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臨海府
2024-06-02 01:51:17
作者: 酒歌萌萌噠
「救命——快救救我——」
錦瑟捂著臉尖叫,她披頭散髮,手腳並用的朝門口爬去。臉上的淚水混著紅色的鮮血流下,模糊了她的視線。朦朧的光暈中,她只見到一位身姿修長的人逆著光站在門口,錦瑟撲上去抓住他的衣袍。
「周念,快帶我走,陸雲景他瘋了,他要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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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被緊緊的揪住,蘇桃見到滿臉鮮血的錦瑟,有幾分不贊同的皺眉看向陸雲景。
「阿景,你這是做什麼?」
陸雲景收回手中的簪子,挺直了身體看著蘇桃,黑亮的眸子有些委屈。
「我只是想替你出口氣。」
「是你,是你這賤人!」
錦瑟回過神來,臉色漸漸由白轉青。她不過打了蘇桃一巴掌,陸雲景,竟然毀了她的容貌!是這賤人,是這賤人唆使的陸雲景,她定然是嫉妒自己長的美,好惡毒的賤人!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錦瑟情緒激動,緊緊揪著蘇桃的衣裙想要站起身來,誰料她不過將上身撐起片刻,便白著臉搖搖欲墜。肚子裡一陣接一陣的絞痛傳來,她抱著肚子慘叫一聲,竟翻著白眼昏倒了。
蘇桃伸手扶住她,瞧著自己往日那張臉,她眼中閃過極為複雜的情緒。即便再討厭她,這人也占著自己的身體,似乎做什麼都不對。她低低垂下眼眸,聲音里無波無瀾。
「阿景,放她走吧。」
放她走吧,前塵往事,早就是過眼雲煙了。她不是周婉,她是蘇桃。
陸雲景有些緊張的站起身來,他邁著長腿幾步跨到蘇桃跟前,小心翼翼的在她身旁跪蹲下來。
「阿婉,你是不是生氣了。」
蘇桃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其實她原本是誰,我們都不認得。既然是陌生人,就按陌生人對待吧。」
「好。」
陸雲景挪到她身邊,小心的伸手覆在她手面上,「我都聽你的。」
「滴答滴答」,天上有雨滴飄落,漸漸的,雨點越來越密集。像誰拉開了一個看不見的閘門,雨勢連城一片,向著整個山林傾倒。風借雨勢,雨助風威,山石上濺起濃濃的白霧,大片的竹林梢頭卷擺著浪花。
一列車隊在狹小的山道中緩緩行駛,仿若在海中的一葉扁舟,被風一卷,就要消失於壯闊的海面。
「咴律律——」一輛馬車陷在深深的車轍印里,車夫舉起馬鞭,馬兒打著響鼻高揚著前蹄。折騰了半日依舊無法將馬車掙脫出來,車夫扯了個笑臉,一臉為難的掀開車簾。
「幾位公子,能不能下來幫個忙?」
「哼!」
陸雲景和周念對視一眼,一前一後的跳下馬車。陸雲景將手抵在車架上,皺起眉頭黑著臉。
「這臨海縣令怎麼回事,好好的官道破成這樣也不使人修繕一下。」
「陸大人何不修書一封,想來這縣令定會加急處理。等他將路修好,咱們再出發也不遲。」
周念抱著雙臂,無動於衷的站在一旁。
「也行,就請周兄在此耐心等候,我同阿婉先走一步。」
「陸大人,男女有別,我家娘子的小名可不是你能叫的。」
周念和陸雲景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大雨中絆起嘴來,一旁的車夫滿臉尷尬的看著,也不敢出言打斷這兩位大爺。
這兩人也不知怎麼回事,自打從范府里出來,沒有一日不吵上幾句的。眼下前頭都馬上就到臨海縣了,再耽擱下去他們少爺可耗不起啊。
「你們怎麼回事?」
蘇桃自前頭馬車裡掀開車簾看了一眼,「不想去的別跟著了。」
「阿婉——」
陸雲景忙收起冷臉,鋒利的眼眸瞬間化成貓咪一般柔順。
「婉兒——」
周念忙扯起唇角,眼角眉梢的冷意隨著那一笑,盡都化作脈脈情誼。
「嗤~你倒是艷福不淺。」
范天宇自馬車裡瞧見這一幕,冷冷的哂笑出聲。
「你小字也叫婉?」
他上下打量蘇桃一眼,撇了下唇角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也配。」
蘇桃:……就很心累。
馬車上掛了一個鳥籠,裡頭有兩隻羽毛黑亮,爪子金黃的漂亮小鳥,此時正上躥下跳「嘰嘰嘰嘰」叫的開心,珍珠打開一個匣子,從裡頭抓了一把吃食餵鳥。那鳥兒啄著吃食安靜下來,珍珠將范天宇的頭按到自己膝上,伸出兩指溫柔的輕按著他太陽穴。
「少爺,說話費神,你好好歇著吧,我看你這幾日又瘦了。」
她力道適中,這幾日按揉穴位的技巧在蘇桃的教授之下又上了一個台階,范天宇很是受用。
他閉著眼睛,輕輕嗯了一聲。外頭大雨傾盆,雨霧帶來的陣陣涼氣仿佛帶走了他身上的灼熱,他只感覺骨頭裡都鬆快了幾分。過得片刻,他的呼吸均勻又綿長,竟是在珍珠的膝頭睡著了。
這一覺昏昏沉沉,是這幾日睡的最舒坦的一覺。等范天宇饜足的打著哈欠起身時,已身在臨海府的一間客棧裡頭。
外面天色黑沉沉的,桌上點了盞油燈。
「白家的人來了嗎?」
范天宇披上衣袍起身,珍珠上前給他倒了盞茶,臉上難得的帶了幾分惱怒。
「說是好手都去海上了,一時半會回不來。這個白家!少爺還是在他們船里掉下去的,竟這般不顧情面。
少爺——奴婢早就說白二郎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如果真拿你當朋友,怎會連幾個善水的手下都找不出來?」
范天宇無謂的揮揮手,「他家是白大哥掌家,秋陽他做不得主也是正常的。」
「少爺!你還向著他說話!」
珍珠不悅的跺跺腳,臉上焦急之色明顯。
「咱們在臨海縣又不熟,得去哪裡找鳧水高手啊!蘇大夫可說了,時間緊迫,不容耽擱了!」
「一口一個蘇大夫的,她既然那麼能耐,這任務自然就交給她了。咱們范府的一千兩銀子,難道是那麼好掙的?」
范天宇板起臉,微微有些不悅,蘇桃也不知給珍珠灌了什麼迷魂湯。這小丫頭一路上開口閉口蘇大夫的,竟隱隱要把他這個正經主子都越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