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踩踏事件

  當這款表送到江小白面前時，在櫃檯燈光下，鑽石熠熠生輝耀人眼目。把票據放好，江小白拉過歐陽楠的小手，給她戴上。這款女表顯然設計的非常合理，和歐陽楠的手腕極度相配。

  轉了轉，覺得太過奢華，歐陽楠不由得替江小白心疼，小聲的跟他商量，「等我跟爸爸要錢給你吧，不然你過年回家怎麼交代？」

  胖子已經跑了，他當然不會真的滾出去。沒有人強制的情況下他也沒傻到那種程度。

  江小白直接把收據和發票放在盒子裡，以後萬一維修都是用得上的。所以到現在歐陽楠還不知道這表的真正價值，一直以為十幾萬。江小白也不說破，牽著她的手悄然離去。

  這樣的年紀出手千萬以上只為博紅顏一笑，亨得利經理要是不知道不是一般人那他就白混了。可等他忙乎完的時候，江小白兩個人已經消失在洶湧的人潮中，連片衣角都看不見了。

  裝逼很爽，就是費錢。上千萬在這個時候夠他投資好多有潛力的企業了，不過江小白一點都不覺得肉疼，可能是錢賺的也太容易了。

  東西真是好東西啊，江小白想著回家以前再來一次，給家裡幾口子都安排上。也算是新年禮物了，不過老爸就算了，一想他跟自己為點生活費計較的事就覺得這份孝心對老江同志有點太重。

  

  街上這個時候人越來越多，之前算是人潮湧動，現在已經可以說揮袖可以蔽日，甚至連前進都有點舉步維艱之感。

  「怎麼會這麼多人呀？」歐陽楠有點發愁了，教堂在金街中段的位置，看這樣子走到那裡回來都是問題。

  江小白個子高一點，但是也看不太遠，就拉著她往邊上走。

  「小哥哥，給姐姐買束花吧？」

  正躲著人流，江小白被一個小男孩拉了下衣袖，看到他手裡捧著十幾支玫瑰，每支都用包裝紙把下麵包好，顯然是一支一支賣的。

  「多少錢？」江小白看小男孩應該十歲左右，臉都凍得發紅了，但是精神頭卻很好。穿的衣服都是舊的，可漿洗的很乾淨。

  「五元一支。姐姐那麼漂亮，哥哥就給姐姐買一支吧。」小男孩笑起來眼睛像月牙。

  「你手裡有多少？」江小白有點心疼，這么小的年紀就出來賣花，顯然是家裡並不富裕。沿街叫賣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可這個孩子臉上看不到一點點不情願，這樣懂事的孩子值得喜歡。

  「十三朵。」小男孩一二三的仔細數一遍，抬頭大聲回復江小白。

  掏錢，數出來六十五遞過去，江小白接過小男孩手裡的花，捧在自己手裡。

  小男孩忽然眼中淚光一閃，喊了聲謝謝哥哥就跳著跑掉，很快就不見了。

  這孩子用賺的錢也許是交學費，也許是為家人買個新年禮物，也許有更加悲傷的故事……不過這不重要，江小白幫不了所有人，但可以讓自己儘量善良。

  江小白渾身輕鬆，可最終接過玫瑰的歐陽楠有點不高興，扯著他來到一家音樂聲音小點的店門邊質問，「你知道十三朵玫瑰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不能代表月季吧？」江小白其實買完有點後悔的，畢竟這玩意是愛情的象徵。而他身邊只有歐陽楠也不能給別人，就他倆這種上了車都補不成票的關係送這東西怕是以後更難說清楚了。

  「友誼長存。我們就是純友誼的關係？」歐陽楠顯然很生氣。

  歐陽楠其實更覺得委屈，自己追他花了多大力氣？要知道，她就算是性格開朗，但這樣明火執仗的擺明車馬來追江小白是下了多大的勇氣。要知道有多少人說誇她勇敢就有多少人罵她不要臉，這種事不用想就清楚。

  「純友誼？」江小白不由得想起那個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的段子，於是就講給歐陽楠聽！「我們那裡有人對男女之間有沒有純友誼展開過討論，大家意見不一致啊，有的說怎麼沒有，不能把男女關係想的過於齷齪，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也有人說，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那種什麼男閨蜜女紅顏的不過是託詞和藉口。大家爭論不一。不過最後有一個女人的話得到了大家一致贊同。」

  「說什麼了？」歐陽楠好奇的問。

  「她說，誰說男女之間沒有純友誼？我和我老公就是，真的。就是當你想找一個異性當純朋友，那就想辦法跟他結婚。過幾年你會發現，哇，太純潔了。簡直一點邪念都沒有……」江小白聲情並茂，講的眉飛色舞。

  歐陽楠一點都不理解，她搞不懂為什麼幾年以後會一點邪念都沒有。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的道理，她更不知道什麼如狼似虎坐地吸土的「典故」……

