步的研究成果在世界範圍內都會有轟炸性的效果，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有沒有考慮過石墨烯這種材料。」江小白覺得自己再打啞謎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你連石墨烯都知道？石墨烯強度很高，它的力學特性、墊資效應和熱性能都在研究當中，只不過現在分離石墨的難度很高，研究進展並不算快。」葉亦竹有點意外，江小白竟然能說出石墨烯這個名詞，欣賞的揉揉他的頭髮，「你這算是近朱者赤嗎？」

  「當然。」江小白搖頭晃腦表示對這種撫摸的喜歡，「其實也沒有多難吧，找個膠帶，一層層的剝離，多來幾次就可以啊。」

  「多來幾次，你當沾灰呀！」葉亦竹被他幼稚的說法逗得花枝亂顫，不過笑著笑著就停下了，「你等等，讓我想想……」

  顧不得看江小白做飯，葉亦竹回到客廳坐著沙發上陷入沉思。

  江小白也不過去打擾，甚至怕廚房聲音大影響到她，連門都關上。

  可是直到江小白把菜都做好端上餐桌，葉亦竹還在半閉著眼對外界不聞不問。

  「吃飯，急不來的，改變世界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江小白給兩個人盛飯，把她從沙發上扯起來。

  吃飯都心不在焉的，葉亦竹勉強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我要回實驗室！」

  看著這個學術研究明顯已經完全占領她思維高地的小姐姐，江小白有點挖坑自己跳的感覺。但是沒辦法，他了解葉亦竹只要很正式的說話就沒什麼商討餘地，只能開車送她回去。

  待她下車以後，江小白還叮囑，「早點休息，有什麼事等考試結束也來得及。」

  葉亦竹點頭，兩個人眼神交織，似乎要融化對方，但在理想的支撐下還是依依不捨的分開。

  江小白第二天一早就有考試，三天左右的考試結束他的第一個學期也就結束，進入了寒假階段。

  十一以後好長時間都沒有回家，哪怕每天都通電話也避免不了想家，想爸爸媽媽還有慕容曉冉娘倆。

  昨天送完葉亦竹他也沒回去幸福里，直接到寢室。李樹跟陳秀在外面租了房子，可也因為考試的緣故回來住，這也是好長時間以來302首次聚齊。

  和其他人的六十分萬歲相比，李鑫是要拿獎學金的。家教項目進展的還算順利，兩個月下來已經有微薄的盈利產生，但還不足以支撐他過跟寢室其他人一樣瀟灑的生活。所以對於獎學金，他是志在必得，都已經十點了，還在看書。

  張明傑對獎學金倒是不太看重，但人家是真對歷史感興趣啊，所以哪怕明天考試取消，也一樣會捧著書徜徉在知識的海洋。

  倒是包括江小白在內的四個人有種輕鬆許多，洗漱完就上床休息，要不是怕影響另外兩個都有進行臥談到天亮的衝動。

  「老六，明天概論你跟誰一個考場？」王凱剛剛確認完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就問候回來的江小白。

  「不知道啊，我是三教209教室。」江小白考試信息早就背下來了，「有沒有一起的？」

  張明傑舉手，也幸虧他床頭燈打開著，有影子讓大家看見。

  「他們仨在一起，我還以為老五跟我一樣是孤膽英雄，誰知道只有我自己是孤家寡人啊。」王凱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拉倒吧，就算是在一起還能怎麼樣？又不能抄。再說了，就咱哥幾個，考個試還用得著拉幫結夥。」謝楠直接用打擊對他進行安慰。

  「哎，你別說，說到抄還有個事跟你們分享一下。」王凱精神了，身子都欠起來，「我們學校有個女生，平時感覺不出什麼，一到考試就成績特高。後來才知道，人家是用作弊手段。」

