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七月十三，南綰悠悠的從夢中醒了過來，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個白衣女子，一直讓她快逃，快逃，逃得遠遠的。

  神情悽然，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下，南綰看得心疼，走上前去：「姑娘，你怎麼了？」

  但是不管如何走，那白衣女子都離南綰很遠很遠，只是一直讓南綰快逃。

  南綰追逐著白衣女子的步伐，伸出手，一直都捉不到，連一片衣角都不行，南綰慌忙的跑了上去，卻一下子掉下了懸崖。

  睜開眼睛，手上傳來了一陣抓握力，才看到寧霽塵趴在她的床前，握著她的手睡著了。

  南綰不過是輕輕的動了動，寧霽塵立刻睜開了眼睛，滿是欣喜：「綰綰，你終於醒了，我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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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一把擁住南綰，將南綰抱得緊緊的，好似生怕南綰再次不見。

  南綰換上一貫冷漠的表情，望向窗戶外邊，黑漆漆的一片，想來是大半夜吧，寧霽塵鬍子拉碴的，不知道多久沒有收拾過自己了。

  但南綰不想在管那麼多，推開了寧霽塵：「殿下將所有的士兵都帶回去吧。」

  說完，南綰站起身，低頭才看到了自己的裝束，但她無暇顧及，她還有太多的事情未做，也不知道現在是幾號了。

  想著想著，就這麼朝著門外走去，寧霽塵受不了南綰這種無視的態度了。

  不過是短短几天，寧霽塵第一次希望，南綰打他罵他，但是不要這麼無視他。

  南綰伸手拉門，寧霽塵先一步將門給關上了，南綰轉過身，被寧霽塵錮在門邊，伸開手去推寧霽塵。

  寧霽塵埋在南綰的肩窩：「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但你別丟下我，綰綰，你別丟下我，好不好，別留我一個人。」

  南綰楞了楞，寧霽塵的聲音帶有哭腔和祈求，而這樣的寧霽塵，是南綰從未見到過的。

  寧霽塵緊緊的抱著南綰，好像一放手，南綰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母妃拋棄了我，大哥也拋棄了我，綰綰，連你也要拋棄我了麼？」

  寧霽塵抬起頭看著南綰，淚如雨下，他從未這麼渴求過一個人能夠留在身邊。

  對大哥，對母妃，他恨過怨過，後來成了他的執念，但對南綰，他不一樣，他要南綰一輩子都在他身邊，他睜開眼睛就能夠看到。

  閉著眼睛能夠和南綰擁抱。

  「綰綰，你別留我一個人，你別不要我，你別不理我。」

  南綰的心沒由來的一軟，過往的種種在她的眼前走馬觀花燈的過，父親、母親、大哥……

  每一個人，因為南綰死了的，傷了的，就這麼一個又一個的再次出現在南綰的面前。

  寧霽塵的額頭抵著南綰的額頭：「岳父岳母的事情，是我的錯，側妃的事情，也是我的錯，我做得不好，我沒有任何的理由辯解，你想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綰綰。」

  「我對你沒有足夠的信任，讓你一直深陷在奪嫡鬥爭，宮廷鬥爭中，看著匡恆將圖靈寵成了小孩子一般，我才發現，我一直都讓你和我面對那些你本可以不面對的一切。」

  寧霽塵的淚流到南綰的臉上，冰冰涼涼的，氣息在南綰的身邊不停的縈繞，二人真的許久許久沒有這般親密過了。

  「我以為我將你保護得很好，但還是讓你面對了很多事情，而這些事情，若你沒有嫁給我，你就不用面對，綰綰，我承認我這個人自私又專橫，只想將你牢牢的綁在身邊。」

  「你別不理我，別不要我，等這裡的事情解決了，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村子，就在村子裡生活，遠離朝堂的是非，我用一輩子補償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南綰狠了狠心，若是將寧霽塵留在了這裡，那上古蠱族的事情，勢必會波及到寧霽塵。

  她不能這樣做。

  「你回去吧，還有孩子需要你照顧。」

  寧霽塵抬起頭，看著南綰：「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南綰看著眼前的寧霽塵，又想起遠在無主之城的孩子，眼底滿是淚水：「寧霽塵，我們不能這樣，不能不管孩子的死活。」

  「那你就要我看著你，不管你的死活麼？」

  南綰一時語塞，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勸服寧霽塵，寧霽塵看著近在咫尺的南綰，輕輕的吻上南綰的眉頭，不管這一次如何，我都不能再看著你在我面前離開，同樣的傷痛，我無法經歷兩次。

  南綰的呼吸猛的一滯，寧霽塵擁著南綰，蜻蜓點水般緩緩向下，若是這一生，還能這樣完整的擁有你一次，我就知足了。

  綰綰，我不想留給你的回憶，都是痛苦的。

  原諒我的自私，若是我能平安回來，我會像你坦白一切，求得你的原諒。

  清晨，南綰從夢中醒來，腰上是熟悉的壓迫感，寧霽塵的手緊緊的環住自己的腰，好似生怕南綰不見了似的。

  轉過頭，看著寧霽塵熟悉的眉眼，緊皺的眉頭好似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讓他一直想著。

  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寧霽塵的眉頭，想要將它撫平，寧霽塵卻悠悠的醒轉了過來，握住南綰的手：「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南綰搖了搖頭，埋在了寧霽塵的懷裡，其實她那麼多的委屈，在即將生離死別面前，好像就不是委屈了，寧霽塵於她，是即將要死別的愛人。

  她沒法子再如那樣對待寧霽塵，寧霽塵的生死相守，讓她也明白了她和寧霽塵之間，早已經超越了生死了。

  「今日是初幾了？」

  寧霽塵默了默：「今日已經是十三了。」

  南綰猛的坐起身子：「我竟然昏迷了這麼久？後天就是十五了？」

  寧霽塵坐起身：「是的，你瀕死，我們去地底門取了能夠生白肉，化死骨的血靈芝，才將你救了回來，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昏迷了這麼久，你睡得平穩，我們也不敢貿然的將你帶離，綰綰。」

  南綰邊穿衣邊起身：「後天就是十五了，再這樣下去，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