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見縫插針的斂財

  ——「路錦鯉求握個手！求握手開光！」

  ——「路歐皇求籤名求合影！」

  ——「啊啊啊我崇拜你很久了，從小看你的電……不對，反正我崇拜了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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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茸特別不自然地躲在黎衍背後，面對這種人多的場面，他一向顯得非常拘謹。

  黎衍揮著大砍刀，仗著人高馬大震懾控場：「都別吵！靜一靜！靜一靜……安！靜！」

  場面驟然安靜下來。

  黎衍擰眉：「你們這樣會打擾到開寶箱的正常秩序，希望大家理性追星，文明追星。來來來，要簽名的這邊排隊！每人5萬積分，可得路茸親筆簽名。」

  紀明塵：「……」真是見縫插針的斂財。自己肩膀還受著傷呢，也不說早點回去治療。

  他搖搖頭，隨蕭遇深一前一後擠出人群，先去開箱子了。

  +++

  兩人摸到的東西跟從前沒什麼不同。蕭遇深是一塊白色的記憶碎片和一個R級道具，沒什麼用處的東西，隨手讓他處理掉了。紀明塵摸到的則是一塊黑綿，和一個R級水屬性材料，他打算帶回去給宗圖。

  蕭遇深盤腿坐在一邊，光幕幫他屏蔽了周圍的紛擾和視線。就像一個打坐的道人，他悠長悠長地呼了一口氣，然後把記憶碎片一口吞下。

  紀明塵安靜地站在一邊，只見蕭遇深吞下碎片之後面上浮起幾分痛苦的神色，很快，那痛苦就不見了。他長久地閉著眼，似乎在努力拼湊自己的記憶。

  瞧了許久不見他有動靜，紀明塵收回目光，把袖子裡的黑綿和新拿到的小黑綿相互融合。這次融合讓黑綿又長大了一倍，五官和四肢都更加清晰，尤其是那雙眼睛有了明確的瞳孔，看起來水盈盈的，可愛極了。

  吸收這種碎片比在戰鬥中吸收對手要來得舒坦。小黑綿滿意地伸展四肢，在紀明塵的手中打了個滾：「咕嘰，好舒服(*^▽^*)」

  紀明塵：「你的語言表達好像也更明確了些。」以往它只會很簡單的開心和傷心之類的詞，句子也說不長。

  黑綿：「我喜歡那個甜甜的感覺。」

  紀明塵：「你是說跟剛才的碎片融合？」

  「嗯嗯(#^.^#)。」

  紀明塵笑：「下次任務再給你找。不知道到最後你會變成什麼樣？會越來越大嗎？」

  「不會的。」黑綿搖頭，「我的本質只能這麼大了，身體的蛻化已經全部完成。」

  紀明塵：「那以後只會增強內部能力？」

  「嗯嗯(#^.^#)」

  紀明塵：「你知道自己是從哪來的嗎？」

  「不知道。」黑綿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很幸福的表情，顯然並沒有為自己遺失的過去感到傷感，它抱著紀明塵的胳膊打了個滾，又說，「我好喜歡你呀\(^o^)/！」

  紀明塵忍俊不禁：「撩我也沒用，我又不會娶你。」

  黑綿：「娶，是什麼意思？」

  紀明塵：「呃……不重要。那你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同類嗎？」

  黑綿：「不知道，但我知道有壞人。」

  「壞人？」紀明塵想了一下，「你是說曾經跟我們打過架的那種膨脹的黑綿？」

  「嗯嗯。」黑綿蜷縮著身子，睜著大眼可憐巴巴地說，「我好怕它們呀o(╥﹏╥)o」

  紀明塵：「……」明明是它們怕你。

  黑綿說著嗚嗚嗚地就開始掉眼淚，它的眼淚並不是水珠，而是一顆一顆球形的小黑糰子。小黑糰子掉到臉頰下面就被黑綿自己伸手接住了，然後它把接住的一捧黑糰子揉吧揉吧又塞回了自己的身體。

  紀明塵：「……你還真是不浪費。好了好了，別哭了。」

  黑綿：「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要讓我跟壞人打架了，嗯？嗯？嗯？」

  「呃……」跟這種圓溜溜純真真的大眼對視，紀明塵有種哄騙小孩的罪惡感，正不知道怎麼回答，就聽旁邊「撲通」一聲！

  他偏頭一看，是蕭遇深倒了。

  隨手把黑綿塞回袖子，紀明塵一步跨上前把蕭遇深扶起來，這才發現他渾身都在抖：「怎麼了？是記憶碎片出問題了？」

  蕭遇深艱難地喘著氣：「沒、沒事……」他說話間透著極大的痛苦，一雙眼赤紅，駭人無比。

  紀明塵驚疑不定，問：「你看到什麼了？」

  蕭遇深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咬牙說：「隊員喪命的現場……」

  「！！」紀明塵一個激靈。

  多年前，蕭遇深帶隊出任務，後來隊員全部喪生，他被暗客組織認定為叛徒，接受調查。蕭遇深失憶了解釋不清，為了找回真相才會跳入系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顯然他已經看見了他想要找回的部分記憶。

  但是這記憶，卻讓他痛苦不已。

  精神重回慘烈的當天，看見了所有隊員慘烈地死去，而他就像個旁觀者，只能站在邊上眼睜睜地看，觸不到、幫不上。

  這種誅心之痛，永遠不是外人能理解的。

  紀明塵深呼一口氣：「沒事的，都過去了。」

  蕭遇深渾身都在抖，臉色煞白，站了許久才勉強正常些。紀明塵瞥了一眼遠處還在斂財的黎衍和路茸，打算先帶蕭遇深回去。

  +++

  【滴！歡迎回到中樞城！】

  蕭遇深的情況實在不算好，紀明塵站在城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去了醫院。

  蕭遇深腳步頓了片刻：「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紀明塵：「就這麼回去你能睡得好？就當花十萬積分，讓你在醫院睡一覺吧。」

  蕭遇深到底沒再反對，踉踉蹌蹌地被紀明塵拉到醫院。付費之後他推著蕭遇深進了治療艙。精神上的傷因為看不見摸不著總是被人忽視，但其實那比肉體上的傷口要痛苦百倍千倍。

  能把意志力如此堅強的蕭遇深打垮，紀明塵不敢想像那是何等的痛苦。他嘆了一口氣，看著蕭遇深在治療艙里閉上眼，自己也往沙發上一躺。

  【滴！恭喜玩家路茸拿到SSR級功法，共濟！】

  系統的提示聲響徹中樞城，傳達到每個玩家的耳中。

  +++

  路茸開完寶箱，正一臉茫然地拿著這本《共濟》翻來翻去。坦白說，上面寫的字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完全看不明白。

  比如開篇寫到：火木在其上，日月水中迎……三界之氣數全在離乾……

  這都什麼跟什麼？

  黎衍湊上來看了兩眼，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蚊子了：「這玩意不會是什麼修仙秘籍吧？練了能升仙？」

  路茸：「那你練著試試？」

  「算了，壓根看不懂怎麼練？」黎衍琢磨了一下，「帶回去找師父看看，他見多識廣，說不定能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