  「那不是自己糊弄自己嗎？高考還能讓她抄到怎麼地？」李樹明顯對這種耍心機的有點不屑。

  「誰說抄不到？」王凱都坐起來了，「高考的時候她跟我分到了一個考場，就斜對過坐著。我算是見識了什麼叫牛掰。」

  「真抄了？不是咱們這屆開始考場有錄像監控嗎？這麼大膽？」江小白都不敢相信。

  「哪還假的了？」王凱一拍大腿，「讓你們猜猜，她是怎麼打的小抄？猜對了獎勵早飯一頓。」

  「滾，那算什麼獎勵？換一樣。我天天請你們吃午飯，那算是什麼？」李樹覺得沒有吸引力。

  「那喝頓酒總行了吧。」王凱這學期生活費自己攢了一千多，主要是因為可蹭飯的人和時候太多，要不是上網費太貴，沒什麼地方花錢的他剩下的還要多。

  「還用說，小紙條被，有人用細筆寫的跟微雕一樣，巴掌大的地方上千個字。」張明傑第一個回應。

  李鑫和張明傑這個時候也準備洗腳睡覺，於是自動加入進來。

  「不對。那也太常規了，你們能不能開動腦筋好好擴展一下思維。這麼簡單至於誰猜對我請吃飯？」王凱有點怒其不爭。

  「書肯定是帶不進去的吧。」李鑫一邊擦腳一邊問。

  憨厚的人是玩不了這個的，他直接被封殺出局，王凱擺擺手，「二哥，Out！」

  「直接寫胳膊上了唄，看著還方便。」李樹好像他看過一樣，非常自信。

  「大哥Out！」王凱宣布李樹陣亡。

  「小紙條不對，書帶不進去，寫胳膊上也不對，開玩笑吧？不是帶手機進去接受簡訊答案吧？夠囂張的啊。」謝楠顯然對于思維方式拓展的很寬，連這個時候高科技都用上了。

  王凱搖頭，「老三說的挺高端，但可惜不是。不過以後我們要是有需要倒是可以試試。」

  最後就剩下江小白一個人，302寢室的福利希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要是都沒有猜對，是不是你們哥五個請我啊。咱不能只有我有賭注，你們贏了有酒喝，輸了就什麼事都沒有吧？」王凱看他們給江小白加油，忽然回過神來。

  「小事一樁，包我身上了。」李樹財大氣粗，過年回家他除掉跟陳秀的花銷還有大幾萬盈餘，不比家裡幾年收成差。

  「我覺得她應該是把小抄寫到大腿上了……」江小白試著猜測。主要是剛剛李樹說寫胳膊上時王凱眼神有變化。

  既然不是胳膊，那還不能是大腿？

  王凱啪的一聲把床頭燈都打開了，直勾勾盯著江小白，「不是吧，我這是第一次提這個事啊，不會我說夢話被你聽到了吧？」

  「我靠，真往大腿上寫啊？」李樹有點不可思議的樣子。

  「可不。」王凱到也不差這頓飯，主要是最後被江小白猜中有點屈的慌，「你寫胳膊上一旦被懷疑，一挽袖子就看到了吧？可大腿不一樣啊，人家一個女生，夏天穿著裙子不犯法吧？懷疑人家抄襲，你就是女老師也不能掀人家裙子啊。」

  「這也太猛了吧。」謝楠都傻眼了，羨慕的兩眼直冒小星星，「早知道還有這辦法，我也試試好了。往大腿根寫都行。我要是外語成績好一點，清北都不一定容得下我知道不？」

  「你可得了，你就是寫到肚臍眼上都能給你抓了。」李樹一點情面不留，「你跟女生能一樣啊，再說了，你的自尊也不值錢啊。」

  一陣鬨笑，大家默契的閉眼睡覺準備迎接期末考試。

  第二天一早，302喊著口號一起起床，跑步去食堂飽餐一頓，然後在教學樓前分手，互相之間拱手預祝各自好運，各自奔赴考試的考場。

  江小白和張明傑倆人一起，上了三教二樓，找到209教室進去，按照號碼找各自的座位。張明傑在第一排，不過對他來說無所謂。扭頭看江小白，發現他竟然坐在最後，這哥倆距離還真不是一般的遠。

  坐下以後，江小白把羽絨服脫下來，教室里暖氣很足，穿太多真容易感冒。但是他把衣服往桌膛里塞的時候發覺桌膛上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就低頭往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