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竟然如此草芥人命?
2024-06-02 02:02:08
作者: 王不留行子
寧霽塵突然一把拽過南綰,秦斂也帶著木槿躲在了樹上,南綰正不明所以中,就看到有好些人過來巡邏。
不過一個小小的牧雲峰,竟然有人巡邏?
待人走後,南綰開始分析著:「這牧雲峰易守難攻,牧雲寨的那個匪首周老六,是遠近聞名的悍匪,若真是他們做的,倒也不足為奇,現在要想的就是,到底是什麼人和他們勾結在了一起。」
寧霽塵點點頭。
幾人偷偷的摸進去,只看到暗哨、明哨、巡邏的人數不勝數,按理來說,周老六一個悍匪,應該不至於吧。
木槿看著那些人,覺得有些奇怪:「娘娘,你看那巡邏的,還有明哨,都有點像是東拼西湊來的。」
南綰和寧霽塵定睛看去,果然,那些個人看起來,可不專業。
秦斂語出驚人:「許是山下的百姓,走投無路了,才來的這,在這種年代,竟然還有人因生活所迫,落草為寇?」
幾人對視了一眼,這也是最能解釋為何這些人看起來參字不齊的原因了。
趁著夜色,默默的又往那寨子靠近了些。
南綰髮現後山竟然有隱隱的火光,雖然不明顯,但是在這暗夜中,卻是似有似無一般。
幾人連忙趕往後山。
只見這裡的暗哨明哨更多,且個個都非常的警惕,想來,所有的有功底的人都留在了這裡了?
雖說是晚上,但是現在的他們反倒觀察不清楚什麼東西。
但若是就這麼回去,又有些不甘心,找了個小山洞,寧霽塵將南綰擁在懷裡:「委屈你了。」
秦斂和木槿各自靠在洞壁上,為了不暴露身份,連火堆都不敢攏。
天光大亮,眾人都有些餓了,木槿和秦斂出去找吃的,南綰剛剛睡醒,木槿遞了個野果給南綰:「娘娘,只能委屈您吃這個了。」
南綰卻是毫不在乎:「這有什麼?這個可比之前在邊關吃的泥巴好吃多了。」
木槿和南綰相視一笑,來到昨夜的那處位置,人明顯少了一些,但還是很多。
南家軍擅長追蹤術,南綰上前就著小路開始四處觀察起來,找到草叢裡,才終於有了定論:「這些草大都是被重物壓斷的,你們看著路面,看起來坑坑窪窪,看樣子是被人走得太多了,但是旁白的草叢裡的車轍印卻是沒有消失,而我能想像的,就或許是裝銀子的車太重了,所以壓斷了草。」
隱進林子裡,看向那重兵把守的山洞。
果然那山洞裡肯定是有貓膩的,得想辦法混進去,探查一番。
幾個大漢在門口摸了摸肚子:「啞姑怎麼還不送東西來,我都要被餓死了。」
眾人附和著。
正思考著,就見一個臉部極丑的大嬸推著個小車過來,南綰等人立刻將那大嬸挾持,那大神咿咿呀呀的說不出來,難道是那些土匪說的啞姑?
南綰急忙換上啞姑的衣服,罷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寧霽塵不想南綰去,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南綰不去,恐怕就沒辦法了。
儘量低垂著頭,幾個大喊看著醜陋的「啞姑」,確實也提不起興趣,南綰一步一步的朝著後山挪去,只看見洞裡深處,確實有很多很多大木箱子。
八九不離十了。
南綰退出來,幾個大大漢任由「啞姑」走人。
啞姑醒來,又講不出來,又寫不出來,牧雲寨的人還以為啞姑又犯了病,自視甚高的山匪根本沒關注啞姑的事情。
來到匯合的地方,南綰急忙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
現在賑災銀的落腳處已經找到了,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賑災銀呢?
南綰覺得有些不切實際,這麼多的銀子,若是三五百兩還有個說法,這麼多,她可真的沒那個辦法。
眾人又沿著牧雲峰的後山回去。
回到城裡沒多久,就有人來報,南墨要到了。
南綰高興得忘乎所以,怎麼把南墨給忘記了?
寧霽塵有了大概的想法:「南墨到了以後能夠將賑災銀劫回來,但是這遼州的事怎麼辦?」
「先將那蛀蟲找出來,然後再說。」
寧霽塵點點頭:「那今夜就要去那知府哪裡?」
南綰垂頭喪氣:「是啊。」
她都能想像,那知府見到他們的臉色,鐵定不是特別好看。
對於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太子一行人,齊偌有些懵,不是說派來的太子要再過兩日麼?怎麼都到了?
見齊偌不信,寧霽塵拿出令牌。
齊偌忙不迭的下跪,臉上的冷汗連連,寧霽塵悄無聲息的進城,他們半分消息也沒有得到,那是不是代表,城裡的很多事情,他們都看到了?
齊偌急忙將人迎了進去,準備了上好的房間和美食,南綰看著眾多美食卻是完全不想吃。
外面的百姓只能啃樹皮,喝臭水溝里的水,而他們呢?
盡然在這裡享用珍饈,南綰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視若無睹。
寧霽塵也是,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齊偌,你可知罪?」
齊偌和下人立刻跪在地上:「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啊。」
寧霽塵極其的氣憤:「那麼多的百姓還在外面受苦,你呢,這麼多的山珍海味,流水一樣的吃,你就是這麼做州府的?」
齊偌無比的委屈:「殿下,下官平常也不吃這個,這個是特意為您和太子妃娘娘準備的啊,下官真的冤枉啊。」
寧霽塵冷笑一聲:「所以,你是執意要讓遼州百姓覺得本王是個奢靡的太子,對本王有意見,讓百姓覺得是因為本王的緣故,所以引得民不聊生的是麼?」
齊偌連忙跪下磕頭,磕得砰砰作響:「沒有的事,殿下。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許是想起了什麼:「遼州百年難遇的旱災,現在外面已經聚集了相當大一部分的難民,下官,下官已經請求皇上派兵前來鎮壓了,殿下,本王是真的一心一意的為遼州的百姓好。」
南綰終是忍不住了,直接甩出玄鐵鞭,在空中甩了一鞭:「你還敢鎮壓這些無辜百姓?你這個州府,到底是為晉南好,還是中飽私囊,你自己知道,」
寧霽塵冷冷的看了一眼齊偌:「來人啊,齊大人累了,將大人送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