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殿下眼裡見不得髒東西

  周蓯榆在外面不斷的謾罵，越來越難聽的詞彙從她嘴裡出來，外面的狼狗還在撕咬，周蓯榆還在謾罵，言染怕得有些顫抖，猶自強撐著看著寧霽塵。

  寧霽塵是不會殺她的，寧霽塵是肯定不會殺她的。

  「本王再問你一次，你給南綰的是什麼毒？」

  言染梗著個脖子：「我九歲就認識你了，我們一起在大皇子的府邸練功，從小青梅竹馬，若不是...若不是...」

  寧霽塵站起身：「本王從未欠言家任何東西，在大哥府邸練功的也不止你一人，本王自認從未對不起言家。」

  言染明白了些什麼：「我父親乃是大皇子的家臣，殿下說過，會替父親照顧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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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從未說過會替你父親照顧好你，本王說的，是替大皇子照顧好言家的子孫後代，但言家的子孫後代不止你一人，大皇子欠你們的，可本王不欠，本王只是覺得言家可憐，你醫術尚可，有點用處，你父親也只是大哥的家臣，你這樣的身份，竟也肖想本王？」

  言染不可思議的看著寧霽塵：「你一直將我帶在身邊，僅僅只是因為我有用，所以你喜歡南綰，還是喜歡南綰的身份？」

  「本王愛南綰，哪怕她是卑賤的罪臣之女，奴隸之女，本王愛她就會愛她的全部，而你哪怕是最為尊貴的郡主，公主也好，本王也不會對你有半分的心動。」

  言染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殿下，殿下你是愛我的，我跟在你身邊多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最能幫助你的人。」

  寧霽塵第一次開始審視起了言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為何會讓言染覺得自己是喜歡她的？

  「本王做了什麼事情，讓你有如此錯覺？」

  言染眼睛亮了亮：「每年的各種節日，殿下都會派人給我帶各種小玩意...」

  寧霽塵擺手阻止言染講話：「那些東西，飛魚宗的每個人都有，我也是當著大家的面一起給的，從未給過你任何的優待，在本王的眼裡，你和老賀、細姑他們沒有半分區別。」

  言染還想再說什麼，寧霽塵厲聲呵止：「本王說過了，你想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幻想的，同本王無關，本王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將你留在府里，讓太子妃中毒，你最好老實交代，太子妃到底中的什麼毒，本王沒準會繞你一命。」

  言染想要撲上前，周身被捆了個嚴實，根本動彈不得：「殿下，不是這樣的。」

  寧霽塵已經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朝著門外：「秦斂。」

  秦斂走近房來：「動刑，本王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南綰中的到底是什麼毒？」

  秦斂點點頭，寧霽塵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周蓯榆感覺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見到寧霽塵，急忙膝行上前：「殿下，殿下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寧霽塵看向那些個侍衛：「將她送到莊子裡去關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放出來，知道怎麼做吧。」

  侍衛連忙回答：「是。」

  以後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就將成為階下囚，和下人一般無二。

  寧霽塵捏了捏手，待沈相下台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言染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秦斂，厲聲尖叫：「秦斂，你個下人，你豈敢動我，若是你敢動我，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斂突然懂了，為何寧霽塵不想再和言染廢話，因為她根本聽不進去，還說他是下人，難道她言染就不是了麼？

  至少在南綰的眼裡，他們雖是下人，但更是勝似親人，要知道，南綰院裡的幾個丫鬟，連身契都被南綰毀了，是正宗的良民了。

  但是大家對南綰忠心耿耿，她言染卻不是。

  「你最好是老實說，免受皮肉之苦。」

  言染不住的朝後瑟縮：「做夢！我告訴你，我一定要看著南綰死，我要讓寧霽塵後悔，南綰是被寧霽塵害死的，讓寧霽塵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

  秦斂掏出一把小刀：「素聞言閣主美貌無雙，醫術高超，不知道若是自己被毀容，是否能自己醫治好自己呢，我還蠻想看的。」

  「你幹什麼？我告訴你，寧霽塵要是知道你毀了我的容，一定會殺了你，殺了你的。」

  秦斂輕蔑一笑：「你想太多了，殿下只會覺得我是否下手太輕了。」

  說完，秦斂刀尖在言染的臉上劃了幾道，言染悽厲的叫喊著：「秦斂，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秦斂收起小刀：「搬進來。」

  立刻就有人搬了好幾個大鏡子前來，放在言染的周邊。

  言染看著銅鏡里鮮血淋漓的自己不住的驚聲尖叫：「秦斂！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秦斂站起身：「你身為醫者應該知道，若是你的臉得不到及時的救治，那一定會潰爛發膿，到時候你又臭又爛的時候，太子殿下歷來愛乾淨，眼裡可見不得什麼髒東西。」

  說完，秦斂揚長而去：「看好她，別讓她死了，將她捆在柱子上，捆個幾日再說。」

  寧霽塵愛乾淨，所以言染也無比的愛乾淨，捆個幾日連排泄都只能排在身上，秦斂不止要在肉體上折磨她，精神上更是要將她擊潰。

  寧霽塵回到南綰的房裡時，鬼醫已經將南綰扎得像個刺蝟，寧霽塵走上前：「如何了？」

  鬼醫搖搖頭，而後看向寧霽塵：「若是不行，就只能先回鬼谷了，要知道，鬼谷的寒玉床可以幫助解毒。」

  寧霽塵又如何不知：「只能回去了麼？」

  鬼醫點頭：「就算言染說了，恐怕也需要點時間，若是到時候來不及，就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寧霽塵只得無奈的點點頭。

  正說著話，只聽見下人來報：「南府的人到了。」

  寧霽塵捏了捏手，連忙出門，看見李若梧有些愧疚：「岳母大人。」

  李若梧不想理會寧霽塵，只是不住的看向前方：「小五呢？」

  南墨只得上前祈求寧霽塵的諒解：「母親是擔心小五。」

  寧霽塵點點頭，表示知道。

  直到進了房，眾人皆被南綰的樣子嚇到，周身的銀針，李若梧撲到床邊上：「小五...」

  南家人皆紅了眼眶，李若梧看向寧霽塵：「殿下，臣婦敬你是太子殿下，所以一直對您禮遇有加，小五時時受傷，命懸一線，都從未敢苛責過您半句，您是不是就覺得我南家人好欺負了。」

  寧霽塵越發愧疚：「岳母大人，您這是說的哪兒的話，綰綰出事，本王...」

  南芷和南楹連忙上前拉住李若梧，李若梧越發的悲憤，自己好好的一個女兒，幾次三番的歷險，一次比一次嚴重。

  「殿下，臣婦就想要句準話，我家小五，到底還能不能活。」

  寧霽塵斬釘截鐵：「本王一定不會讓她有事。」

  聽見寧霽塵的話，李若梧略微平復了下心情，苦命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