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獻祭

  然而，就在此時，人群中快步走出幾個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頭前一個年邁老者神情激動的跪在山腳，「聖靈降臨，護佑我族！」老者滄桑的聲音顫抖的迴蕩，但僅僅一句，便驚醒了所有族人，立刻，在場的全部鼠人族人都齊齊匍匐在地，眼淚從眼眶中流出，一聲聲呼喚，「聖靈降臨，護佑我族！」

  這聲浪在天地間迴蕩，而隨著在場鼠人族的呼喚，玉石雕像上的乳白色光芒越來越亮，最終一道白色光柱直衝夜空，仿佛與天上明月交相呼應。

  匍匐在最前方的族長老淚縱橫，但眼中卻充滿孩子般的喜悅，「族中記載，上一次聖靈降臨還是在數千年前，今日，能夠親眼見到，我也死而無憾了。」說完，他又重重的匍匐在地，一聲聲的呼喚起來。

  就在這震撼的祭祀之中，猛然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乳白色光柱之中，定睛一看，蘇牧嘴角抽搐，那不是別人，正是一臉好奇的小灰，不過，此時的小灰同樣只是虛影，然而，這虛影卻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看上去，倒有幾分威嚴，只是那小爪子不老實的模樣，讓蘇牧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聖靈，是聖靈！」許多人一下子便看到了小灰身影，立刻，沒有人再敢吭聲，全都激動無比的匍匐在地，仿佛抬頭看一眼小灰，都是莫大的褻瀆一般。

  看看這兒，看看那兒，小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終於，它發現了蘇牧，似乎，蘇牧與蕊兒都是它無意中一起帶來的，立刻，小灰衝著蘇牧露出求助眼神，苦笑一聲，蘇牧指了指腳下眾多匍匐在地的鼠人族。

  眼前一亮，小灰忽然比划起來，瞬間，族中德高望重的幾位老者都一臉發愣，看著那張牙舞爪的樣子，一個個面面相覷，但對於聖靈的旨意他們定然沒有違抗的理由，只是，聖靈到底要幹什麼，他們卻猜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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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若是蕊兒還在的話，哪裡會出現這樣的困境，真是，造孽，造孽啊。」老族長捶胸頓足，焦急萬分。

  而此時的小灰見到眾人一臉迷茫，似乎也有些不耐，想了想，他忽然伸手向天，下一刻，蕊兒身影忽然閃爍，眨眼間，便同樣出現在了光柱之中。

  「看，是聖女！」立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臉莊嚴肅穆的美麗少女，可要知道，聖女在鼠人族的地位，那可是僅次於組長的存在，此刻，見到他們已經消失了幾個月的聖女和聖靈一起出現，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難，難道是真的。」族長喃喃自語，他想到了蕊兒當初告訴他的感覺，就在遠方，她感受到了聖靈的召喚，而此時，聖女已經不在族中，可卻和聖靈同時降臨，這意味著什麼，老族長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罪孽，罪孽啊。」老族長匍匐在地，心中充滿慶幸，若非蕊兒一再堅持，或許今天他們仍舊被聖靈拋棄，但現在，無論如何，蕊兒可是族中大大的功臣。

  「聖靈有命。」恢弘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此時的蕊兒周身聖光閃爍，恭敬的站在小灰身邊，面對眼前熟悉的族人緩緩開口。

  「請聖女示下！」族長虔誠的洗耳恭聽，緊接著，蕊兒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抽搐，猶豫片刻，這才繼續開口，「聖靈，需要祭品。」聽到這話，蘇牧一陣無言，他不用去猜，也知道小灰肯定是忽然嘴饞了而已，只是，這樣的話若是通過聖女說出來，實在有些太不像話，於是，蕊兒只好改成祭品。

  連忙起身，族長毫不猶豫的吩咐，「來人，把族中最好的靈藥，凶獸，還有少女都帶過來。」

  聽聞此話，蘇牧臉色更加古怪，靈藥，凶獸，蘇牧還能理解，可帶少女過來，蘇牧直接看向一臉懵懂的小灰，心裡一陣說不出的複雜，想必，這傢伙恐怕只會直接無視吧，畢竟，不能吃的東西，在他看來等於空氣。

  很快的，一群鼠人族人抬著大箱小箱的東西而來，之後，一群群凶獸也被趕來，而最後，則是上百名妙齡少女，一個個既忐忑又期待。

  「打開！」族長威嚴的開口，一隻只箱蓋應聲而起，其中一排排靈藥顯現出來，蘇牧眼神一寧，一隻只箱子看過去，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來，這鼠人族也不算富裕啊，多數明顯的，箱子裡都是八九品的靈藥，偶然有些六七品的靈藥，還數量不多，而五品靈藥，卻一株也沒有。

  看到這裡，原本目光炯炯的小灰眼神慢慢黯淡下來，跟著蘇牧這些日子，好東西實在太多，此時看到這些，實在有些提不起興趣，眼神轉了轉，小傢伙似乎也不想空手而歸，小爪子點了點，瞬間，鼠人族中幾個老者就臉色一白，「族長。」

  「怎麼，聖靈要的東西，你們也敢討價還價。族長眼神憤怒到了極點，儘管現在鼠人族的處境不是很妙，但既然是聖靈所要的祭品，就算是要整個族人的性命，他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來人，獻祭品。」聽聞此話，幾個少女連忙上前，一隻只裝著六七品靈藥的箱子捧在手中，低頭緩緩向山上行去。

  而就在此時，族長身邊的一個老者忽然匍匐在地，「聖靈啊，求求你護佑我族，您拿走了這些珍貴靈藥，我族如何培養年輕人，附近幾個大族已然虎視眈眈，我們哪裡去尋活路啊！」老者瞬間悲嚎起來。

  微微一愣，剛剛反應過來的族長臉色大變，「大長老，你，你，冒犯了聖靈，誰也救不了你！」族長剛要發火，只聽到周圍所有人都輕聲哭泣，抬了抬手，族長也頹然坐倒。

  他身為鼠人族族長，怎會不知道族中現在所面臨的困境，別看他們鼠人族人丁不少，其中也有些覺醒了一部分戰鬥血脈，可與附近其他幾族相比，便遜色幾分。

  原本，一切都相安無事，鼠人族只管自己地盤之事，從來沒有擴張的意思，但隨著附近幾族的族人增多，難免就要擴張地盤，若是面對其中一族，鼠人族 也不會膽怯，然而，讓人絕望的卻是，附近幾族忽然聯合一起，同時向鼠人族施壓，若是不讓出一半的土地，他們就要發起族戰，到時候，定然會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