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不報喪等著幹嘛？

  「綰綰對不起。」寧霽塵看著眼前的南綰，南綰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寧霽塵，你太令我失望了，從今往後，我們再也不要相見，再也不要相愛，再也不要見你。」

  南綰的表情冷得可怕，寧霽塵只覺得天都塌了。

  「綰綰，我知道說什麼都無濟於事，綰綰，你回來好不好？」寧霽塵不住的追逐著眼前的南綰，卻只覺得南綰越發的模糊，寧霽塵追上前去。

  南綰卻轉身跳下了懸崖：「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寧霽塵緊隨其後的跳下，既然如此，我們死也要在一起。

  猛的醒過來，屋裡還是空空如也，寧霽塵摸了摸旁邊，南綰不在。那個會將腿搭在他身上的南綰不在。

  秦斂焦急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寧霽塵感覺有一絲不好的預感，猛的推開門：「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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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郊外發現了一具女屍，和娘娘...」

  寧霽塵怒喝：「你混說什麼？」

  秦斂連忙跪下：「殿下，您得去看看。」

  寧霽塵猛的站不住，秦斂連忙站起來扶著寧霽塵：「殿下，他們說和娘娘很像，南家的人已經過去了。」

  寧霽塵腳步虛浮的超前涌去，不會的，不會是南綰的，鬼谷離郊外太遠了，她那麼虛弱，怎麼可能會跑到那邊。

  騎著馬遠遠的就聽見了悲慟的哭聲，寧霽塵聽出了那是李若梧的聲音。

  到了近前，才發現南家幾兄妹除南楹外都在，李若梧看見寧霽塵，撲上前來：「你還我女兒來...你還我的小五給我...」

  南墨上前拉住李若梧：「母親...」

  寧霽塵腳步沉重，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世界只剩下面前那具蓋著白布的女屍，寧霽塵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每一步都似是有千斤重。

  緩緩掀開白布的一角，映入眼帘是一張已經面目全非的臉，寧霽塵猛的呼吸一滯：「這不是南綰...」

  李若梧忙著哭，聞言立刻撲上前來。看見毀容的女屍：「這是怎麼回事？」

  辦差的人忙說：「腰間有塊太子府的腰牌，身形和個子都和娘娘差不多，且穿著也是大富大貴的，所以才讓你們來看看。」

  寧霽塵只是固執的覺得這具屍體絕對不可能是南綰。

  寧霽塵翻過女屍，南綰的右後腰有三顆連成線的痣，寧霽塵還笑稱，若是南綰丟了，還能以這個痣來認人。

  顫抖著手去掀開女屍的衣服，痣的顏色有些淺淡，但確實是有三顆痣，寧霽塵掀開衣服，李若梧大喊了一聲，立刻暈了過去。

  寧霽塵不願相信，秦斂連忙將寧霽塵拉開：「殿下，娘娘她...」

  南墨上前扶著李若梧，不住的喊道：「母親...」

  南芷跪在地上不知所措，顧沐陽在旁邊攙扶著。

  寧霽塵撲上前去，用手不停的撫摸著腰上的痣，這是他擁著南綰的時候，時常會做的事情，南綰每次都會瑟縮，因為她真的很怕癢。

  卻不料，那痣的顏色卻越發的淡了起來。

  寧霽塵大吼：「這痣是假的。」

  南芷撲上前來，痣的顏色雖然淡，但是卻還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南綰的痣不是這個顏色的，南芷，你信本王...」

  南芷對著身後的僕人招了招手：「將姑娘帶回去...」

  站起身卻覺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寧霽塵不住的阻攔：「這不是南綰，這不是南綰。」

  南芷在顧沐陽的攙扶下默默朝前走了走：「報喪吧。」

  寧霽塵上前和抬女屍的人糾纏，女屍掉在地上，南墨剛剛將李若梧放到馬車上，回來就看到南綰的屍體掉在了地上，聲嘶力竭：「殿下，我妹妹已經死了，還望死者為大，望殿下准許我們帶南綰回去。」

  「這不是南綰，這真的不是南綰。」

  南芷冷冷的看著寧霽塵：「不報喪還等著幹嘛？」

  寧霽塵指著那女屍：「她和南綰不一樣，南綰的右後腰的痣大小也不一樣，沒有本王的同意，誰敢報喪！」

  南芷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就想和寧霽塵打一架，顧沐陽牢牢的拉住寧霽塵，他是太子，就算再心疼自己的妹妹，但是不該做的事情，還是不能做的。

  南芷默默的看向遠處：「人死不能復生，你現在這般說又有何用？那日在太子府，那個言染，連妹妹的藥漏喝一滴都不可，南綰從不對我們說殿下的半句不是，但是，自從南綰嫁進太子府，過的是什麼日子？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時常帶著傷，但她不說，我們自認為不知道，現在殿下又來這般，殿下覺得合適麼？就連我們這些外人都看得出來，您和那言染之間的關係，殿下是覺得南綰看不出來麼？南綰委曲求全慣了，殿下若是真的喜歡，直接納進府來，或許比殿下這般扭捏要好得多。」

  寧霽塵只覺得痛，是的，南綰一直委曲求全，這些委屈都是他寧霽塵給的，一次次，誤會她和沈謙修的關係，就十天半個月來句話都不說。

  南綰還是堅定的為了晉南，為了他，在注堯以身犯險，他寧霽塵根本就不配。

  「既然殿下執意認為這個人不是南綰，那煩請殿下儘快找到小五，祖母年歲大了，小五時常不回去，祖母會擔心的。」

  南芷說完，拉著顧沐陽轉身就離開。

  南墨走上前來：「殿下節哀。」

  寧霽塵目光炯炯的看向南墨：「你也覺得這個是你妹妹？」

  南墨看向那重新躺在地上，被蒙上白布的女屍，相信也好，不相信又怎樣？南綰失蹤了，在太子府失蹤了。

  南芷有一句話說對了，南綰自嫁進太子府，是沒有過過什麼安生日子的，為著寧霽塵的宏圖偉業，一次次的以身犯險。

  在遼州的那次，南墨雖知道南綰的武功好，但那般殺伐果決的一個人，南墨差點不敢認，他只是心疼，心疼南綰做了那麼多的改變。

  「小五一心一意的為著晉南，為著殿下，但時時受傷，命懸一線，這確實也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殿下於南綰，是夫君，也是君主，是君與臣的關係，但是她也是殿下的妻子，同時也是個女人。」

  南墨轉身：「不管怎麼樣，我都相信小五的選擇，我們南家還是會協助殿下，只希望殿下未來真的能夠成一個明君，也算沒有辜負小五的遺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