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空間破碎

  震驚，無比的震驚，蘇牧從未想過，仙人的手段竟然如此了得，哪怕只是一根髮絲，竟然都有如此威能。

  「哎！」猛然間，不知從什麼地方，一聲輕輕的嘆息傳來，這嘆息似遠似近，似有似無，似乎在天地間的每個角落，又仿佛緊緊只在自己耳邊，蘇牧臉色巨變，掃視四周之後，心中緊張起來。

  「別看了，恐怕這是多少萬年前那個仙人留下的布置。」炎蝶此時顯得格外安靜，雖然自己和蘇牧都被困在了這光圈之中，但她倒沒有讓自己亂了方寸。

  深吸口氣，蘇牧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仙人的手段，他自然無法揣度，但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越過這髮絲的阻攔到深淵之下去一探究竟，想到這裡，蘇牧不再去管其他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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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讓我領教一下這根髮絲的厲害好了。」話音落下，蘇牧身體緩緩浮空，手中捏動法印，劇烈的血氣波動從身上顯現，太古殺神訣的氣息彌散天地。

  「殺，殺，殺！」伴隨著那瘋狂的呼喚，一條血河橫亘在蘇牧身後，而那翻滾的血河之中，無數白骨載沉載浮，隱約間，血海奔騰，滔天的殺意讓人悚然。

  看著眼前發生的異象，炎蝶呆呆的輕掩紅唇，她怎麼都沒想到，蘇牧實力竟然強大如此，雖然這樣的他不可能堅持太久，但只要能保持片刻，估計，哪怕是半步天罡境強者都不會是他的對手，甚至，在普通的天罡境強者之前，他都能勉強保命。

  「輪，回，瞳！」蘇牧一字一頓的開口，聲音落下，他那一對雙眼便瞬間變成血色，仿若無盡血海在旋轉，終究，形成兩個幽深詭異的旋渦，而就在最後一刻，兩道紅芒射出，瞬間命中光環外漂浮的那根髮絲。

  轟隆隆，這一次，整座山峰都在顫動，無數碎石崩落，但蘇牧卻眼神堅定，他死死的盯著髮絲的變化，他相信，在自己魂技輪迴瞳的轟擊之下，它絕對不會安然無恙。

  果然，就在蘇牧期待的注視下，那髮絲忽然顫抖了一瞬，轉而，迅速變白，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乾枯，嘣的一聲，段成兩截！

  「這！」炎蝶震驚的瞪大美眸，即便她早有準備，但仍沒料到，蘇牧真的能動搖這仙人留下的手段。

  然而，還沒等蘇牧來得及高興，已然斷成兩截的髮絲忽然碎成了粉末，眨眼間，粉末便擴散開來，隨即，一道烏光閃爍，眨眼間就到了蘇牧身前。

  「小心！」炎蝶驚叫一聲，連忙伸手阻擋，「不要！」蘇牧臉色巨變，但已然晚了。

  「啊！」隨著炎蝶的一聲慘叫，嬌軀便從半空跌落。二話不說，蘇牧一把接住炎蝶身軀，而此時，她卻已然陷入昏迷，原本她就傷勢未愈，又遭如此重創，眨眼間的功夫，她的臉色便蒼白如紙。

  「該死！」蘇牧咬牙切齒，但就在這個時候，那之前將兩人圍困的光圈忽然旋轉起來，一層層符文出現，仿佛醞釀著天地神威，僅僅看上一眼，蘇牧便有種匍匐在地的衝動。

  「這！」蘇牧表情凝重，他知道，這絕對是那根髮絲的最後手段了，但是能否能安然度過即便是他也心中沒底。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光圈越來越亮，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瞬間降臨，蘇牧深吸口氣，他不相信，僅僅一道光圈還能有如何作為，但就在最後關頭，蘇牧總算明白了什麼。

  「不好！」蘇牧大驚失色，但一切已然晚了，只見，停止旋轉的光圈內部，一道道空間裂縫浮現，仿佛打碎了一塊鏡子，細密的裂縫瞬間將方圓十丈的空間化為虛無，大大小小無數的空間碎片激射，別說歸元境強者，在這樣破碎空間的攻擊之下，哪怕是天罡境，甚至真武靜的強者，恐怕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和空間一起破碎！

  無聲無息間，一大片空間化作虛無，仿佛是空間破了個大洞，但時間不大，這大洞慢慢縮小，直到最後消失無蹤。

  一切，重歸平靜，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除了古樸石台上消失的髮絲，似乎再也沒了什麼改變。

  直到，片刻後，空間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兩隻手探出，將裂縫擴大。

  「好險！」蘇牧從空間裂縫中走出，心有餘悸的望了眼空空蕩蕩的石台，這次的經歷，讓他領略到了，仙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仙人之下皆是螻蟻！」蘇牧心中感嘆，喃喃念出了流傳在武者之間的這句話，原本，他對此還心有懷疑，但今日，他確定，仙人之下，螻蟻不如。

  深吸口氣，蘇牧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一轉身，從裂縫中將昏迷中的炎蝶抱了出來，右手一揮，半空中的裂縫重新消失。

  想到之前的事情，蘇牧仍舊一陣唏噓，原本，在那樣必死的處境中，就連蘇牧都已然放棄了反抗，但就在最後關頭，由於空間避障被打碎，反而讓原生界提前回歸，蘇牧這才和炎蝶逃出一命。

  「造化弄人啊。」蘇牧苦笑一聲，他相信，即便是不知多少萬年前的那個仙人，也不會想到，被他髮絲困住之人，竟然身具原生界這樣的逆天機緣，就算在必殺局面之下，仍舊逃出一命。

  而更湊巧的卻是，若非這破碎空間的殺招，蘇牧還要等上幾天才能讓原生界完成回歸，這下，反而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搖了搖頭，蘇牧望了眼懷裡昏迷不醒的炎蝶，隨手一招，儲物戒中的丹藥便漂浮而出，一把把丹藥送進炎蝶口中，漸漸地，炎蝶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長嘆口氣，蘇牧知道這僅僅八九品的丹藥只能保證炎蝶傷勢不再惡化，若是想真正將她喚醒，還要等到回去之後，找宋老看看。

  想到這裡，蘇牧再次打開原生界，將炎蝶送入其中之後，便迅速關閉空間裂縫，倒不是蘇牧不想看看原生界中的變化，只是在這詭異無比的隕落之地，他不確定這樣會不會招來什麼禍事，於是，他只好暫時按耐下心中躁動，等到合適的機會再一探究竟。

  緩緩轉身，站在深淵之前，蘇牧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或許，就在這深淵之下，就有天大的機緣等待自己，二話不說，蘇牧縱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