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他竟然,非男非女
2024-06-02 02:14:02
作者: 認真養豬
我跑到籠子旁。
一股血腥氣,頓時撲了過來。
我抬起按住籠子的手。
幾道血痕,出現在我掌心。
這血是新鮮的。
它一定是念初和念棠的。
他們出事了!
我站在籠子前面,無比糾結。
我該繼續去找青魘,還是先去找念初和念棠?
之前穀雨不是說過,三日之後,才要將念初他們剝皮放血的嗎。
為什麼這麼快,就出了事?
念初和念棠,現在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我再猶豫下去,他們的命可能真就沒了。
我做出了決定。
我要去救他們。
我還欠念棠一個人情,我不想這輩子都還不上。
他們現在,一定在地下的S大酒店裡。
我要去找他們!
轉過身,我向前跑了起來。
沒跑幾步,我險些被一樣東西絆倒。
我下意識低頭去看。
月光下,那樣東西發著森森寒光。
我認了出來。
那是溫澄的彎刀。
它斷成了兩截,上面沾滿了血跡。
彎刀在這裡,溫澄又在什麼地方?!
我急忙掏出先前民二嬸給我的牌位。
它還是好好的,一點異常都沒有。
民二嬸說過,如果溫澄魂飛魄散,這牌位一定會有變化。
它現在毫無變化,也就證明,溫澄並沒有被打到魂飛魄散。
那……穀雨呢?
難道是穀雨,被溫澄傷到了?
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傷到了誰,還是兩敗俱傷?
等一下……
我心裡忽然一提。
如果穀雨受了傷,他可能更需要念初和念棠的血。
我必須加快腳步,否則,真就來不及了!
我一腳踢開裂開的彎刀,向S大酒店跑了過去。
大廳的門,依舊敞開著。
我用力吞了下口水,繼續向前走。
我走上了二樓。
二樓的長廊里,一片漆黑。
三樓,四樓。
都是這樣。
看來,重要的東西,都在五樓。
果然,五樓的長廊,燈火通明。
我一間房一間房的找過去。
終於,我在最中間的房間,聽到了異樣。
嘩啦啦的水流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我輕輕一擰門把手,門開了一道縫隙。
我往裡面小心打量,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浴室,傳出來了嘩啦啦的聲響。
是穀雨在裡面麼?
他可能想不到會有人進來,浴室的門沒有關上。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裡面的一切。
浴室里,水汽氤氳。
穀雨站在花灑下,仰著頭。
濕淋淋的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順著他那張絕美的側臉流了下來。
他的美,太過純粹,我一時看的有些出神。
穀雨的脖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痕,鮮血還在不停地向外滲。
熱水打在他身上,他緩緩摸索著自己的傷口。
衝下來的血水,越來越淡。
那道血痕,竟然漸漸癒合了。
穀雨摸著它,自言自語。
「這就是真正的宋家後人的鮮血麼……」
他仰頭,神色迷離。
「我會做到你們想要的……」
他在跟誰說話?
我將視線抬了抬。
我頓時有些意外。
在那最上面放置著的,不是花灑,而是那個小型噴泉。
我記得之前我見到它的時候,它還是一半血一半水。
可現在,他兩邊都是透明的水。
在聽到穀雨那句話之後,噴泉有了變化。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無數張臉,閃現在噴泉之中。
「嗡……」
太多的聲音糅雜在一處,以至於根本讓人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
可穀雨卻像是聽懂了。
他沖那無數張臉點頭。
「我會的。」他說,「我會將宋家的血脈奪過來。畢竟,這是宋家人欠我們的!」
他話語的狠厲,聽到我忍不住一哆嗦。
他說,是宋家人欠了他們的。
如果不是血海深仇,一定不會如此銘記。
可宋家人和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我一無所知。
念初和念棠不在這裡。
我應該去向別的地方尋找。
可就在我要轉身的瞬間,穀雨的身子又側了側。
從一旁的鏡子裡,我看到了他全身的模樣。
我頓時驚訝到目瞪口呆。
穀雨他居然……
非男非女。
被他嚇了一跳的我,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門。
穀雨瞬間將視線轉了過來。
我貼在牆壁上,心臟咚咚直跳。
還好,穀雨應該沒有發現我。
否則……
我輕手輕腳,向房門處靠近。
沒走出兩步,一隻濕漉漉的手,就攥緊了我的手腕。
我驚呼一聲,心臟險些從喉嚨蹦了出來。
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我轉過身,面如死灰。
穀雨從容地看著我。
水珠還在他的身上滾動。
他不著寸縷,就那樣大大方方地站在我身前。
「你都看到了。」
他沒有絲毫要遮擋的意思,甚至還展開手臂,讓我隨意看。
我還真沒見過這種場面,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瞟。
「別用那種眼神,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他走到我身邊,關上了房門。
他走動著,在地毯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我從來都不認為我的模樣醜陋,我甚至不認為這是詛咒。」
詛咒?
是跟宋家相關的詛咒麼……
「你真聰明。」他笑了笑,「這具身體,是因為詛咒我才能擁有的,可這並不妨礙我愛它。」
「宋家人到底對你做過什麼?」我顫抖著聲音問。
「那可就說來話長了,不過……」
他拉長語調,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現在最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他濕漉漉的手,摸了摸我的頭髮,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你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吧。」
我的心臟瘋狂縮緊。
「讓我猜猜,是不是那條蛇,陪著你一起來了?」
我喉嚨一陣乾澀,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了。
他知道青魘的存在。
他的眸光,一點一點地陰沉了下去。
「我不會毫無防備,就讓人進入我的地盤。」
他輕鬆自在地坐在床上,仰面看向天花板。
「那條蛇,現在想必已經沒命了吧。」
這句話,像是一根鋼針,扎進了我的心裡。
怒意,在這瞬間壓倒了我的一切恐懼。
「你把青魘怎麼了?!」
我撲上前,卻被他反手扣住。
他用一種殘忍的目光看著我。
「你說,到底是那兩條狐狸的血更好用,還是那條蛇的血更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