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那個女人呢
2024-06-02 02:19:05
作者: 認真養豬
上了車,景西華笑眯眯的問青魘,「妹夫叫什麼啊?」
「青魘!」
我替他回答了。
「啥煙?」
「夢魘的魘。」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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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長長地哦了一聲,「這個名字挺罕見啊。」
這一路上,我感覺到了冰火兩重天。
景西華的嘴幾乎都沒停過,說了一路。
而青魘則是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恨不得對方說一百句他才回一句。
剛開始我還盡力想調和一下氣氛,後來我乾脆放棄了。
反正景西華是個樂呵呵的人,青魘不理他,他自己也能樂呵起來。
說了半天,景西華往旁邊一摸。
「喲,我忘買水了,妹妹你渴不渴?」
我還行,但我知道景西華肯定是渴了,我看他說話的時候嘴邊都冒白沫了。
等我們到了附近的加油站,景西華拐了彎。
他就連停個車,也要跟我說上兩句。
「多買點水帶著吧,這會兒天氣太熱,容易渴。」
「青魘你下來跟我一起吧,我怕買的太多我拿不了。」
景西華字裡行間都透著熱情。
青魘眉頭微微沉著,似乎怎麼也理解不了,對方怎麼就這麼熱情。
他坐的四平八穩,完全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我正想著怎麼才能讓景西華一個人去。
景西華又冒出來一句:「再多買點吃的,省得我妹路上餓。」
青魘看了我一眼,默默下了車。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擔心我會餓?
不會吧。
青魘也會照顧人的麼?
我心情複雜地看著他倆走遠了,打了個哈欠。
我是個一坐車就困的人。
剛才有景西華一路上說著什麼,我還不至於睡過去。
但現在車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那股困意又瀰漫了上來。
也不知道他倆什麼時候回來,我哈欠不斷,歪了歪脖子,靠著墊子迷糊了過去。
夢裡,我又回到了那一天。
青魘抱著我,極盡纏綿。
我正沉醉著,門突然被人拍響了。
誰這麼沒眼力見?!
夢中的我,急忙裹好了衣裳,去開門。
可那門就像是卡住了,我怎麼也打不開。
門外的人,拍打的越來越急促。
我一著急,就從夢裡醒了。
原來是在做夢。
可那拍門聲,怎麼還在?
「啪!」
「啪!」
那一下下拍打,像是直接敲在我心上。
我下意識向車窗外看去。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一片絢爛的花。
殷紅殷紅,一朵挨著一朵,開的熱烈。
這花是哪裡來的?
剛才我好像沒見到這麼多花啊。
我定睛一看,頓時一股寒意,從頭竄到了腳底。
那哪裡是什麼花,分明是一個接一個的血手印,按在了玻璃上。
哪來的這麼多血手印?!
就在我愣怔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
一隻沾滿血的手掌,用力拍在了車窗上。
一張女人的臉,緊貼了過來。
她滿面驚恐,髮絲凌亂。
「救救我!」
她哭著,上氣不接下氣,用力拍打著車窗。
「有人在追我!」
「求你救救我!」
我被那血淋淋的一車窗手掌印嚇懵了。
誰這麼大膽,光天化日下搶劫?!
我剛要打110,突然,那女人表情一頓,五官抽搐了起來。
她慘叫一聲,身子倒了下去。
在我看不見的角度,有人要拖她走。
我立刻想起了那些拐賣的案例。
這還了得?!
大白天的,這也太囂張了!
我憤怒地按下了報警電話,猛地推開車門,一步就跨了出去。
我的動作太猛烈,險些跟眼前的人撞到一起。
他往後一躲,「喲,妹妹你這幹嘛呢?!」
眼前的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差點被我撞個人仰馬翻。
我愣住了。
人呢?
剛才那個求救的女人呢?
「找什麼呢?」
見我滿臉的不可思議,景西華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沒有。
在我視線可及的範圍之內,根本沒有那個女人。
從她被拖走,到我下車,不過一兩秒的工夫。
要麼,是帶走她的人,動作堪比閃電俠。
要麼,就是……
我用力吞了口唾沫,回頭看去。
景西華的車應該好久沒洗了。
車窗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那鋪天蓋地的血手印不見了。
我的心一沉。
「怎麼了這是?」
景西華還在納悶。
「你看到什麼了?」青魘開了口。
我猶豫一下,還是開了口,「一個女人。」
景西華毫不在乎,「女人多了去了,你看見個女人這麼驚訝幹什麼?」
青魘沒開口,只向周圍投去了一瞥,「什么女人?」
「沒看清楚,她……」
「她在車窗外,拍窗跟我求救。」
滿車窗血手印這種事,說出來景西華也不見得相信,搞不好還有可能覺得我精神有問題。
所以,我就略了過去。
令我沒想到的是,景西華的臉色,瞬間變了。
儘管只是短短一瞬,但我看的十分清楚。
景西華的眼中,露出了恐懼。
然而下一秒,他又恢復了原本的喜慶。
「是不是路上太累了,你做夢了?」
他動作誇張地轉過身,「你看,這哪有什麼求救的人,我倆一路走過來什麼也沒看見。」
可我真的看到了。
景西華將手裡的一包零食塞給我,「來,吃零食提提神,咱們繼續上路。」
我被他說的動搖了。
也許,真的是我把夢境和現實搞混了也說不定。
但,景西華的反應,不對勁。
重新上車後的他,一反常態。
差不多有十分鐘,他都沒開口說話。
他還時不時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不停地摸手腕上的什麼東西。
我悄悄打量過去,那是一串黑色的佛珠。
景西華一口咬定是我看錯了,根本沒有什麼求救的女人。
可他要是真的相信這個說法,他又在害怕什麼?
「哥。」
我開口,他猛一激靈。
但他表現的若無其事,笑呵呵的開口,「怎麼了?」
「你手上的佛珠挺好看啊,哪裡來的?」我試探著問。
他笑了笑,「是我媽給我求的,今年是我本命年。」
他從後視鏡里看我一眼,「你要是喜歡,我也給你弄一串。」
「不用了,我就是看著挺好看。」
我客客氣氣地回絕了,心裡卻隱隱竄起了一股寒意。
他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