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哭了？

  周妙彤先開口，「顧總，你要是沒事的話，麻煩放我下車。我自己回去，這麼晚就不必麻煩顧總送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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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城依舊低著頭，周妙彤伸手輕輕拍了拍顧城的肩膀，「顧總。」

  顧城低著頭，安靜的空氣里竟有一絲抽泣聲，聲音輕得周妙彤以為聽錯了。

  周妙彤往下看，顧城大腿上黑色西褲有一處格外的深。

  周妙彤伸出兩隻手抬起了顧城的臉，顧城滿臉淚水。

  在她抬起顧城臉的時候，恰好有一滴順著臉龐落在了她手上，掌心瞬間滾燙起來，像是被火灼燒了一下，「你······你怎麼哭了？」

  顧城把臉別開，周妙彤的手還維持著之前的樣子，手裡還有些淚水。

  以前的顧城從來沒在周妙彤眼前哭過，她反思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看到前面有包紙，她抽出幾張，遞到顧城眼前：「對不起，我話說的有些重。你擦擦吧。」

  顧城接過紙巾，往臉上胡亂抹了幾下，聲音翁翁道：「地址。」

  周妙彤無奈了，自己剛剛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他還沒聽進去，還想著送自己回家呢？

  見她沒說話，顧城轉過來看著他，一雙眼淚汪汪的眼睛就這麼瞧著她。顧城眼睛雖不大，但炯炯有神，平日裡眼神犀利，能用眼神殺人，這突然含著一筐淚水，看著有一些可憐。有一滴淚要落不落的掛在眼眶裡。似乎周妙彤不告訴他地址，淚水就會馬上流下來。

  周妙彤實在是不忍心，告訴了他地址。

  周妙彤心想，是我哎，是我今晚受了侮辱，受了委屈，怎麼現在這情況看著像是我欺負人了？

  顧城也不用紙巾，抬手胡亂抹乾眼淚，二話不說就發動了車。

  顧城不時地吸著鼻子，周妙彤聽得越發不好意思，開口道：「這麼多年了，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我們也該向前看了，你說是嗎？」

  顧城吸氣聲更大了，周妙彤閉嘴了。

  終於到家了，周妙彤向顧城道了謝，打開車門就走。

  沒想到顧城緊跟其後。

  周妙彤停住腳步，轉身：「顧總，我到家了。」

  顧城已經恢復之前的樣子了，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我知道。」

  周妙彤抬抬眉：「那謝謝了。我就先上去。」

  說完就往前走，顧城依然跟在身後，周妙彤又停下，轉身看著顧城：「什麼意思。」

  顧城摸摸鼻，眼神看向其他地方，「我餓了。」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我帶你去買點吃的吧。」

  「我不吃速食，我胃不好。前兩天剛進醫院，你不記得了？」

  大哥，你胃不好，心裡沒點B數嗎？難道不是因為你經常應酬嗎？周妙彤無語，閉著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再開口，語氣有些不耐煩：「那去飯店吧。」

  「飯店不乾淨。」

  周妙彤想，你還不如恢復之前的樣子，你這副樣子要折磨死誰：「那你想怎麼辦？」

  「你給我做點吃的墊下肚子。」

  搞了半天，你是想去我家吧！

  顧城比周妙彤高了一個頭，現在兩人站在一塊地，中間隔著二十厘米得距離，周妙彤得抬頭看他，顧城雙手插兜，微低著頭，看向她，眼神里說不出的無辜，仿佛說著，去你家我就想吃口東西，沒其他想法。

  夏天的夜晚，蟬鳴陣陣，原來覺得好聽的聲，周妙彤現在只覺得吵，偏偏這時，顧城的肚子也響了。

  顧城在酒桌上本就沒吃幾口，還那麼早就離席，肚子早就餓了。

  顧城順勢又說：「真的餓。」

  周妙彤沒辦法，帶著顧城往家裡走。

  周妙彤住在12樓，坐電梯一會倒也上去了，可偏偏，今天電梯就壞了，兩人不得不去爬樓梯。

  周家這套房子，當初買的時候還算是繁華地帶，可這幾年政府發展重心漸漸偏移到其他區。

  現在一看，這套房子也就有些舊了。

  平時沒人走樓梯，一推門，樓梯里灰塵四起，大多數人都不會走樓梯，所以燈常年沒人維修，燈像是沒通電似的，昏暗的看不清樓梯，只能照亮燈下那一小塊地方，平台上安全標誌泛著淡淡的綠光，說不出的詭異。

  整個場景就像是鬼片拍攝地，周妙彤心裡有些犯怵。

  周妙彤此時慶幸顧城要去他家吃東西了，不然自己一個人走這樓梯通道心裡也是害怕極了。

  周妙彤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不管顧城就在前面直接走了。

  顧城也在後面不說話，只有皮鞋碰到樓梯的聲音提醒著周妙彤身後有人。

  兩人就這麼安靜的在樓梯間走著，突然顧城開口。

  「你說······」

  顧城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妙彤尖叫聲打斷，周妙彤轉身，大喊道：「你要嚇死人嗎？」

  周妙彤極其怕鬼，她雖然不信那些，可此時這種場景，她不想些什麼，似乎說不過去。

  顧城走到跟她同一步的台階，抱住她，安慰道：「沒事，沒事。」

  周妙彤是真的怕，也不跟顧城客氣了，平復心情後，兩人接著上樓。

  但現在周妙彤緊緊抓著顧城的手臂，大半個身子倚在他身上，顧城摟過她的肩膀，兩人慢慢上樓。

  終於到了12樓，推開安全通道門的那一刻，周妙彤如獲新生。

  低頭看見自己緊抓的手，立馬鬆開，顧城原本你帶著笑的臉，有些失落。心裡想著要是樓層再高一點就好了，那她還能多依賴自己一會。

  周妙彤快步走到自己家門口，像是背後有什麼髒東西，到了門口才發現顧城沒跟上來，回頭朝他喊：「快過來啊。」

  顧城原本慢悠悠的腳步這才加快。

  周妙彤開了門，易凡還沒到家，

  之前易凡說要住進來的時候，周妙彤就買了幾雙新拖鞋，有男有女，因為易凡喜歡在家開派對。

  從鞋櫃裡拿出一雙還沒拆的拖鞋，放在顧城腳邊。

  顧城眉頭一皺，為什麼會有男士拖鞋。

  周妙彤放下包，對顧城說：「你先去沙發坐一會，我換身衣服再去看看冰箱裡有什麼？」

  顧城換好鞋，轉身走進客廳，這房子家具看著有些年頭，許多都是木製品，但看得出來是上好的楠木，在牆角有一些龜背葉和其他顧城家裡從來不會出現的綠植，顯得整間屋生機勃勃。

  整個客廳滿滿當當，不像他家裡那麼空曠。

  沙發正前方沒有電視機，只有幕布，像是投影用的，旁邊擺著斗櫃，斗櫃裡裝著各種各樣的杯子，斗柜上放著咖啡機，上面還擺著一些顧城認不出的儀器。

  客廳里舖著毛毯，顧城不知道能不能踩上去，開口問：「這毛毯我需要拖鞋嗎？」

  周妙彤換好了家居服，從房間出來，走向廚房，順便回他：「不用，你直接踩吧。」

  周妙彤想著正好過兩天把毛毯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