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勸你在送命之前離開
2024-06-02 02:14:56
作者: 認真養豬
我莫名察覺到一絲寒意。
她說,「沒有人會愛上徐苗苗,于濤那種人,更不會。」
她甚至不願意稱呼他一聲「老師」。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為什麼你會這麼肯定?」
齊詩雨譏諷地看著我,沒有回答,只是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你猜的真的大錯特錯。我跟她不是朋友,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徐苗苗。」
她一字一句的說完,欣賞了兩秒我錯愕的神情,轉身就要離去。
但她剛邁出去兩步,又轉身回來了。
我以為她要跟我說點關於徐苗苗的什麼。
但她說的卻是……
「我勸你最好在送命之前儘早離開。」
她冷笑一聲,「這所學校,只容得下虛與委蛇,容不下你這種人。」
她抬眼看著我,隱隱帶了幾分威脅。
「聽我的,趁早離開,別等到第三個死的人是你。」
我下意識攥緊了掌心。
「你怎麼知道還會死第三個人?!」
她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轉身就走了,再沒有給我留下一句話。
她回到原處,等著她的那群人上來問個不停。
她卻只是煩躁地甩了甩手,領著他們向宿舍樓走去。
我指尖有些發涼。
還會死第三個人嗎?
直覺告訴我,齊詩雨不簡單。
而且,只是在第二天,這件事就傳開了。
所有的學生都處於一種人心惶惶的狀態。
所有的人都在傳,荷花池裡還會死第三個人。
這流言傳遍的很快,很快就傳遍了全校。
無論校方想出怎樣的方式來緩解學生的不安情緒,結果都沒有用。
顧校長再找到我的時候,頭頂好像更禿了。
「宋老師,學校不能再死第三個人了。」
他說的很嚴肅。
我也不想讓學校再死第三個人。
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獰蛇咒造成的,那麼我只能想辦法找到詛咒的來源,以此解決。
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法。
「近期我會加派老師值班,守好學生。」
他抓了抓他的地中海髮型,言語有些無力。
但我卻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就算是學生屬於容易煽動的群體,就算這謠言被傳播的多麼快。
那他們也不該對此深信不疑才對。
對於鬼神一說,本來就是有人信有人不信。
像這樣一個群體都對此深信不疑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我還不知道的事情。
入夜。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我是被一陣冷風吹醒的。
我打了個激靈,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我頓時愣了一下。
我並不在床上。
我怎麼會走到外面的?
而且……我的眼前,就是那座荷花池。
冷風嗖嗖刮過。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的燈光亮著。
這場景實在讓人心底發毛。
我想轉身跑回宿舍樓,但我卻發現,我的雙腳根本不能動。
這是怎麼回事?!
我被夢魘魘住了嗎?
我試著咬自己的舌尖,但那根本沒有用。
冷風吹起我睡衣的裙擺,我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
我越來越靠近荷花池。
當走到荷花池旁的時候,我的心瞬間重重一沉。
難道傳言裡,要死在荷花池裡的第三個人,會是我?!
我慌張地看向身旁。
顧校長已經安排了更多保安在夜間巡邏。
可為什麼,這裡一個人也看不見?!
我的視線,垂到了池水上。
這還是淹死于濤的那一池水。
回想起于濤的死狀,我就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可我越是恐懼,越是不能控制自己。
我的視線,像被凝固在了池子上一樣。
夜風吹動著荷葉,發出刷拉刷拉的聲響。
有什麼東西,在荷葉之間來回穿梭。
那是一條蛇。
它悠哉地遊走在荷花池裡,盪起一波一波的水紋。
一張臉,出現在了池水中。
但那不是我的臉。
那張臉很模糊,我看不清。
但我卻從倒影分辨了出來。
她就是我在檔案室遇到的怨魂。
難道,她就是徐苗苗?!
她看著我,模糊的嘴巴一開一合。
但她的聲音,似乎被水擋住了,一個字也不能傳到我耳朵里。
她還在不停地說著,好像是想要告訴我什麼。
我也越發著急。
她說不出,我聽不懂。
最終,她放棄了。
幾點指尖,從水面探了出來。
兩隻蒼白的手,漸漸伸到了我身體兩側。
我能感覺到,她抱住了我。
然後,我便一個猛子,一頭扎進了池水中。
冰冷的水,淹沒了我的上半身。
我想要掙扎,但那兩隻手緊緊的箍住我。
她的力氣異常大,我連掙扎都掙扎不了。
昨晚,于濤恐怕就是這樣淹死的。
但我現在已經連害怕的時間都沒有了。
我不會憋氣,很快就感覺肺部要爆炸了一樣。
一串水泡從我的口中吐出。
冰冷又帶些腥氣的水,灌進了我的口鼻之中。
這可是泡過死人的水!
我越掙扎,嗆的就越厲害。
在有些渾濁的水中,我用力睜大眼。
那個女孩的模樣,始終都是模糊的。
我越想看清,她的樣子就越迷濛。
我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在這裡活活淹死。
肺里的氧氣,已經一點都不剩了。
我在水裡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抹血色,在我的眼前暈開。
是我吐血了嗎?還是……
我看向自己的下方。
血跡,是從我的手裡滲出來的。
剛才我太難受,不自覺就掐破了自己的手掌。
我的血,很快就融在了池水裡。
她身上纏繞著的蛇,開始躁動不安了起來。
它們迅速地穿過她的身體。
她似乎承受不了這些蛇帶給她的痛苦,箍住我的力氣,忽然就一松。
我猛地抬起身子,眼前一陣漆黑,耳中不停地發出嗡鳴。
我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這有些冷的空氣。
太好了,我還沒死,這真是太好了!
我抽出腰間的青色匕首,踉蹌著站起來。
可等我再看向荷花池的時候,裡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蛇,沒有那個面容模糊的女孩。
我渾身的力氣一松,撐著池邊的台子,險些癱軟回去。
此刻我的精神,處於高度緊張。
因此,那串細微的腳步聲,沒能逃過我的耳朵。
什麼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