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他真的是青魘嗎
2024-06-02 02:17:20
作者: 認真養豬
血從門板上流了出來,半透明的玻璃門,已經染成了血色。
我的掌心裡,黏糊糊的全都是血。
我抄著匕首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來頭怎麼這麼兇狠?!
「格拉」,「格拉……」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似是什麼東西,輕輕的,又脆生生地敲在地面上。
「刷拉」……
我豎起耳朵,這又是什麼聲音?!
我分辨不出那動靜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它好像鋪天蓋地,將這不大的房間團團圍了起來。
「嘻嘻……」
「哈哈……」
我渾身一顫。
有人在笑。
而且不止一個人。
到底來了多少?!我掌心已經全都是汗了。
我只有這把小小的匕首,它能保護我平安麼?!
我不敢肯定。
但我確定,門外的耀星,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進來救我的。
血跡斑斑的窗,忽然盪開一絲水波。
玻璃像是融化了。
一個約莫拳頭大小的東西,正想要衝破它擠進來。
那是什麼?
我定睛看去。
它破開血色,擠了進來。
那竟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剛剛出生的嬰兒的頭顱!
嬰孩緊閉著雙眼,臉皺著,嘴卻是咧開著的。
他在笑。
嘻嘻哈哈的笑聲,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我以為會看到一個嬰孩完整的身體。
然而並沒有。
那就只是一顆頭顱。
在那顆頭顱後面,緊挨著的,是另一顆嬰孩的頭顱。
另一顆之後,又有其他……
嬰孩的頭顱緊緊挨在一起,串成了一串。
在嬰孩之後,又有些年紀大些的,孩子的頭顱……
這條被頭顱串成的蛇,綿延不絕。
一顆顆頭顱擠在一起,沖我發出了笑聲。
這難道就是這裡最兇狠的怨魂嗎?!
他們……到底是什麼?!
無數雙眼睛盯著我笑。
我被他們笑的膽戰心驚。
只是眨眼之間,那條頭顱串成的蛇,忽然就對我發起了難。
它一下子就將我卷在了其中。
隔著薄薄的衣裳,一張張人臉卡在我的腰間。
我尖叫一聲,手裡的匕首用力砍了下去——
我是對準兩顆人頭之間砍的。
這青色匕首也果然鋒利。
只一刀,它就脆生生的砍斷了它們之間的連結。
斷掉的幾顆頭顱,落在了地上,瞬間枯萎縮小成了蘋果大小的乾屍。
我精神一振。
有希望!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高興,那蛇身又猛地延長了。
這次,它不光纏住了我的腰,還纏緊了我的手腕。
它的力氣出奇的大,身子也出氣的長。
它巻住我的臉,堵住了我的嘴。
我的反擊,像是惹惱了它。
它更加用力地纏著我,我幾乎都能聽到自己骨骼被壓緊的聲音。
「唔——唔唔!」
我喊不出聲響,只能絕望地看著被關緊的門板。
它將我一點一點拖到了窗前。
眼看,我就要被拖出去了。
我驚恐地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這一長串頭顱,怕不是從陰界來的吧。
窗外,一片陰沉,看不見天空和地面。
那是一團混沌的世界。
我沒見過那樣的地方,但它一定不是人間。
如果我真的被卷了進去,那我一定別想重回人世!
我死命掙扎著。
它們的嘴,用力咬著我。
皮肉被撕開的疼痛,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忍著疼,繼續拼命。
至少,我要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它就算再長,也總有被砍斷的時候。
我必須得自救。
細碎米粒一樣的牙齒,咬緊了我的手腕。
它似乎認為,只要夠疼,我就無法動彈。
我的確疼到渾身發抖。
我越是掙扎,它的嘴就咬的越是緊。
它硬生生撕開了我的皮肉。
溫熱的血,從我手腕處流了出來。
它咬的極深,割腕恐怕都不見得會流這麼多的血。
我垂著手臂,鮮血蜿蜒成了一條小河。
它順著我的手腕,流到了青色匕首上,又凝聚在刀尖上,一滴滴落下。
我的掌心,忽然感覺那匕首有了變化。
原本它是堅硬的,抵在我的掌心。
可現在,它竟然慢慢柔軟了起來。
我心頭一驚。
難道這條詭異的人頭蛇,融化了我的匕首?!
這把青色匕首,是我最後唯一的希望。
它要是沒了,我就只能等死了!
我顧不上疼,拼盡全力抓著匕首的刀把。
但它還是漸漸從我掌心滑落了下去,就像是融成了一灘液體。
完了。
我這次,怕是徹底完了。
我有些絕望了,難道這次,真的是天要亡我?
我眼睜睜地看著匕首,在地上化成了一灘青色的光暈。
我不再掙扎。
眼淚卻不爭氣地從我眼眶裡涌了出來。
我救不了成雅了,也破不了獰蛇咒了。
我也見不到青魘了。
想到青魘,我就更想哭了。
我明明已經答應他,會好好保護自己,等他來救我。
可我已經做不到這個約定了。
可能是我太過思念青魘。
我的眼前,竟然出現了青魘的模樣。
他居高臨下的站立在我的身前,睥睨著眼前的一切。
看來我真的太想念青魘了。
我嘆口氣。
然而,我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青魘就一把攥緊了那條人頭蛇。
他眸光一凜,掌心輕輕一握,骨頭碎掉的聲響,就分外清晰。
我腰上一松,一下子撲到了前面,撞進了青魘的懷裡。
此刻我的臉上一定寫滿了不敢置信。
青魘究竟真的出現了?!
不對,這好像……
不是青魘。
它的溫度,跟青魘不一樣。
我慌忙站穩身子,倒退了一步。
他眸色深沉,將掌心中的骨頭碎屑,隨意拍落在地上。
「這世上你該怕的東西很多,唯獨不該怕我。」
他開口,聲音也和青魘一模一樣。
我有些糊塗了,他真的不是青魘麼?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手腕處深深的傷痕,也讓我疼的迷糊。
眼前的青魘,視線落在了我受傷的手腕上。
他上前一步,拈著我的手指,將我手腕提了起來。
「很快就不疼了。」
他將我的手湊到他唇邊,鮮紅的舌尖探了出來,一點一點地舔舐著我的鮮血。
被他舌尖掃過的地方,疼痛感瞬間就被一陣清涼所取代。
他微垂著纖長的睫毛,專心致志。
只是,他吸食鮮血的模樣,無論怎麼看,都有些……
我一個愣怔。
我終於明白了我為什麼會覺得不對勁。
那是因為,我真的察覺到了他和青魘不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