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交易鎮（16）不許隨便摘腦袋

  系統有了新提示，但汪十燈這種不參與比賽的是聽不到的。他此刻正懵在原地，對於眼前發生的變故尚且沒能消化。

  首先，他在今天遇到了等待百年的新主人，岳信陽。然後，他交出了密碼器，等著這位新主人上任。可這時候，另外兩人也同時走進了光幕，最後岳信陽又輕飄飄地把繼承權轉交給了紀明塵……眨眼之前，百鬼幣莊三易其主，而汪十燈對眼前這位新主人的了解，趨近於零。

  甚至於在半小時之前，他們還被當成大鬧銀行的匪徒，差點被保安架出去。

  人生際變實在難言。

  汪十燈努力做著心裡建設，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這到底是為什麼？岳先生，為什麼這兩人也可以進入結界？難道是結界失效了？？」

  他說完不等回答，就拉了旁邊看熱鬧的一個職員試了試，那倒霉的職員被結界一彈，狠狠地甩了出去，要不是岳信陽出手及時，這傢伙就被揮到牆上變成肉泥了。

  站在這邊的紀明塵臉色一黑：「雖然我知道你求知心切，但也沒必要拿人命做實驗吧？」

  汪十燈連忙擺手：「不不不，您別誤會，剛才飛出去的那個不是真人，是個機器人。」

  果然，岳信陽放下那個職員之後，這職員一板一眼地對著他道謝：「謝、謝」——聲音里還帶著微妙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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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器人？這麼逼真？！」紀明塵已經忍不住靠近查看了，這個假人混在圍觀人群中毫無違和感，甚至靠近了看也能觀察到他皮膚表面的毛孔，做工逼真至極。

  不過轉念一想，現代社會做不到的工藝，在系統里反而能成功，他爹有個跨越時空的腦袋，能做出這種機器人似乎不難理解。

  只是岳信陽有些不明白：「什麼是機器人？」他來源於古代社會，即便在系統中穿越時空，也沒見過這種東西。

  紀明塵試著跟他解釋：「呃，就是一種用機械組成的……」

  「岳先生，就是我這樣的。」汪十燈說完，把自己的腦袋一摘，露出裡面複雜的零件和電線。

  「臥槽槽槽槽槽槽槽槽槽！！！！！！」紀明塵嚇得一下蹦起老高，掛在了蕭遇深的背上罵髒話，「你踏馬也是個機器人？？！」

  汪十燈的腦袋他自己舉在手裡，其上的嘴巴一開一合：「是的，主人。」

  紀明塵深呼一口氣：「你、你你你有話好好說！給我把腦袋裝回去！」

  汪十燈便把頭一按，轉了一圈「咔噠」卡上了鎖扣。

  差點被嚇尿的紀明塵：「……我命令你以後不許隨便摘腦袋！！」

  汪十燈：「是的，主人」

  岳信陽也被嚇了一跳，只是沒有紀明塵反應那麼大，他默默把抽到一半的斷水劍塞回去，指著倒了一地的銀行職員問：「他們怎麼都暈倒了？」

  汪十燈答：「因為許多的事不方便被他們知道，所以暫時借用結界的力量讓他們暈倒，很快他們就會醒來，當無事發生。」

  「這樣最好。」岳信陽說話間，一直盯著汪十燈看，自覺再給他一千次機會，他也看不出這個假人的破綻。毛髮、皮膚、表情、語調……甚至是眼睛裡熬夜後冒出的淺淺的紅血絲，都逼真得嚇人。

  「太真了，鬼斧神工。」蕭遇深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不對……」紀明塵忽然說，「你剛才還講是前主人救了你，要是沒有他你就餵狼什麼之類的……」

  汪十燈連忙解釋：「您請別誤會，那些都是設定，畢竟想在真人的世界活下去，沒有故事和背景是不行的。」

  「你還會給自己編造人設……」紀明塵神奇地看著他，「話說都是機器人，為什麼你最聰明？」

  「因為主人做我時傾注了許多心血，就是為了讓我接管這間幣莊，等待新主子的到來。」說到這裡，汪十燈重新提出疑惑，「只是我不明白，您二位是怎麼走入光幕之中的？」

  既然是老爹造出來的機器，紀明塵也就沒遮掩了：「因為你的前任主子，其實是我親爹。」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汪十燈並沒有驚訝，反而有種得到答案後單純的輕快：「原來我的主子還有後代，那這位蕭先生也是主子的後代了吧，不知道您二位誰是長兄？」

  「呃……」

  蕭遇深尷尬地站在原地，其實對於自己為什麼能進結界，他也沒弄明白。

  紀明塵：「對對，他也……算是吧。不過，你確定不要帶我們參觀千魂系統嗎？」

  汪十燈的注意力被拉回來：「您的說得對，請跟我來。」

  +++

  百年來，交易鎮上不知多少人試圖一睹千魂系統的真容，可能得償所願者萬里無一。

  紀明塵三人只花了半個小時就輕而易舉地進來了。

  偌大的機房放滿了設備，由數據匯成的光條正在空中不斷流轉。岳信陽神奇地望著這一幕：「怎麼感覺這裡有些像……數據塔？」

  「原理大同小異吧，能為決策做支撐的只有數據，千魂系統能夠判斷出市場走勢，靠的也就是數據收集、處理和分析的這一過程。」其實沒進來之前紀明塵就有了大概的推測，進來之後只是將他的想法證實了而已。

  數據的收集、處理和分析說來簡單，落實下來卻很難，單從第一點來說，交易鎮上熙|來攘往的人那麼多，如何逐一收集他們的信息呢？

  他提出了這個疑問。

  汪十燈解釋說：「因為主子把數據收集的終端放在了一個交易鎮所有人都會有的東西上——金幣。」

  紀明塵醍醐灌頂。

  交易鎮的所有人都以金幣數量為傲，鎮上的許多資源轉移和分配也都以腰間的金幣作為抵押擔保，凡是能在交易鎮立足的，腰間或多或少都會有幾枚金幣，這麼算下來，鎮上的人不管進行什麼樣的經濟行為，最終都會體現在金幣上面。用金幣來收集數據，再聰明不過。

  「可金幣是系統制定的規則，他是怎麼做到把千魂系統的終端嫁接在金幣上……」紀明塵說到這裡，忽然啞然地張了張嘴。

  岳信陽尚沒反應過來，卻是蕭遇深聽懂了。

  他跟著驚訝地眨了眨眼：「不刀山找到了系統的bug？」

  「很可能……」紀明塵長長吐了一口氣，「甚至是在幾百年前他就發現了。」

  岳信陽來自古代，並不太明白這些事情：「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紀明塵：「簡單來說這個意思就是，不刀山……不，應該說是陸懷初，可能已經破解了系統。」

  ——

  紀明塵：啊啊啊啊啊啊我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