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絕世佳釀

  見到蘇牧拿出的東西，荒羽淡淡一笑，「你有心了，只是，我還沒聽說過雷雲城有哪位大師，會釀造比我天鶴族更好的佳釀。」荒羽一臉自信，或許別的他不敢說，但釀酒一道，他天鶴族可從來不會客氣。

  「哎，還以為這小子能拿出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誰知道，竟然是這個結果。」一時間，場中不少人議論紛紛，然而，在這其中，唯有宋老神色複雜，他可是對蘇牧有更多了解的人，憑藉他對蘇牧的了解，這其中定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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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蘇牧僅僅只是沉默片刻，這才輕輕拿起酒壺，「這酒，天鶴族絕對釀造不出。」

  此話一出，荒羽神色一愣，但還沒等他開口，一旁的地蒼卻先猖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好一個狂徒，就看你這普通的酒壺，其中裝的酒便好不到哪兒去，敢如此藐視尊者，真是不自量力。」地蒼一邊說，眼神閃爍，似乎便有動手的打算。

  然而，這個時候的荒羽卻來了興趣，「你說這酒我天鶴族釀造不出？」荒羽重新打量著那普通的酒壺，但無論他怎麼看，也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

  「不錯。」蘇牧毫不猶豫的開口，眼神悠遠的盯著酒壺，「這酒，只有真正懂酒的人才能品出其中滋味，而能品出其中滋味的，定然千金不換。」

  「那，這酒是誰釀的？」荒羽緊接著問道，他還真不相信，大荒深處還有他沒見過的好酒。

  猶豫片刻，蘇牧搖了搖頭，「無可奉告，品酒便可，何必執著出自誰手，真正的好酒，喝出的，永遠是自己的味道。」

  眼神一亮，荒羽忽然站了起來，「這話說的有理，只是，不打開酒壺，我又怎能知道這酒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呢。」

  微微一笑，蘇牧平靜的望著荒羽，「若尊者品過此酒，承認我話非虛，又當如何。」

  點了點頭，荒羽並沒有覺得蘇牧要求過分，畢竟，酒壺一開，便已然不能長久保存，若是真像他說的那般是絕世佳釀，自己必須要有個說法。

  沉吟片刻，荒羽露出一臉慈祥，「我天鶴族之所以嗜酒如命，便是能從美酒佳釀中感悟一絲天道，對於修煉可謂好處無盡，但這世間美酒實在難得，能讓我看盡眼中的，寥寥無幾。」

  說到此處，荒羽遙望窗外，「這世間，能比我們天鶴族更會品酒的存在我還從未見過，所以，你這酒若真的堪稱絕世佳釀，我定然將天級入場令送你，」荒羽說完，笑呵呵的看著蘇牧。

  此刻，任誰都看得出他並沒有把蘇牧的話太過當真，畢竟，數百年的修煉歲月，什麼樣的佳釀他沒見過，哪怕是人類大師釀造的美酒，能入他眼的也少之又少。

  「好，一言為定。」然而，蘇牧卻依舊平靜，仿佛對酒壺中的佳釀很有信心。

  而就在他準備打開酒壺的時候，一旁的地蒼卻忽然開口，「慢著，若是壺中並非好酒呢，你又當如何。」

  轉過頭，蘇牧看著地蒼那嘴角的冷笑淡淡開口，「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說到這兒，地蒼露出不懷好意的神情，「若是你得不到天級入場令，便任憑我發落。」

  「那若是得到了呢？」蘇牧平靜的問道，微一皺眉，地蒼指了指玉龍草，「這東西歸你。」

  瞬間，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刻，所有人都替蘇牧捏了把汗，可要知道，若是蘇牧真的答應下來，那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畢竟，玉龍草雖好，可也沒性命重要啊。

  雷婷雪張了張嘴，眼中也閃過一抹不忍，但想到剛才蘇牧提出的要求，她又神色複雜的偏過了頭。

  「成交。」誰知，蘇牧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下來，聽到這話，地蒼的笑容再也忍耐不住，只等蘇牧打開酒壺的那一刻，他便會直接出手，讓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橫死當場。

  微微一笑，蘇牧富含深意的看了眼地蒼，這才緩緩將手放在酒壺之上，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秘境之中的那座酒肆，心中說不出的感慨，微微閉上雙眼，一種莫名的氣氛慢慢從蘇牧身上散發。

  眼神一閃，荒羽此刻忽然收起了笑容，不知為何，他心跳開始加快，似乎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一般。

  而下一刻，蘇牧已經緩緩打開了酒壺。

  瞬間，一股酒香便充斥了整座街道，而無論是誰，嗅到這酒香都會閉上雙眼，那香味似有似無，似遠似近，仿佛能夠沁入魂體一般，把握不住又捉摸不定。

  沉浸其中，無數人都面露沉醉，僅僅這酒香，便讓不少人無法自拔。

  人影一閃，蘇牧只覺手中一空，荒羽已經捧著酒壺愣在了原地，臉上複雜到了極致，緊接著，他雙手顫抖，表情激動，但激動之中又摻雜著其他莫名的情緒。

  下一刻，他輕輕將酒壺放在桌面，仿佛是捧著先人的牌位一般，倒退一步，深施一禮，這才取出酒尊。

  小心翼翼的，荒羽仿佛已然忘了身在何處，他整的世界裡只有那一壺酒，傾斜酒壺，幾滴酒液滴入酒尊，立刻，他再次將酒壺蓋好，端起酒尊嗅著那淡淡的酒香。

  良久，他這才一飲而盡，瞬間，他盤膝而坐，臉上表情快速轉換，在眾人的注視下，小半個時辰之後，他這才睜開雙眼，而出人意料的，兩行清淚已然從他眼眶滑落。

  微微一愣，蘇牧差點叫出聲來，不為別的，只因他似乎從荒羽的眼中，看到了秘境中那老者的眼神，直到此時，蘇牧才相信，這天鶴族果然不凡，僅僅從酒水之中，便能體會到那老者當初的心情。

  「長生又如何，又如何啊。」緩緩的，荒羽起身，此時，他的氣息仿佛都有所變化，眼神更加純淨，只是在那一絲純淨之後，似乎還有一抹揮散不去的悲涼，「好酒，果然是好酒。」

  荒羽一把抓住桌上的酒壺，視若珍寶的收入儲物戒中，「我天鶴族，再有萬年也釀不出如此佳釀，這釀的不是酒，是歲月。」

  此時此刻，荒羽無比感慨，此刻場中，除了蘇牧，沒人能聽懂他的意思，但任誰都已經看出，這一次，蘇牧贏了。

  「小友，你不該，不該啊，如此好酒，就這樣打開，實在可惜，可惜啊。」荒羽簡直有種捶胸頓足的後悔，想到如此佳釀已然不能保存太久，心裡就仿若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