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外面的上古蠱族的族人有條不紊的走著，沒人發出任何的聲音。

  南綰目光柔和的看著寧霽塵：「此生，我從未後悔和你成婚生子，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的幸事。」

  寧霽塵的眼眶微紅，低下頭吻在南綰的嘴上，輕輕的，南綰環住寧霽塵的脖子，一點一點的回應。

  寧霽塵的眼淚輕輕的打在南綰的臉上。南綰感受到了，更加熱切的擁住寧霽塵。

  片刻後，有人來敲門：「聖女，該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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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霽塵輕柔的放開南綰：「綰綰，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作戰了，以後再也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南綰輕輕的戳了戳寧霽塵的鼻子：「好，希望這件事過後，我們一起回到那個小縣城，一起經營布莊，教導孩子。」

  寧霽塵笑了笑：「是啊，那學堂的先生沒我教的好，到時候我來教孩子們。」

  南綰點了點頭：「好。」

  寧霽塵牽起南綰的手，莊重又盛顏，南綰美得驚心動魄，一身華麗的服飾，也彰顯了南綰的特殊身份。

  打開門，四大長老侯在門口，看到南綰皆被南綰的盛裝和靚麗的容貌驚艷到了。

  默默的低下頭：「聖女，該啟程了。」

  南灣率先跨了出去，寧霽塵摸了摸還隱隱做疼的傷口，跟了上去，這一次，換我守護你可好？

  一路跟著四大長老下了峭壁上的竹屋，下面是一頂華麗的竹轎。

  東長老走上前：「聖女請上轎。」

  南綰楞了楞：「你們要我在著峭壁上坐轎子？」

  東長老點了點頭：「我們定會護住聖女的安危。」

  寧霽塵站在後方，微不可察的對著南綰點了點頭，南綰低頭進了轎子，寧霽塵站在轎子外面：「別怕，我在。」

  南綰稍稍安心下來。

  峭壁上的族人已經走了很多。

  眾人一齊朝著那瀑布前去。

  待眾人走後，綠瑤帶著南家軍從下方的竹樓出來，看著南綰他們遠去的背影：「走吧，大家，注意小心隱蔽自己的身影。」

  「是，綠瑤姑娘。」

  剛離了竹樓，一個士兵輕輕的碰了碰綠瑤的背：「綠瑤姑娘，他們是在幹什麼？」

  眾人轉過頭去看，只見所有的老弱婦孺皆在村子的主路上，看著那瀑布的方向，就這麼一層又一層的延續了下去。

  其中不少孩童還是襁褓中的，由頭髮花白的老人家抱著。

  「他們這是？」

  綠瑤忍下心頭的不忍：「他們是已經做好了要犧牲留在這裡的所有人的準備了。」

  士兵很是氣憤：「這還是人嗎？老人的命，幼童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麼？」

  綠瑤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你和上古蠱族的人談人性？若是他們有人性，就不會用族人的命煉蠱，更不會追求那虛無縹緲的什麼永生，害得這麼多人沒了命。」

  「那我們的大軍進來，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些老弱婦孺，難道也要殺了麼？」

  綠瑤默了默：「只能看他們是否會還手了。」

  一個士兵捏了捏手裡的劍：「我從沒有對不拿兵器的百姓動過刀，我們上戰場，打仗，保護的不就是這些人麼？」

  綠瑤向著陰影處走去，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若是這些老人還手他們又該如何？若是這些孩童長大後知道了這些事情的真相，又該如何？

  他們是不是會去復國，然後繼續追求那虛無縹緲的傳說，重建一個上古蠱族呢？

  春風吹不盡，野草吹又生。

  但還有一個詞是斬草除根。

  但是最後這些人的歸屬，不是他們能夠討論的，他們要做的是，保證外面將士們的安全。

  城鎮又是一片死寂，綠瑤時不時的回頭看，只見到那些老弱婦孺的眼神，絕望又空洞，他們真的都是為了那個永生之力麼？

  他們一些人的生命已經快到了盡頭，而一些人的生命才剛剛開始，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被剝奪了的人生。

  若不是在這四四方方的地方，他們若是出去了，會不會留戀這世間的美好，那些孩子還那么小。

  旁邊還有幾個小孩子在玩鬧，他們真的知道自己留在了這裡是意味著什麼嗎？

  他們還沒有見過外面萬紫千紅的世界，就被留在了這裡，只為給族長爭取時間，爭取他們獲得永生之力的時間。

  眾人的心情沉重，沒有人再說話，只是不停的朝著入口而去。

  許是受不了這樣的場景，有人擤了擤鼻子：「媽的，怎麼能夠這麼不做人？那些孩子，他們還那么小，小到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什麼？」

  綠瑤對這個深有感觸，看到他們，就莫名的帶入了自己，戰爭給他們帶來了什麼？

  不止是死亡，絕望，他們的人生，都被戰爭毀了個徹底。

  她本是商戶女，家裡做了點小生意，夠生活，結果由於戰爭，他們根本無處可去，他們的國主，根本就不管百姓們的死活。

  他們在意的，都是他們的權力地位有沒有受到侵害。

  就像現在，綠瑤不知道這個永生之力是可以換所有人的永生，還是僅僅只是一個？若是只是一個，那個族長，或者那個祭司。

  他們獲得了永生之力，然後呢？上古蠱族的族人們呢？

  他們究其一生，甚至是幾代人，就為了讓這麼一個人重生，將自己煉成了蠱。

  綠瑤默了默：「只要我們的動作夠快，可以救他們出去的。」

  士兵們又被打了點雞血一般，開始朝著山上跑去，現在整個上古蠱族的城鎮，根本無人會注意到他們。

  卻發現這個山怎麼也跑不到頂上，以他們的體力，不該這麼久還上不去，這天都快亮了，他們已經在這山里待了大半夜了。

  綠瑤停下腳步：「大家先等一下，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眾人停了下來，紛紛喘著粗氣：「我記得我們上來的時候，這座山沒有這麼大，以我們的體力，是不可能爬了這麼久，卻連一點火光都看不到，南家軍應該至少來了千人以上，為何我們一個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