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游離在兩個世界之間
2024-06-02 02:11:19
作者: 認真養豬
我一驚,睜開眼睛。
一張熟悉的臉,在我身旁微笑。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魂魄,不是已經被拉回來了麼?
怎麼他還會出現在青魘的洞穴里!
薄星辰壓低聲音,嘴角微微勾起。
「姐姐,你很努力了,可你……」
「好像還沒有做好呢。」
怎麼可能?
我明明是親眼看到薄星辰會動了。
他的魂魄已經歸體了才對啊!
眼前的這個薄星辰……又是怎麼回事?!
我的視線掃向青魘。
如果我做出一些大動靜來,青魘一定會發現我的。
我剛要這麼做。
薄星辰就微笑著開了口。
「那條蛇正在入定。」
「你要是不怕我令他走火入魔,大可以試試。」
我看向青魘。
青魘正在靜坐,周身有著薄薄的一層青色光暈。
我只能忍下去,用眼神詢問薄星辰,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不急不慢。
「原本,那儀式是對的。我也可以回到身體裡。」
「可我沒想到,他的意念,竟然如此堅決。」
「我就只能再麻煩姐姐一次了。」
說這話的時候,薄星辰一臉無辜。
他鬆了松按在我嘴上的手。
「你想幹什麼?」我低聲問。
「我要你想辦法去到薄家,毀掉那女人留下的東西。」
「然後……」
「讓他死,讓我活!」
那女人?
他指的是他的親生母親,薄太太麼?
除了那張紙,薄太太還留下了什麼嗎?
薄星辰說的異常輕鬆。
我想要拒絕。
畢竟,我們原本所說的交易,只是到此為止。
他卻用一句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你不是很想找回自己的身體麼?」
「我的魂魄,現在正游離在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之間。」
「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就回不到那個身體裡了。」
「可我不想這樣呢。」
他輕輕摸著我的腦袋,像在摸一隻小狗。
「姐姐應該會幫我的吧。」
「畢竟,上一個能幫你的人,現在好像正生死未卜呢……」
我心裡一抖。
他說的是神棍!
為什麼,為什麼他連神棍的事情都知道?
他到底知道多少關於我的事情?
薄星辰探出舌尖,輕輕舔著嘴唇。
他笑的天真無邪。
「我和姐姐的相遇,也不是巧合哦……」
忽然,我感覺他搭在我手上的力氣一松。
他的身影,開始模糊了起來。
「一定要毀了那女人留下來的東西!」
「你一定要做到!」
匆忙留下了這兩句話,薄星辰的身影就慢慢淡了。
看來他說的是真的。
他的魂魄並沒有真正歸來。
我們的儀式,只完成了一半。
他現在應該處於無法離開那個空間,也無法完全待在人間。
可這要是真的……
那,那個醒過來的薄星辰又是怎麼回事?!
我徹底糊塗了。
薄太太留下來的東西又是什麼?
我完全想不明白。
藉口送還耳釘,我們再次回到了醫院。
醒來以後的薄星辰恢復迅速,已經轉去了其他的病房。
他住的仍舊是單人間。
聽王靜之前說的,薄星辰現在的病情已經恢復了不少。
但這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如她所說。
薄星辰的手臂,被固定在了一起。
他的整個身體,也被固定在了床上。
他一動都不能動。
他的臉上,還戴著那個純白的面具。
一進房間,我就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在追隨著我。
而他卻一言不發。
王靜在不停地說著他的情況。
她說他已經好多了,馬上就可以回家調養了。
等身體徹底好以後,就可以聯繫整容醫生。
王靜喋喋不休地說著。
說了半天,她才停下來。
「宋小姐,麻煩你們有空多來看看星辰。」
「星辰的朋友不多,我只見過你們。」
我說,我是來還給薄星辰耳釘的。
說著我就要摘下。
奇怪的是,上次還可以輕鬆摘下的耳釘,這次卻怎麼也摘不下來,
就像是長在了我的肉里似的。
我撩起頭髮,想再試一次。
頭髮掀開,耳釘就露了出來。
薄星辰也見到了這枚耳釘。
剛才還很平和的他,突然就狂躁了起來。
他口齒不清地喊著:「魔鬼!」
「那是魔鬼的東西!」
「去死!去死!去死!」
要不是有固定帶按住他的身體,他可能已經跳起來了。
「星辰,星辰!」
王靜束手無策,只能將我們趕到走廊上。
她捂著臉,哭了起來。
「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答應過姐姐會保護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啊……」
從她的話里,我聽出了什麼。
「薄太太在去世之前,就讓你好好保護他嗎?」
「是。」
王靜擦著眼淚。
「出事前,我姐曾經跟我長談過一次。」
「她那個時候就很緊張,要我答應,將來一定要保護她的兒子。」
王靜說,那個時候,她姐的狀態就已經很不好了。
說話也總是翻來覆去,顛三倒四。
所以他們都沒當真。
「我怎麼也沒想到,我姐姐說的是真的啊……」
隔著玻璃,我看向病床上的薄星辰。
突然,我一愣。
儘管很模糊,但我還是看到了。
有另外一個「薄星辰」,正站在病床旁。
「薄星辰」的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他看著床上的人,嘴裡似乎說了一句什麼。
然後,我便看到他緩緩舉起了雙手。
他的指甲,正在用力摳著傷疤的邊緣。
粘稠的黃色體液,夾雜著鮮血,順著他的脖子流了下來。
他卻毫無知覺般。
他繼續扣著,直到自己的手指能從傷疤之間探進去。
我渾身一抖,一陣毛骨悚然。
這舉動看上去,簡直是要比酷刑還要折磨!
他一點一點地撕開了臉上的那片傷。
我似乎都聽到了皮肉剝離的聲音。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一幕場景,未免太過震撼!
我過於恐懼,以至於無法挪開自己的視線。
皮肉,一點點撕開。
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
我指尖一片冰涼。
那是一種我無法想像的痛!
「薄星辰」卻剝的很開心。
他甚至笑了起來。
他笑的格外誇張,前仰後合。
沾滿血的雙手用力抖動著。
那讓我分不清是因為痛楚,還是因為他不停發笑。
終於,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而我,也看到了更加詭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