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石雕

  「難道，錯了？」蘇牧痛苦的抵抗著無盡威壓，原本堅定的眼神中泛起懷疑，讓靈魂受盡痛苦嗎？蘇牧心頭一顫，他想到了深淵之底黑巫的臨死詛咒，那數千年的靈魂放逐，他死也不願再去體會，更何況，還要受盡痛苦，想到那樣的局面，蘇牧眼神顫動，臉色蒼白。

  漸漸地，他神色開始迷茫，呼吸也急促起來，而這個時候，神秘人的面具已經揭開了一半，「放逐你的靈魂，受盡無盡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無盡的虛無中，泯滅你的意識，忘卻過往，甚至忘記你是誰。」神秘人的聲音忽遠忽近，悠悠的在石廳中迴蕩。

  而隨著每一句話的落下，他的面具也不斷掀開，「不，不，不。」蘇牧面色掙扎，眼神中漸漸泛起恐懼，但就在最後時刻，蘇牧體內的元力緩緩轉動，一種滔天的殺意在心頭迴蕩。

  

  猛然抬頭，蘇牧眼中的恐懼與懷疑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則是清明與堅定，「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第三次，蘇牧的問話在石廳中迴蕩，而也正在這個時候，那面具已然揭開，下一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在那面具之下的，卻是另一張一模一樣的面具，「所以，你，輸了。」蘇牧露出笑容，緩緩起身，一切仿佛破碎的水面一般，眼前的場景泛起漣漪，轉瞬間，一切消散一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炎海震驚的睜開眼睛，他這才發現，他與蘇牧兩人，仍舊站在石廳入口的地方，而上方的王座之上，卻沒有任何人影。

  「一切，皆為幻象。」蘇牧也慢慢睜開雙眼，自始至終，一切都只發生在他們的意識當中，然而，若真的將那些當真的話，或許，將永遠無法逃離。

  炎海目瞪口呆，想到自己在幻象中的表現，背後就是一層冷汗，儘管他對迷幻之術並不精通，但最簡單的他卻知道，若非蘇牧堅持到了最後，飲下了美酒的自己，恐怕將永世沉淪其中。

  「到底是誰在搞鬼！」炎海暴吼一聲，身上火焰元力轟然而出，眼神一閃，蘇牧拉住了處於暴怒中的炎海。

  緩緩的，蘇牧一步步走上台階，「這裡，從未有過什麼隕落之主，」他一邊走，一邊不緊不慢的開口，「也從未有過美酒與靈藥。」

  站住腳步，蘇牧眼神複雜的注視著空空如也的王座，「甚至，那所謂的神秘人，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哈哈哈，聰明，這還是我第一次失手，雖然你只是一個半步天罡境的小傢伙，但前途不可限量啊。」

  上百個身影閃開，在那些低頭怪人的身後，一個人影慢慢走出，眼神一縮，蘇牧怎麼也沒想到，那人竟然和幻象中的人影一模一樣，就連臉上的面具也絲毫不差。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炎海臉色一變，不為別的，只因這面具人身上的氣息，實在古怪之極，一會兒是歸元境實力，一會兒又是天罡境氣息，。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我是誰並不重要，這一局，你們贏了，但，贏了又如何。」忽然，面具人嘲諷的開口，他右手一揮，上百道人影便將兩人包圍其中，這一下，炎海的臉色更加難看。

  可要知道，這群人中，歸元境只是少數而已，而絕大多數，都是天罡境強者，若是他們一起動手，別說他們兩個，就算是二十個，也終究難逃隕命。

  「呵呵。」然而，蘇牧此時卻一臉淡然，完全不在乎面前的危機，微微一笑，他身形已然出現在了石台角落裡的石雕面前，「那我們就看看誰先死吧。」他語氣平靜，但石廳中立刻便沉寂了下來。

  「什麼？」炎海一臉迷茫的盯著蘇牧，實在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面具人的身體忽然顫抖起來，仿佛恐懼到了極點，「你是怎麼發現的！」

  炎海大吃一驚，不為別的，只因這聲音卻是從蘇牧面前的石雕中傳出的。

  「很簡單。」蘇牧緩緩將手放在石雕頭頂，「只因，方才的幻境中，沒有這尊石雕！」蘇牧語氣平淡，但炎海卻瞬間醒悟。

  「恨，我恨啊。」石雕中的聲音不甘的嘶吼，「沒想到，我竟然栽在了一個半步天罡境的手裡。」隨著那聲音的咆哮，整座地下空間都不禁動搖起來，無數碎石紛紛而落，仿佛下一刻便要坍塌一般。

  找死！蘇牧眼神一冷，手中元力吞吐，卡嚓嚓，石雕頭頂瞬間龜裂開來，「不，不要！」石雕驚慌的叫道，下一刻，地下空間重新恢復正常。

  「饒，饒我一命。」苦澀的，石雕內部傳出求饒之聲，聽到這話，炎海嘴角冷笑，「莫蘇，不要被他騙了，我看，不如直接碎了這怪東西算了。，經歷著這一連串的意外，炎海此時心中充滿火氣，見到幕後之人終於被抓住，他可不想輕易饒過對方。

  搖了搖頭，蘇牧卻有些遲疑，「說說吧，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和隕落之地到底什麼關係？」

  聽到蘇牧詢問，石雕沉默片刻，這才嘆了口氣，「那卻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隨著石雕的敘述，蘇牧眼神越來越是複雜，原來，不知在多少年前，隕落之地剛被武者發現的時候，沒有人意識到這裡的恐怖，於是，大量武者一擁而入。

  而結果可想而知，不少人死於非命，而真正活下來的，卻也難以離開，長久的迷失在了絕地之中，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石雕模模糊糊的覺醒了靈智，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這裡是哪兒。

  但，隨著許多武者死在絕地，他的靈智也慢慢強大起來，終於有一天，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不是一個人，是迷失在隕落之地中所有武者的集合。

  他沒有肉體，無盡歲月，他只能呆在石雕之中，而每當隕落之地有武者迷失，他的靈魂之中，就會增加一個人的記憶，於是，漫長的時間，他只能通過回憶來消遣時光，時間久了，他靈魂中無數武者的記憶慢慢融合，終於成就了他這樣一個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