  不過這玩意也不能做科普。就算是倆人關係不一般，可這樣的話江小白也說不出口啊。有種滿身武功無處施展的感覺，江小白好像一口老血憋著噴不出去的鬱悶。

  「十二點才會有粥吃，還有兩個多小時，我們做點什麼？」歐陽楠看看腕錶，才九點多點。

  「……」江小白無語，這丫頭今天出來就沒想著要回去啊，別說十二點舍粥，就是十點也來不及回學校啊。

  「我們先開房間好了，不然一會耽誤時間。」歐陽楠顯然早就打算好了。

  「那等下還能進來？」江小白有點打道回府的想法。

  「為什麼不能？」歐陽楠心誠著那，辨認了下方向，拉著江小白七拐八拐的走過幾條胡同，來到一個不起眼的旅館。

  「這裡很乾淨，不過房間沒有上次的大……」說起上一次，她也有點不好意思。

  送佛送到西，既來之則安之，江小白想著事情總有說清楚的時候，長痛不如短痛。今天先陪著她開心，等安頓下來他要跟歐陽楠講清楚。

  既然江小白沒意見，歐陽楠也就做主了。連身份證都沒有用 ，倆人就開好了房間。因為有上一次的事故，倆人也沒有矜持的非要開兩間做樣子。

  房間果然像歐陽楠所說的，乾淨整潔，只是面積小了點。倆人洗臉收拾一下，看了會沒什麼營養的泡沫劇就已經十一點多。歐陽楠興致很高，拉著江小白出門，要接受主的祝福。

  金街現在比剛剛的人還要多，甚至走動一步都要被身後的人推著走。江小白有點覺得不對勁，就拉著歐陽楠儘量走在路的邊緣位置。

  兩個人住的地方距離教堂就已經不遠了，所以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看到明顯伊斯蘭教風格的圓頂建築。金街的亮化做的很到位，這教堂在夜晚也顯得金碧輝煌。

  教堂門口是黑壓壓的人影，歐陽楠把這江小白肩膀跳著也看不清前面景象，只能由著他牽著左右穿行。

  「別擠，鞋都掉了……」

  「幹什麼，我的腰！」

  因為人太多，抱怨聲此起彼伏，江小白覺得事情不好，就帶著歐陽楠從對著大門的地方擠到一邊，「有點失控，咱還是別湊熱鬧回去吧。」

  「都已經到這了，就這麼放棄有點可惜呀。」歐陽楠蹦都蹦不起來了，可眼前的景象也有點害怕，但是近在咫尺，就這麼回去有點不甘心。

  「那等下聽我的，別往前擠。」聲音太過嘈雜，江小白大聲喊都有點聽不太清。

  就在兩個人商量的時候，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大門開了。

  那一瞬間，就好像泄洪一樣，打開的缺口人流噴涌而出，後面的人為了往前擠比前面人沖的速度還要快，有人摔倒，直接帶倒了一片……

  「停，停下，踩到人了……」

  「別擠了，有人在下面……」

  可是聲音根本就傳不到後面，洶湧的人流依舊向前，哭聲咒罵聲制止不住後面向前推的力量，哪怕是摔倒的地方都已經鼓起挺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後面推著踩著到底的人被動向前……

  江小白和歐陽楠因為離門口有段距離，當開門的時候被人裹挾著在牆邊蹭得羽絨服都破了露出了雪白的絨毛。用手撐著牆面，手掌都破了。總算是穩住了身形，歐陽楠被護在他懷裡攔住他腰，咬著嘴唇，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嚇得臉色有點發青。

  門衛一看情況不好，趕緊阻攔還在往裡擠的人。大門從兩邊要關上，可根本無力對抗群體的力量……

  不知道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江小白帶著歐陽楠向反方向擠。也幸虧他們一邊靠著牆，用不著承受兩面力量，總算是逃離了中心區域。

  「疼。」歐陽楠眼睛裡含著淚花，馬上就要溢出，蹲下手扶著腳踝處抬頭看著江小白。

  外面太冷，也不適合查看，江小白只能蹲下身子。

  背著歐陽楠回到賓館，放到床上才幫她拖鞋看腳怎麼樣。

  腳踝處有點紅腫，應該是崴了，但問題不大，下樓買了一瓶白酒，把手掌搓熱，酒倒在掌心……

  歐陽竹的小腳比葉亦竹的要圓潤一點，更顯肉肉的，要不是現在是給她消腫止痛，手感還真的不錯。

  腳在江小白手裡，歐陽竹有點臉紅，為了緩解尷尬氣氛，她隨手打開電視。

  「津門晚間播報，在我市金街教堂突發踩踏事件，現場受傷人員多達四十三人，其中六人因為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下面是來自前方記者現場報導……」

  電視裡切換到了現場，人群還沒有散開，傷者大多被救護車拉走，可現場只遺留了數隻不知道主人在何處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