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以命換命，疊壽

  綠瑤跌坐在地，耳朵里竟然開始流出黑水，青玉嚇了一跳，連忙攙扶綠瑤，不停大聲的喊著：「綠瑤，你怎麼樣？」

  綠瑤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閣主，我聽不見了，一定要小心這裡原本就存在的聲音，這裡能夠看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蠱，是上古蠱族設下的陷阱，告訴大家一定要小心。」

  此處沒有筆墨，青玉也不知道如何告訴綠瑤，只能很用力的點點頭，而後看向匡恆：「城主，讓將士們小心，這裡原本存在的一切，聲音，看到的東西，花草樹木，任何的東西都要小心。」

  匡恆點頭，眾人立刻也明白了過來，這裡處處皆是危機，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怕又著了這上古蠱族的道。

  匡恆走上前看著青玉，綠瑤跌坐在地，耳朵邊不時的冒著黑水：「快讓軍醫來看一看。」

  軍醫走上前，仔細的清除了綠瑤耳朵里的黑水，看了看：「被傷了耳朵，想要恢復聽力恐怕需要一段時間，只能先養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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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恆點點頭，看見大家都對這石門束手無策，連忙喚了千機閣的另外幾個閣眾過來：「綠瑤暫時聽不見聲音，你們看看這裡能不能打開。」

  幾人點點頭，開始尋找石門處，可能會存在的機關和蠱蟲。

  而這邊的南綰也終於上完了香，被扶到了帳篷里休息，寧霽塵跟了過來。

  南綰定定的看著寧霽塵：「霽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沒有和我說的？」

  寧霽塵佯裝不懂：「沒有啊，我能夠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啊，你別想太多，待會看看那上古蠱族的人是怎麼個狀態，好隨機應變。」

  南綰卻是不信；「剛剛在聖池，那小姑娘說你的手也沾不了水，是怎麼回事？」

  寧霽塵拿出手來：「我的指尖真的沾到了聖池的水，只是你當時離我有些遠，所以沒看清楚。」

  南綰看著寧霽塵：「最近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為何我是聖女？我身上到底有什麼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我想了很久，發現了一件事。」

  寧霽塵佯裝查看外面的人，心裡卻好似是已經有了一個結果。

  「霽塵，你還記得你曾和我說過的那個夢麼？」

  寧霽塵轉頭看向南綰，難道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樣。

  「記得，我還說過，我記得你嫁給了沈謙修，所以一開始，我對沈謙修的敵意才那麼大。」

  南綰低下頭，似乎下定了決心：「若是我告訴你，那不是夢呢？」

  寧霽塵的呼吸一滯：「什麼意思？」

  南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寧霽塵的面前，輕聲道：「我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是重生回來的，你夢裡的一切都是我曾經所經歷過的，南家被滅門，我嫁給沈謙修，一樁樁一件件，皆是我曾經就經歷過的事情。」

  南綰掩面，想起那段不堪的前世，都是因為她，所以家人才會慘遭滅門。

  「因為我經歷過一次，也知我們前世雖沒有明面上的交集，但我們二人之間，卻也是有被人誣陷，後來我重病而亡，沒多久就重生了。重生到了南家剛從邊關述職回晉的那日。」

  南綰直起身子，眼底滿是淚痕：「霽塵，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或許就是我和世人最大的不同，但是你的那個夢，是不是也不是夢，你也是重生回來的？」

  南綰之所以確認這點，是因為一般人聽到這荒誕的言論，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但是寧霽塵實在太過於鎮定了，鎮定得讓南綰以為自己好像在說今天中午那道午膳很好吃的鎮定。

  寧霽塵避開南綰的眼睛：「你說什麼呢？我就是一個夢，你或許做的也是夢呢。綰綰，你別想了。」

  南綰走到寧霽塵的眼前，逼著寧霽塵和自己對視：「不，那不是夢，那些傷口，那些痛，我都是親身經歷過的，沈謙修不滿我，將我困在閣樓，日日打我，將我用鎖鏈鎖住，這些我都是真實經歷過的，霽塵，是真的。」

  寧霽塵的眼底一陣心疼，他從來沒想過，南綰還經歷過這些，看著南綰，眼底似有淚花：「綰綰……」

  南綰只要一回想起所有南家人死在了那場大火中，父兄皆被斬首，就覺得身上的傷已經不疼了，只是心臟處好似被人生生的剖開。

  「霽塵，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我死後，你沒多久就跟著來了，但是你一開始並不記得我，你的記憶是後來才恢復的，所以你以為是夢，是不是？」

  寧霽塵忍下眼底的濕意：「綰綰，不是的，你想多了。」

  南綰的目光真誠：「寧霽塵，我再了解你不過了，你肯定是重生，你想替我做這個祭品是麼？你又想丟下我是麼？」

  寧霽塵上前抱住已經有了淚花的南綰：「不會的，綰綰，我不會丟下你的，我怎麼捨得丟下你。」

  南綰想起了自己的那個猜測，看向寧霽塵：「你見的那人，若是真的永生之人，她是不是也是百蠱不侵，是不是也是和我一樣，所以我到底是聖女，還是天選的永生之人？」

  寧霽塵楞了楞：「這個我還沒有想過。」

  南綰離開了寧霽塵的懷抱：「我們能夠想到這個，那歷任的族長會想不到麼？為何他召集了這麼多的上古蠱族的人在這裡，他是不是有什麼可以逆轉的方法，將我這個天選的永生之人替換掉，那些上古蠱族的人，是不是犧牲品？」

  南綰說完，感覺好像一切都豁然開朗了，是的，上古蠱族的人，在外面比在這裡的用處要大得多。

  因為一開始就說過，只要打開永生之門，連接地府，就可以將自己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抹去。

  那是不是說明，只要打開永生之門就可以了。

  但是這麼多的上古蠱族聚集在這裡，還都是青壯年，那意義在哪裡？

  南綰驚訝的看向寧霽塵：「會不是是以他人的陽壽來增加到自己的身上，這是不是就是族長最後的目的？我是開啟永生之門的人，而外面的所有人，都不過是他要的壽命罷了，那麼多人，夠他長長久久的不知道活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