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分開之後,這麼痛
2024-06-02 01:48:45
作者: 聖妖
傅染不知道她是怎麼回家的,只知道走了一路,哭了一路,又停了一路。
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腦後,她腳步趔趄,實在太累,連腿都提不起來,她抱住雙膝蹲在路邊,看到自己的影子也無助地縮成小小的一團。
明成佑前二十幾年被明雲峰捧在手裡,失勢後傅染離開他時的痛,他如今都一分不差還給了她。
傅染咬緊牙關,看到眼淚砸在腳邊,漾出一個個淺顯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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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過明成佑會這樣對她,更沒想過他跟尤應蕊之間的事。
傅染手掌撐著路面起身,一時暈眩,人搖搖晃晃連路都走不穩,走個三步,實在無力又蹲下去。
世界好像坍塌了,她頭一次為感情傾盡全力,臉上被結婚證砸過的地方隱隱作疼,眼淚淌出來流刷而過,更是火辣辣似要掀開一層皮。
也不知走了多遠,傅染逃也似的遠離中景濠庭,身上的衣物很快被風乾大半,腳步拖著向前,耳邊傳來急促的汽車喇叭聲,傅染充耳不聞,直到聽到有人喊她。
「小染?」
似是難以置信,明錚打開車窗,把車停穩在路邊。
傅染轉過身,同明錚打了個照面。
「真是你。」明錚解開安全帶下車,副駕駛座上的羅聞櫻收起手裡的資料夾,也從另一側下來。
傅染看著走近的身影,全身粘稠的難受極了,明錚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圈,「你怎麼會弄成這樣?究竟出什麼事了?」
「哥哥,你送我回家吧。」傅染沒有多開口,眼睛紅腫地盯著明錚。
他目光落到傅染頸間,看見一個深刻的吻痕,介乎於紅色和青紫之間。
明錚單手扣住傅染的手肘,羅聞櫻自動走到後面,「讓她坐在前頭吧。」
明錚把傅染塞進副駕駛座內,並幫她扣好安全帶。
車子發動後緩緩開出去,明錚眸子透過內後視鏡睨向傅染,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半途把她送上車,比撿條流浪狗還慘。
羅聞櫻知道明錚此時的心思不會再在她手裡的文件上,她端坐在傅染身後,明錚緊張地回過頭,「Eve,把外套遞給我。」
羅聞櫻將明錚放在後車座的外套遞過去。
明錚順手披在傅染身上,「小染,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傅染只一個勁地搖頭,「我要回家。」
羅聞櫻看到明錚握著方向盤的手在慢慢圈緊,傅染咬緊牙關沒在開口說過一個字,明錚眼裡的陰戾越漸聚攏,隨時似要爆發出來的樣子。
這也是羅聞櫻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傅染,車子很快停在傅家門口,明錚替傅染打開車門,羅聞櫻跟跟著下了車。
傅染攥緊了衣領往裡面走去,明錚俊臉緊繃,不死心地拉下她手腕,「小染,究竟出什麼事了?」
「我好累,想回去睡會。」傅染掙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往裡面走。
羅聞櫻站在車旁,目光從傅染身上收回,「能讓一個女人失魂落魄成這樣,肯定跟男人有關,」羅聞櫻若有所思睇向明錚,「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且還不是小事。」
明錚冷著臉,清冽眸子同羅聞櫻對望。
「跟王總約好的時間在11點,」羅聞櫻適當提醒句,「要不我自己過去吧。」
「不,」明錚說著,身子已經繞過車頭來到車門旁,「走吧。」
傅染渾渾噩噩走進客廳,拖鞋也沒換,范嫻和傅頌庭在客廳看電視,見到她這幅樣子,范嫻手裡捧著的茶杯一顫,「小染,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傅染褲子緊緊貼著兩條腿,襯衣褶皺不堪,頭髮又亂,說出來的話帶著連她都不敢相信的嘶啞,「爸,媽。」
傅頌庭搭著的腿落下來。
兩人對望了眼,范嫻忙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她快步走到傅染跟前,「小染,出什麼事了?」
「媽,我沒事。」
她說完轉身要走,范嫻跟著傅染來到房間,先去浴室給她放好洗澡水,「趕緊泡個澡,睡衣我給你準備在外面。」
范嫻走出房間,並把房門帶上。
傅染衣服都沒脫,抬腿邁入浴缸內,水流如注,被擠出浴缸外,溫熱的水浸過襯衣和褲子,全身卻冷得發顫。
她哆嗦著縮在浴缸內,傅染把臉蒙入水面,強烈的窒息感抽盡她胸腔內僅有的空氣,雙手掐緊手臂,傅染劇烈地嗆出聲,背過身猛烈咳嗽,鼻子酸澀難止,頭昏昏沉沉枕在了浴缸邊沿。
傅染洗完澡出去,卷過被單躺在床上。
神智接近混沌,無意識中感覺有人在喊她,想要睜開眼,眼皮卻重的抬不起來。
額頭髮燙,連全身都燙得難受,傅染模糊中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貼上她額頭,有人在她耳邊不斷想和她說話,腳步聲進來又出去,傅染好不容易睜開眼帘,范嫻聲音一松,傾過身,「小染,你總算醒了。」
傅染喉嚨痛的難受,范嫻趕緊端過擺在床頭柜上的碗,「快喝了,剛讓陳媽煮的薑茶還燙著呢。」
范嫻在傅染身後墊個靠枕,餵著她喝完碗裡的薑茶。
她探手,手背摸向傅染前額,「總算退燒了。」
傅染摸著還在發燙的臉頰,「媽,你別擔心。」
范嫻眼裡藏不住的焦慮和擔憂,「小染,是不是你和成佑發生了什麼事?」
傅染屈起雙腿,兩手抱住膝蓋後把臉悶入,「媽,我不想說。」
范嫻替她整理好,也未再堅持,「還有些低燒,你快睡一覺。」
她端著碗走出房間,傅染躺回床上睜眼看向頭頂的天花板,眼睛一眨都不眨。
晚上范嫻送了粥進來,見到傅染的樣子,心疼得直掉眼淚。
整夜都沒睡好,又怕她會想不開,傅染的房間門敞開道縫隙,范嫻每隔半個小時都要過去看一眼。
傅染擁緊被單坐在床上,半天沒說過一句話。
夜色靜謐,房間內黑暗如墨,越是沒有聲響心裡卻越無法安寧,走廊內映射進來的一點燈光包裹住傅染瘦削的雙肩,范嫻退回身子,放輕腳步走到房間。
傅頌庭也還沒睡,話里禁不住擔憂,「怎麼樣?」
范嫻紅著眼圈搖搖頭。
對於心裡的傷害來說,時間是最難捱的,傅染從來也未覺得一晚會如此漫長,她身子靠向床墊,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