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賣書，買書

  可要知道，一切與魂體屍體相關的修煉法門，都有一個致命的弊端，那就是有傷天和，而天道因果這種東西，對於武者來說雖然虛無縹緲，但又確實存在，無論類似的修煉法門如何進步神速，但在這一點上，一直都是一大弊端，因此，修煉類似法門的武者，在蘇牧看來，絕對無法成為真正強者。

  然而，這所謂的夜魂宮，卻徹底顛覆了蘇牧的想像，畢竟，能夠開宗立派的第一代宗主，必當是絕頂強者，而其後，夜魂宮還出了不少絕代天驕，想到這裡，蘇牧也不得不感嘆，看來，武者在修煉意圖上的探索，永遠沒有止息，如此旁門左道，能發展到如此強大的宗門，其中必有原因。

  「是啊，幾乎所有城池的地下黑市，全都是屬於夜魂宮的產業，雷雲城自然也不例外，並且，不知為何，這夜魂宮還讓自家少主親自在此駐守，這些屍傀，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是那位少主的所有。」

  「哦。」聽到這裡，蘇牧僅僅只是搖了搖頭，雖然蘇牧對於這神秘而又強大的夜魂宮有些興趣，但少主什麼的，到還真沒往心裡去。

  「走吧，我們轉轉。」話音落下，蘇牧已經當先走進了人群之中。

  昏暗的石窟，各色的斗篷，眼前簡直就是群魔亂舞，但這些完全沒有影響熱鬧的氣氛，緩緩在人影間穿梭，蘇牧很快便被各種各樣的物品吸引了注意。

  此時，這所謂地下黑市第一層，便有不少人就地擺攤，而出售的東西卻五花八門，僅僅片刻，蘇牧就看到了不少靈藥，成丹，各種天材地寶，甚至還有品相不錯的靈寶武器，而更奇怪的，甚至有人在出售消息。

  

  「嘿嘿，大人，有什麼想知道的嗎，只要是雷雲城的事兒，包你打聽。」此時，蘇牧卻被那張破桌子後面的瘦小身影抓住了胳膊。

  微一皺眉，蘇牧轉頭看去，只見，眼前這個佝僂著身子的人影同樣一身黑色斗篷，但在那陰影之中，卻露出一對鬥雞眼，顯得無比滑稽。

  然而，就在這雙眼睛之中，卻閃爍著各種複雜的神色，狡黠，誠懇，奸詐，悲憫……這一刻，幾乎蘇牧能夠想像得到的情緒，在這雙眼瞳之中都能看到，瞬間，蘇牧便警惕起來。

  微微一愣，鬥雞眼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感覺面前這人很不一般，「嘿嘿，大人，有沒有興趣打聽點消息啊，什麼都行，我說了，什麼都行啊，比如。」說到這兒，鬥雞眼連忙湊到蘇牧耳邊，「咳咳，比如你想知道某些人的肚兜是什麼顏色，褻褲有什麼圖案……」

  瞬間，蘇牧的表情便古怪起來，剛才，那神奇的一幕，已經讓蘇牧有所懷疑，而現在，聽到鬥雞眼這一番話，心裡的那點懷疑便瞬間消於無形，搖了搖頭，他還真不相信，真正的高手會如此無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這兒，蘇牧轉身要走，但下一刻，右手再次被鬥雞眼扯住，「大人，這這這，你可不能走啊，我看你最近必有血光之災，若不及時破解，恐怕凶多吉少啊！」鬥雞眼一臉痛心，又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口氣，仿佛剛才那些猥瑣之言並非出自他口。

  心中好笑，蘇牧覺得這人有些意思，轉頭看了眼一旁的幌子，只見上面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神機妙算竇算天，小事一枚靈晶，大事百枚靈晶，透露天機萬枚靈晶！」猛吸一口涼氣，蘇牧確實被嚇了一跳，畢竟，這幌子寫的實在太過駭人，若是面前站著的是一個道骨仙風的老者，似乎還像那麼回事，但無論蘇牧怎麼看，面前這佝僂著身子的鬥雞眼，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

  見到蘇牧上下打量著自己，鬥雞眼似乎還有些得意，「嘿嘿，小生意，大人不妨試試看。」聽到這話，蘇牧只是搖了搖頭，他可不想浪費一枚靈晶，就在剛才他可聽到遠處正有人議論這邊，看來，不少人都在看著笑話，似乎上當的還很是不少。

  「不必了。」淡淡說出一句，蘇牧轉身便走，歐陽坤好笑的看了眼滿眼失落的鬥雞眼，「閣下，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你也在，而且價格比這個還要高出許多。」歐陽坤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一旁的幌子，聽聞此話，鬥雞眼不禁滿眼哀怨，為何都沒人願意試一下啊，再這樣下去，他可真要活活餓死了。

  然而，蘇牧此時卻不會管他如何發愁，眼睛繼續在攤位之間搜索著有用的東西，儘管大多數東西蘇牧都不需要，但片刻時間下來，蘇牧還是長了不少見識。

  終於，就在人煙罕至的遺處角落，蘇牧卻意外的停下了腳步，「恩，恩公，這裡可沒什麼好東西。」歐陽坤疑惑的看著蘇牧，又看了看面前這個髒兮兮的攤位，而眼前這個攤位售賣的並非靈藥，也更不是什麼強大的靈寶，卻是一堆布滿灰塵紙葉發黃的舊書。

  深吸口氣，蘇牧似乎有種感應，在這裡，正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在等他。

  「你要買書？」此時，原本靠著石壁呼呼大睡的老者緩緩轉醒，驚訝的看著面前兩人，撫了撫頭上一個怪裡怪氣的玉冠，打了打身上髒兮兮的灰塵之後，老者這才慢慢起身，「要買什麼，自己看吧。」一邊說，老者指了指身邊堆的像小山一樣的破書殘卷。

  「恩公，還是走吧，我來這裡多少次了，可從來沒人見過來買這些東西的，畢竟，地下黑市可不是買書的地方，真要有什麼了不得的功法秘籍，也不會出現在這裡啊。」歐陽坤滿臉苦笑，看著那像是一堆廢物一樣的小山，實在想不通蘇牧的心思。

  深吸口氣，蘇牧並沒有理會他的勸告，只是平靜的看著老者，不為別的，只因這老者實在太過普通，普通的讓人懷疑，畢竟，儘管地下黑市從來沒有進入的實力限制，但真正來這裡的普通人仍舊少之又少，更何況是在這裡擺攤，一路行來，蘇牧早就有所觀察，能夠在這裡擺攤的，可全部都是實力不凡的武者，而且，據歐陽坤所說，在這裡擺攤，可是要取得夜魂宮允許方可，並非什麼人都能隨意叫賣。

  想及此處，蘇牧眼神更加凝重，面前的老者，仿佛風中殘燭，一吹就滅，但事實真的如此嗎，蘇牧心中帶著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