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血肉模糊的照片
2024-06-02 02:14:42
作者: 認真養豬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縹緲。
還帶著一絲幽怨。
「神棍!」
我抓緊電話,「你在什麼地方?!我找你好久了!」
他卻只是一再重複著那句話。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無論我說什麼,他都在重複著這一句。
周一的聲音,和呼嘯的風聲纏繞在一起。
我說我沒有忘,我正在準備去找他留給我的東西。
說完,電話另一端,遲遲沒有再傳來聲音。
當我想再開口說話時,通話頓時被切斷了。
我試著撥回去,但那個號碼怎麼打都無人接聽。
是誰在惡作劇嗎?
可是,那聲音真的很像神棍。
我正思索著,微信突然開始不停地響了起來。
我拿起一看,是失蹤了好久的周一的信息。
他不停發過來的,是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我從頭開始一張張的看。
一片血紅,覆蓋在照片上。
我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
但漸漸往下看下去,我終於看明白了那是什麼。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神棍。
神棍赤裸著上身,閉著眼睛。
他渾身上下血肉模糊。
就像是我最後見到他的模樣。
發來照片的人是誰?!
會是神棍本人嗎?!
我撥通視頻,但對面遲遲都沒有人接通。
過了好一會兒,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語音很短,只有六個字。
「小丫頭,救救我……」
那是神棍的聲音沒錯。
我飛快的打字。
「你在哪?我該怎麼救你?我該怎麼做?!」
對面還是遲遲不回應。
幾秒後,他又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隻蒼白的手。
那隻手看上去毫無血色,就像是……
被人從身體上硬生生剁下來的屍塊一樣。
那隻手上,托著一樣東西。
那正是神棍出事前,委託給我的東西!
我起先還懷疑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其實現在我也沒有徹底放下戒心。
但他手中有我要找的東西。
「你到底是誰?」我飛快地回過去這一句。
「為什麼你會有這樣東西?」
對面又彈來了一條語音。
它聽上去比之前還要絕望。
「小丫頭,救救我……」
發完這一條語音,對方又很快地發來了一處地址。
那是一個對我來說有些陌生的地方。
雖然是隔壁市,但是我從來都沒有去過。
那一處地址,顯示的是隔壁市的某一所學校。
這是什麼意思?
是想讓我過去嗎?
我心裡戒備很重。
我不會因為這些,就腦袋一熱衝過去。
我等了一個晚上。
神棍的微信,再也沒有給我發來其他的信息。
我目前能夠得到的信息,就只有那個陌生的地址,和那張捧著匣子的照片。
這一晚,我一直沒睡著。
我一直坐在書桌前,怕錯過了神棍的信息。
直到天剛蒙蒙亮,我有些撐不下去了。
我的腦袋一晃一晃,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我的頭重重一沉,我趴在桌子上,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窗戶,被什麼輕輕推開了。
我能察覺到它被人推開,但我實在太困,完全沒有精力抬頭看它怎麼了。
一條冰涼滑膩的東西,纏上了我的手腕。
它吞吐信子的聲音,在這個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我想起來,但我好像被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有神智分外清醒。
爬上我手腕的,是一條長長的黑蛇。
它順著我的手臂,纏繞上了我的脖子。
就在它將我往我胸口裡鑽的時候,我猛地一下醒了過來。
清晨,涼風徐徐。
我胸口急劇地起伏著,身上的雞皮疙瘩還沒有散去。
剛才那條蛇纏上我手臂的觸感太真實。
簡直不像是一場夢。
我下意識抬起那隻手臂。
緊接著,我愣住了。
在那條手臂上,還留著一道清晰的,蛇纏上去的印子。
鱗片的痕跡,分外清晰。
那不是夢!
我猛地站起身,向窗外看去。
外面,一片平靜,什麼都沒有。
但我的手機是亮著的。
我記得清清楚楚,在昏睡過去之前,我明明就已經將手機鎖屏了。
是那條蛇打開的嗎?
我看向手機畫面。
屏幕上,是一張被放大了的照片。
是那張蒼白的手,托著小匣子的照片。
我打量著那張被放大的照片,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一般。
我看到了一條蛇。
儘管它不怎麼清楚。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一條蛇,正匍匐在那隻手的後面。
黑色的,猙獰的蛇。
我腦海中閃過三個大字:獰蛇咒。
這件事,跟獰蛇咒相關。
我不禁一陣頭大。
我不過才休息了幾天,為什麼跟獰蛇咒相關的事情又找上門來了?
我猶豫不決。
我該去那個地址嗎?
可我現在根本什麼準備都沒有。
去了之後,我將要面臨什麼,我也一無所知。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
手機屏幕又是一亮。
「那條蛇現在保護不了你。」
「難道你想等死嗎?」
我心裡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為什麼會連青魘是什麼狀態都知道?
等死……
我心裡很清楚。
身為宋家後人,我是躲不過獰蛇咒的。
就算我不主動去面對,它也會來找我。
如果放著不管,它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強大。
倘若只是靠拖下去了事,那麼最終會是我無法承受的結局。
我重重地嘆口氣。
這就是命。
我必須要面對。
看來,我只能去隔壁城市一趟了。
臨走前,我告訴爸媽,我要出去短暫玩幾天。
然後,我去見了侯傲。
我約了他,在外面見一面。
儘管我現在不能完全相信侯傲,但我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侯傲拿著幾張符咒,遞給我。
「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有用。」我將它們小心收好。
然後,我遞了一張紙條給他。
「要是過了一個星期,我還沒跟你聯繫,你就去找這上面的人,讓他來救我。」
紙條上,我寫清楚了隔壁市的地址,還有念初的地址。
我堅信不疑,要是我真出了什麼事,念初會還我一份人情。
「你要去幹什麼,神神秘秘的。」侯傲皺眉,探尋地打量著我。
「我……」
我正要說什麼,後半截的話,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
冷汗,從我後背刷的一下就滲了出來。
我渾身僵硬,顫抖的視線,不知道是該繼續看下去,還是該挪開。
我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