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早點定下來
2024-06-02 01:52:09
作者: 酒歌萌萌噠
便在這時,一扇木門晃動了一下,發出「嘎吱」一聲,李四抬頭一看,只見是一位皮膚白皙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見他蓬頭垢面的樣子,吃了一驚,往後退了一小步,待看見他手裡的剩饅頭,她一雙漂亮的杏眼中露出一絲同情來。
「你別吃那個,那個都冷了,我去給你拿幾個肉包子來。」
婦人轉身離去,過了片刻,又匆匆的回來了,手裡果真抓著幾個包子。
「吃吧,肉餡的,今兒早上剛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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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猶豫片刻,伸手猛的奪過她手裡的肉包子,而後扭頭就跑。
「嘶——」
蘇陳氏微微的吸了口涼氣,她收回手,對著日光打量手背上的傷痕,剛剛這乞丐指甲甚是尖利,而且還黑乎乎的,隨手一抓,疼的很。
蘇陳氏皺著眉,看到那血痕上還帶了點黑色的印記,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她苦笑一聲,將手在水底下沖了沖,拿帕子擦乾淨,胡亂的抹了點藥膏,又轉身回去忙了。
到得晚上,一家人一齊用飯,蘇陳氏伸著筷子夾菜,蘇小北見到上頭的黑色痕跡,嫌棄的「咦」了一聲。
「娘,你也太埋汰了,手都不洗乾淨!」
「我洗過了啊。」
蘇陳氏疑惑的低頭看手背,只見上午被抓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一條黑色的斑痕鼓起,底下似乎還有暗沉流動,她嚇了一跳。
「怎麼腫的這般厲害了?」
「娘,你這是怎麼弄的?」
蘇杏兒按住她的手背,湊近仔細打量了一陣。蘇陳氏將被那乞丐抓了一把的事情說了,蘇杏兒皺起眉頭。
「娘,乞丐的手可髒了,上頭不知道有多少細菌,你明天去找姐姐看看吧。」
蘇陳氏搖搖頭,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她那新作坊開了沒幾日,整日忙的很。連頓飯都沒有功夫回家吃,我哪裡好再去給她添麻煩。」
「哼,她沒空陪我們吃飯,卻整日跟陸雲景吃飯呢!娘,大姐是不是要改嫁了?就不等周念姐夫了?」
「你混說什麼!」
蘇陳氏不悅的拍了蘇小北一下。
「小孩子不許亂說話。」
「我才沒有胡說,大家都那麼說的,說姐姐和陸大人很快就要成親了!我看明明是周念姐夫更好,他還能打死人熊呢!」
「周念好是好,可這都失蹤一年多了,哎,獵戶這門手藝,也是刀尖上舔血的行當。隔壁村那個樓獵戶你知道不?也是失蹤三個月,後來在山裡頭被人發現,身子都只剩半截了。周念他——你姐那麼年輕,日子總歸要過下去的。她連孩子都沒有,難道叫她守寡一輩子嗎?」
蘇陳氏被說中了心事,低低嘆口氣,忍不住就抹起了眼淚。周念這樣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你去招惹娘幹什麼!」
蘇杏兒狠狠拍了蘇小北的腦門一下,蘇小北委屈的癟下嘴唇,抬頭看了看掉眼淚的蘇陳氏,到底不敢再說話了。幾人匆匆用了晚飯,蘇杏兒想想蘇陳氏的手背,始終放心不下。她是來自現代的,知道傷口很容易得破傷風,一個處理不好可是要死人的。當下不顧蘇陳氏的反對,強拖了她去找蘇桃。
到得蘇桃家中時,她剛好從外頭回來。
「娘,你們怎麼來了?」
見到蘇陳氏兩人,蘇桃有些驚喜,忙將兩人迎到家裡,給她們端了茶水上來。蘇杏兒將蘇陳氏的手捏著,遞到蘇桃眼前給她看。
「姐,你快看看,娘今日被一個乞丐給抓了,這傷口竟發黑了,會不會有啥問題?」
蘇桃低頭仔細看了幾眼,又伸手給蘇陳氏把脈,沉吟片刻,她有些猶豫的搖了搖頭。
「看不出什麼來,這傷口倒是有些化膿,灑點金瘡藥吧。」
「你看你,我就說了沒事,還巴巴的跑一躺。桃兒,你吃過晚膳沒有?」
蘇桃點點頭,起身去屋子裡尋了一罐上好的金瘡藥出來,仔細的給蘇陳氏上藥。
「我同阿景在外頭吃過了。」
想到今日蘇小北的話,蘇陳氏欲言又止一陣,還是忍不住把手按在蘇桃的背上,猶猶豫豫的說了。
「桃兒,你同陸大人——既然如此,也該早些定下來,這樣沒名沒分的,總歸有些不像話。」
「定下來?定什麼?」
蘇桃將藥粉灑好,拿乾淨的白布條給蘇陳氏纏在手上,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似乎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姐,你咋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定親呀,我看陸大人好的很。人又俊朗,官職又高,對你也那麼好。」
蘇杏兒朝蘇桃眨眨眼,笑的一臉曖昧。蘇桃有些無語的橫她一眼,定什麼親啊,陸雲景是她親弟弟。只是她換了個身子,這話卻不能對外人說,他日日來找自己,難怪他們都要誤會。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自己有數的,娘,你就別瞎操心了。」
蘇陳氏又抓著她的手嘮叨了一陣,蘇桃敷衍她幾句,將兩人送走了。此時天色尚早,她這院子裡有兩個粗使僕婦,每日來她家做些日常活計,到得晚上都回去的。蘇桃吩咐僕婦燒了水,提到浴桶里灌滿了,便提早打發她們走了。
蘇桃褪下衣裳,在浴桶裡頭坐好,她將身子斜靠在浴桶上,愜意的拿了條巾帕蓋在額上,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泡了一會,那種被窺探的怪異感又來了,蘇桃總感覺有一道視線,在暗處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自己。
她猛的坐直了身子,在房內快速環視一圈。
一張梨花木的拔步床,靠床擺著兩個箱籠一個柜子。不遠處是一張貴妃榻和一張矮几,窗邊是一張長長的桌案,擺了些文房四寶,桌案旁邊靠牆放了個紫檀木的架子,上頭擺滿了書。
屋子裡頭這幾件簡單的家具,一覽無餘,並沒有什麼能藏人的地方。
蘇桃鬆了口氣,伸手搓了搓眼睛。
「我這幾日真是越發疑神疑鬼了。」
蘇桃泡完澡起身,尋了件月白色的杭絲裡衣拿在手中,絲綢光滑的觸感摩擦著她的手心。想了想,她便沒有穿小衣,直接貼身穿好裡衣,拿帕子絞乾了頭髮,任由一頭青絲披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