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南綰，本王后悔了

  南綰戰死的消息沒多久就傳回了晉南，但為了不讓民心渙散，除了南家和太子府，並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告訴任何人。

  南成鴻立時在朝堂強忍悲痛：「我兒是如何戰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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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看著南成鴻：「傳回來的除了捷報還有葉關的親筆信，南綰遇上了突厥狼王札爾其，被札爾其斬於馬下，屍骨無存。」

  南成鴻只覺得心下悲痛，南綰終歸是為了晉南，犧牲了自己。

  點了點頭：「我兒英勇，沒丟了晉南和南家的臉。」

  寧霽塵卻是不信，這段時間青玉三不五時的就會帶來一些查探到的消息，寧霽塵曾經以為南成鴻是請願圍剿的寧霽麒，現在那顆心正在動搖。

  「父皇，兒臣不信，南綰一定不會有事的。」

  皇上嘆了口氣：「葉關的親筆信，由不得不信，但南綰的死訊不宜在此時公布，三路大軍還在戰場，若是貿然知道，只怕會影響南家軍的士氣。」

  南成鴻點了點頭：「皇上思慮的是。」

  「待三路大軍全勝，朕自會褒獎南家軍。」

  寧霽塵還是不停的搖著頭，不會的，南綰不會死的，一定不會的。

  皇上搖了搖頭：「你們先下去吧。」

  寧霽塵渾渾噩噩的回到太子府，寧景乾和寧景玥似乎是知道了南綰不在的消息，一直嚎啕大哭，乳娘哄不好，只得將孩子抱到了寧霽塵的面前：「殿下，皇太孫和皇女孫嚎哭不止，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寧霽塵伸手抱過寧景乾：「不會的，你們是不是也不信，肯定是他們看錯了，你娘不會扔下你們的，一定不會的。」

  孩子漸漸止住哭聲，似乎是感覺到了寧霽塵的心情，雙手在空中搖動，寧霽塵看著一雙兒女，猛的想起南綰走的那天。

  願意以死來換一個證明南家清白的機會，南綰，這是你想要的是麼？

  為了南家的清白，你拋下了本王，拋下了這一雙兒女？

  「秦斂。」

  秦斂從外面進來，只看到寧霽塵紅腫的雙眼：「殿下。」

  「派人去查清楚南綰的死因，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秦斂還想說什麼，想了想還是閉嘴，殿下，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兩個孩子漸漸沉沉的睡去。

  木槿和竹茹來將孩子抱走，寧霽塵起身，朝著南綰的小院走去，這裡的一花一草，一磚一瓦都是南綰的身影，和南綰的一切仿佛還歷歷在目。

  南綰，你為何這麼狠心？

  為何本王和你的最後一見我們二人要那般的針鋒相對？

  李嬤嬤看到寧霽塵，心下有氣，但他是太子，所有的下人也不敢講話。

  躺到床上，南綰的氣息還縈繞在筆尖，自和南綰分床睡後，寧霽塵沒有一夜睡得安穩，夢裡都是和南綰的點點滴滴，還夢見南綰曾踩在寧霽麒的背上猖狂大笑。

  他是不是真的錯了？

  --

  南綰吃完東西，看著宿宿：「你能不能將我鬆開？」

  宿宿眨著大眼睛：「狼王說不行，你的武功了得，營里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南綰冷著臉：「那你們將我擄來到底是要幹嘛？」

  宿宿搖了搖頭，剛想講話，帘子一掀，一個人從那裡進來，南綰看著那人的身形和裝束，試探了一句：「狼王？」

  札爾其點點頭：「想不到南家的先鋒軍竟是個女人帶領的，晉南果然是令我刮目相看。」

  「你將我擄來幹什麼？」

  札爾其哈哈大笑：「能幹什麼？自然是讓你百般受辱，看晉南願意以什麼代價將你贖回去？」

  南綰悽然一笑：「你覺得以突厥的那點子人力，你敢對我怎麼樣？」

  札爾其上前掐住南綰的脖子：「你別想得太好，你是女子，本殿多得是辦法讓你受辱。」

  南綰終於掙脫了繩子，反手就要掐住札爾其的脖子，卻不料札爾其早有預料，直接扣住南綰的手，將南綰扭過身：「有點意思，你比本王想像的還要有意思得多。」

  南綰雙手被札爾其扣住，怒喝：「你算什麼男人？只會背後使陰招，有本事我們真刀真槍得打一架。」

  「你別忘了，你早就是本殿的手下敗將了。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晉南那邊已經報了你的死訊，你現在對他們可是個死人。」

  南綰靜下心來，她被札爾其打暈的時候，他們只看到她倒下，到底死沒死不知道，不過當時那個情形，札爾其將她殺了才比較合理。

  「你到底要幹什麼？」

  「同你做個交易如何？」

  南綰清了清嗓子：「你做夢，我絕對不會助紂為虐。」

  「不對你們晉南如何，本殿要的是突厥王。宿宿，你去外面守著。」

  宿宿擔憂的看著南綰，而後撩起帘子出去。

  札爾其將南綰放開：「你不必大費周章，你肯定是打不過我的。」

  南綰活動了一下手腕，是真的疼，難怪她卸許晴月手的時候，許晴月鬼哭狼嚎的呢。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本殿說了，本殿只要突厥王。」

  南綰看著札爾其，猛的想通了什麼：「你們這次三路大軍同時進犯，是約好的？」

  札爾其搖了搖頭：「什麼約不約好，要是約好，大抵是先內部打一架吧。」

  「原來是這樣，突厥王這次，大抵是想要你死是吧？」

  札爾其對南綰突然有了興趣，眼底一片讚賞：「你為何這麼說？」

  「我一開始就很想不通，為何三路大軍同時進犯，但突厥這幾年和晉南倒是相安無事，所以突厥王不可能這麼貿然的攻打晉南。」

  札爾其點了點頭。

  「還有，我們收到的情報是突厥北上，但一路過來，突厥的軍隊都只是在晉南的邊境，沒有北上，而你不過帶著區區幾萬大軍，如何同我晉南爭鬥，唯一的一個想法就是，突厥王要假借晉南的手，滅了你這個狼王，是不是？」

  札爾其對著南綰鼓掌：「想不到你還有這般縝密的心思，倒是令本殿沒有想到，是的，北上的大軍不是本殿的人，乃是突厥王找的一萬大軍，營造的假象。目的就是讓晉南來剿滅，再讓本殿出征，借晉南的手殺了本殿。」

  「為何？」

  札爾其看著南綰：「你猜不出來是什麼原因麼？」

  南綰笑了笑：「突厥王已然年邁，但親出的幾個孩子沒有可以繼承王位的人，在突厥是誰有能力誰做王，看樣子，你很是令突厥王害怕了，不惜以幾萬將士的命來換。」

  札爾其的眼神憤恨：「本殿的狼師，乃是草原上不滅的神話，那老東西怕的就是這個。」

  「所以你才弄了一個假的？」

  「是。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