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她死也不會讓南綰好過

  南綰看著門外，目光如炬，沒事？

  南成鴻原本硬朗的身子在齊秦的時候，就被害得終日只能和湯藥為伍，現在呢？若是醒過來，能不能下床？

  若是知道了李若梧的死訊，南成鴻會不會就這麼立刻？

  

  南綰半分都不敢想，她是個膽小鬼，連假設都不敢。

  眾人都很難過，南楹走過來，看到二人劍拔弩張的氣氛，輕輕推了推南綰。

  姐妹幾人的眼淚這幾日都沒有幹過。

  林蔓蔓從側邊走過來，看到南綰和南楹走上前來「小四、小五，有件事，你們得拿個主意。大姐姐才剛小產，大姐夫勒令回去了。」

  南綰心裡難過：「應該的，大嫂嫂你說。」

  正巧有個妙齡女子從前方大堂穿堂而過，林蔓蔓指了指那位女子：「你們認識她麼？」

  南綰和南楹對視一眼，連連搖頭。

  林蔓蔓嘆了口氣：「那是都察院齊左副都御史的女兒，名若華。」

  南綰一頭霧水：「那又怎麼了？」

  南楹卻是馬上反應過來：「那是三哥哥喜歡的姑娘吧？」

  林蔓蔓點點頭：「是。」

  南楹看了看：「三哥哥倒也藏得深了些。」

  林蔓蔓連道：「我已經問過了，不是三弟藏得深，是三弟說過，此生就不娶妻了，一輩子報效朝廷，那姑娘已經痴痴守了一年了。」

  「那這是？」

  林蔓蔓小聲啜泣：「自南家出事，她也一直幫襯了一些，後來公爹昏迷，婆婆去了，她這幾日一直以南家媳婦的身份在做事。」

  南綰和南楹連忙輕聲道：「那可如何使得？三哥哥要守三年孝期，那姑娘的名聲可別被這般毀了。」

  「誰說不是呢？但是我已經勸了好幾次了，那姑娘卻全然沒覺得有什麼，就是說三年就三年，她等得的。」

  南楹想起了些什麼：「難怪近幾日看她一直忙前忙後，待我先去看看吧。」

  林蔓蔓連忙帶南楹過去：「小四你就問問，別把姑娘嚇到了。」

  南楹點點頭：「母親走的時候應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哥哥了吧，還是個孤家寡人，要是知道三哥哥有了心儀的姑娘，母親...」

  話沒說完，兩人已經泣不成聲。

  南綰轉回屋裡，才看到寧霽塵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眼下的一圈烏青，可以看出寧霽塵是真的累壞了。

  但是南綰的心已經堅如磐石，沒那麼輕易的可以挪動。

  順手將被子給寧霽塵蓋上，隨手披上披風，青玉從外間進來：「娘娘，一切都安排好了。」

  南綰點點頭，趁著夜色，她要去一趟天牢。

  寧霽塵猛的驚醒，天已經黑了，南綰一身墨色披風站在門口正要出門，寧霽塵快步上前：「本王同你一道去。」

  南綰沒有拒絕，畢竟寧霽塵的太子身份是真的好用，她也沒必要惺惺作態的不用。

  二人一同上了馬車，趁著夜色，秦斂已經提前去打點好一切。

  車裡的空氣憋悶得厲害，南綰輕輕撩開車簾，定定的看著外面空無一人的街道。

  這輛馬車兩人坐過多次，一開始還濃情蜜意，現在，就像陌生人一般。

  寧霽塵忍受不住這種氣氛，看著南綰：「綰綰，我們還能回到以前麼？」

  南綰聽完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殿下在說什麼笑話？回到以前？怎麼回到以前？殿下現在信了我爹不是當年逆王案的罪魁了麼？我現在只希望早日了結這件事，然後理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即可。」

  「本王...」

  青玉的聲音適時的出來：「娘娘，天牢到了。」

  南綰率先撩開車簾，直接走了出去，寧霽塵緊隨其後。

  看著南綰決絕帶有些虛弱的背影，寧霽塵只覺得一陣心疼，上前想擁住南綰，卻被南綰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來到天牢門口，牢頭給寧霽塵行禮，看著南綰的感覺有些心虛，他是臨時來頂替的，之前的牢頭，被寧霽塵查到玩忽職守，所以害得李若梧沒命，還不知道在哪裡關著呢？

  據說，是因為寧霽塵準備親自收拾。他們這群天牢的人，有幾個是沒見過寧霽塵收拾人的？

  寧霽塵是嗜血的，可不是等閒之輩。

  現在他們也懂得了一個道理，寧可得罪任何人，也不要得罪南綰，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寧霽塵會從哪個地方就出來了。

  牢頭有些瑟縮的朝後躲了躲，給寧霽塵和南綰讓開路。

  南綰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牢頭更是怕得瑟瑟發抖。

  慢慢的下台階，陰冷潮濕的台階讓南綰覺得自己有些站不穩，寧霽塵半扶半摟，南綰是個識時務的人，沒有推辭。

  直到走到平地上，南綰不動聲色的從寧霽塵的懷裡起來。

  下面有個衙獄立刻上前：「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犯人在裡面。」

  衙獄在前面帶頭，南綰默默的跟在身後，她要和許晴月說什麼？她現在只想將許晴月千刀萬剮。

  還沒到牢房門口，衙獄一聲粗糲的聲音已經傳了過去：「許晴月，有人來看你了。」

  許晴月笑了笑，笑聲就像夜鷹啼哭，讓南綰的心裡一緊。再往前走幾步，就看到許晴月大剌剌的躺在草蓆上，裙子已經被扯得亂七八糟，帶著些血污，上身得衣服已經被扯壞。

  胸前雪白的皮膚上，似乎還有幾個掌印，南綰大概是猜到了許晴月經歷了什麼，但南綰心裡半分同情也沒有。

  若是她沒有想著害人，那她也不會經歷什麼。

  「是你讓人做的麼？」南綰看著寧霽塵，想知道讓一個姑娘家經歷這些，會否是他的主意。

  寧霽塵嗤笑一聲：「本王才不屑於做這些事，大抵是她背後的那個人做的，為的是逼瘋她，免得將後面那人供出來了。」

  寧霽塵對著幾人道：「你們先出去，本王會照顧好娘娘的。」

  一時間，這裡只剩下許晴月、寧霽塵和南綰。

  倒是許晴月，看到南綰，連忙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番衣裙，但看到衣裙上的血污，想起這幾日經歷的種種。

  一個又一個，來了一個還有一個。

  她簡直生不如死，為什麼還不殺了她，看著南綰，許晴月仰起頭大笑，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不，她就算是死，她也一定不會讓南綰好過的。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