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別逞強了
2024-06-02 01:51:29
作者: 酒歌萌萌噠
周念低頭湊到蘇桃身旁,小聲問道:
「你能走嗎?」
蘇桃點點頭,剛用手撐著地面想起身,就感覺身子一輕,竟被周念彎腰抱了起來。雙手本能的環上周念的脖頸,蘇桃有些呆愣,我剛剛不是點頭了嗎?
她抬頭看周念,從她的角度,能看見形狀分明的下頜角,和那一彎薄唇。
「別逞強了。」
周念輕勾唇角,將她往上託了托,收緊手指把她抱在懷中。
「放我下來,周念,你放開我。」
蘇桃輕微的掙紮起來,周念一手拖著她腿彎處,另一隻手扶在她腰上。蘇桃一掙扎,周念扶在她腰上的手就情不自禁的往上滑了滑,觸到了一處渾圓的邊緣。
兩人同時一僵,周念低下頭往她耳旁吹氣。
「還敢動嗎,嗯?」
蘇桃抿住唇不敢說話,周念失笑,低沉的笑聲震的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
這是一處巨大的礁石山腹,前段很是寬闊,幾人往前走了一小段,只見左邊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搭建了許多帳篷,還橫七豎八倒著許多木架子,赫然是有人常住的模樣。
葛鄉德越看越心驚,他在臨海呆了二十年,近處的海域哪裡都去過,怎麼竟從沒有來過這兒?電光火石間,一個畫面突然閃過他的腦中。
那時他不過十五六歲,正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他搞了一搜小木筏,整日裡沒事就在海里飄著。有次偶然路過一處火山礁,他撐著木筏靠前來看。誰料還未靠近,竟有人拿箭射他。
葛鄉德嚇了一大跳,一個猛子就扎到水裡,只把腦袋躲在木筏後頭,偷偷朝這邊看。
「周家重地,閒人勿近。」
礁石高處的哨兵冷冷的看他一眼,收起了弓箭,就不再搭理他。葛鄉德重重的一拍腦袋!原來是這裡!
「這是往日周家的地盤。」
話音一落,周念和蘇桃對視一眼,兩人齊齊一頓。
「哪個周家?」
「這天下還能有幾個周家?自然是那謀反的周臣相周家了。嘖嘖,我十五年前就來過這,可惜當時有重兵把守,我沒進的來。莫非十幾年前這姓周的就在預備著謀反了?幸好被常將軍殺了,這狗賊真是奸猾,做著臣相還要腳踩兩船。」
葛鄉德搖頭晃腦的感嘆起來,這山腹外頭之前有個極寬大的洞口,可以容船隻出入。也不知是周家使了什麼手段,還是此處火山不穩,上頭的礁石砸了下來,將那洞口蓋的嚴嚴實實的,他在外頭竟一時間沒認出來。
蘇桃收緊了手臂,緊緊抿住下唇。十五年前,那時候爹爹才是四品大理寺卿,莫非那時候他就已經同鎮北王有染?周家占了此處,到底是做什麼用途?還有那沉船裡頭遇見的人,他們是誰,究竟要找什麼?
周念似乎跟她想到了一處,他略低下頭,用極小聲的話音說道:「箱子裡的東西在我這。」
蘇桃猛的抬起頭,直視著周念的雙眸。仿佛被周念星眸里的亮光蟄了一下,蘇桃紅了眼眶,有些狼狽的低下了頭。
周念輕輕喟嘆一聲,唇瓣輕觸上她的耳垂。
「婉兒,不要這樣想,不管你爹做了什麼,都同你無關的。」
無關,怎麼會無關,通敵賣國的謀逆大罪,是要誅九族的。若不是周念守住了國門,如今早已改朝換代。百姓在鎮北王治下,能過上什麼好日子。他為了引兵入京,竟大開國門,任由犬戎長驅直入,替他拿下了北方六城。
犬戎屠城十三日,史稱「西北十三屠」,死在異族屠刀下的百姓,屍山血海,每一條枉死的性命,都在控訴他們周家造下的孽債。
蘇桃閉上眼睛,又閃過京都城門前的一幕。城外炮火連天,鎮北王驅趕流民攻城,常平下令嚴守,百姓們的屍體填滿了護城河。無數人叫罵著哀嚎著死去,他們怨常平,怨這個平日裡敬重愛戴的小將軍不肯護著他們。
可是她不怨,她知道常平有自己的責任,他身後,是京都數十萬百姓的性命。這天下與她,孰輕孰重,她分的清。
耳垂被輕輕的咬了一下,溫柔的氣息傳如她的耳中,激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不許想了,都過去了,嗯?」
蘇桃垂下眼眸,長長的睫羽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陰影,過去了嗎,如今廣陽異動頻繁,她總感覺這天下又要亂了。
這山腹越往前走越是狹窄,前頭的小道,只能容一人通過。幾人走了數百步,前方忽然亮光大盛,他們站到出口處,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山礁之上。頭頂明月如鏡高懸,將海水照的如同錦緞一般,閃著銀色的光輝。
微涼的海風帶著水腥氣撫過臉頰,葛鄉德深吸一口氣,嘿嘿笑了起來。
「老子總算是活著出來了。」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根信號筒,解開油布包用火摺子點燃了,一朵煙花發出唿哨聲串了上去,在空中炸響。
過了片刻,有一搜帆船從礁石左邊側面緩緩的駛出,幾人皆鬆了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靠到旁邊,正準備上船。忽然視線一暗,只見右邊也有一艘模樣相似的帆船冒出頭來。
眾人一愣,怎麼竟有兩艘船,哪一個才是范家的?
那船上的人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陸雲景眯著眼睛打量對面的船隻,范天宇猛的直起身體,走到甲板最前端處,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身旁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這船是誰家的?」
他見了煙火,特意將船上的燈光都點亮了。此時他又穿了一身白衣站在最前頭,對面的人遠遠的就瞧見了他的身形。
「少爺,是范家公子。」
白秋陽皺緊了眉頭看著前方,神色間有些猶豫。
「他來這裡做什麼?」
「少爺,你忘了,范公子中了冥河水母的毒。」
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白秋陽舒緩了神色,一臉陰鬱的點點頭。
「他是來這尋解藥的?竟然這般湊巧,那些海鬣蜥也住在這沉船裡頭?」
身旁的人機械的點了點頭,又猛的驚醒過來,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糟了!那猴子他們——」
白秋陽的臉色已經變了,他狠狠一腳踹在這人的肚子上,那人吐出一口鮮血,身體蜷縮在地上,彎成了一隻蝦米。
「狗東西!怎麼辦事的?之前不是都探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