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這種人會上天堂嗎?
2024-06-02 00:30:39
作者: 路路通
「秦飛——」
夏寧朝著遠處嘶聲尖叫,身子沉沉的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天後了,四周都是刺目的白色,原來是在醫院。
可此時,她腦中都是船體爆炸的那一幕。
夏寧瞬間從床上坐起,正要出去找人,卻看到了當初她落海被救,照顧她的那位F國女護士。
「是你?」
美女護士看到她醒來,還不等說話捂著嘴哭了起來。
夏寧很想騙騙自己,秦飛不在船上,她的孩子也不在船上。
「告訴我,他沒有出事,對不對?」她問,目光迫切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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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琳達突然抱住她,「秦教授他,不在了,他不在了。」
她哭得很傷心,眼淚滴滴答答的全都落在夏寧的脖子上。
夏寧將她推開,目光茫然而急切:「我要去找他,秦飛沒事,我必須去找他。」
她剛到門口,直接撞上一具結實的胸膛,她被震的腦袋發懵。
男人陰鷙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說,夏寧呢?」
夏寧緩慢的抬頭,被問的有些摸不清頭腦,因為問話的不是別人,是她那張結婚本上的合法丈夫!
「幾天不見,你連自己的妻子都認不出來麼?」
她望著他,聲音嘶啞的厲害。
靳向擎修長的大掌突然掐住她的脖子,帶著股狠勁兒,呼吸瞬間被扼制,似乎一用力她纖細的脖頸就會寸斷。
「咳咳,你放……放手!」
靳向擎忽然靠近,嗜血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陰戾無比:「告訴我,夏寧在哪?別以為你跟她有幾分相似就想來藉此迷惑我,叫安兆南收起他那點小聰明!」
什麼?
短暫的缺氧讓夏寧有些頭腦發昏,但她忽然明白了什麼,自己的臉變了樣子,靳向擎認不出了。
科琳達見狀趕緊按下呼救鈴,許多的醫護人員趕來,靳向擎這才鬆開手。
只不過他直接扯著夏寧離開了,一邊走一邊諷刺道:「既然安兆南這麼居心叵測的把人送來,我要是不收豈不是對不起他?」
夏寧的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慌,她急切的開口:「靳向擎,我就是夏寧,是安兆南給我做了整容。」
靳向擎全然不聽她在說的話。
「難道你聽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嗎?」
男人的腳步驟然停住,冰冷的目光轉過來,「你再說一遍。」
「你聽我的聲音難道聽……」
夏寧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嗓子此時乾澀嘶啞。
「怎麼,連你自己都不信吧?」他的臉驟然陰沉,力道比之前更加強硬,好像拖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抹布。
這個距離碼頭很近,也正因如此,當初秦飛救下夏寧時,將她直接送到了這裡醫治。
夏寧覺得無比諷刺,就連那個護士都認出了她,而靳向擎這個同床共枕的人卻認為她是假的。
「靳向擎,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給我做DNA!」
可此時那個男人就像一個瘋子,全然不顧她在說什麼,直接將人丟到船上,並對著下面的人吩咐:「讓她呆在甲板上,既然安兆南敢跑,我就讓他看看他留下的人的下場!」
「靳向擎,我是夏寧,你快放了我……」
後面的聲音靳向擎聽不見,船已經開走了,直奔安兆南消失的那片海域。
這裡雖然是春季,但船航行的速度很快,加上海洋的季風,吹在皮膚上猶如刀子。
夏寧轉過頭看著岸邊越來越遠的人,心就像被灑了鹽,無比的疼。
一圈下來天色已經黑了,夏寧被放下船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虛脫的近乎昏迷。
靳向擎朝著她瞥了一眼,「安頓好她。」
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靳向擎還要用她繼續引安兆南出來。
夏寧被丟進一間屋子,此時的她已經分不出來身在哪裡,只知道一個傭人端著飯菜過來,強硬的給她餵。
第二天又是重複前面的操作,直到第三天,一艘摩托艇突然從海面上躥了出來,繼而丟出長長的繩子直接甩在夏寧的身側。
她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順著繩子矯健地攀爬上來,然後抱住她一個翻越直接落在摩托艇上。
「坐穩了。」
隨著一聲嗡鳴,摩托艇嗖地一下躥了出去,靳向擎的人發現時已經晚了一步,而他們的小艇速度遠遠追不上那艘摩托艇。
「靳總,人被救走了。」丁森急切道。
靳向擎站在甲板上,身子忽然一晃,一口鮮血涌了出來,男人高大的身子隨之一晃。
「靳總!靳總!」
船上又是一陣慌亂,丁森帶著人返航將人送到醫院。
靳向擎兩天兩夜沒吃東西,而他本就暈船,一直靠藥物維持,結果導致胃出血。
他掙扎著起來,鞋也不穿的就要往外跑。
丁森快速將他攔下:「靳總,您要去哪?有什麼事跟我說。」
「找……夏寧,快找夏寧!」
「靳總,我們一直在找,但是沒找到。」
靳向擎不停地重複,好像魔怔了一半,身體虛弱的擔在他們的手臂上:「找那個女人,夏寧。」
「哪個女人?」丁森被他說的有些暈。
此時科琳達恰好從他們的病房門前經過,聽到這句用F國語很生氣的說:「你這個男人連夏女士都認不出來,簡直是個蠢蛋!」
她並不會國語,但照顧了夏寧那麼久,夏寧兩個字她還是聽得清,聯想到這些人的行為,她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靳向擎自然聽得懂她的話,是啊,他真蠢,夏寧就在他身邊,他竟然認不出來,還對她……
他此時懊悔的恨不得拍死自己。
夏寧緩緩睜眼,迎著光視線有些模糊。
她好像看到了安兆南,還有那座被炸毀的小島,她苦澀的扯起嘴角,問:「我,是到了天堂嗎?」
安兆南擰開一瓶水餵給她,聲音略顯諷刺:「你覺得我這種人會上天堂嗎?」
「不……會。」夏寧答著,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抓著安兆南的衣袖急切追問:「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
安兆南手裡的礦泉水瓶狠狠砸在岩石上,雙手掐著腰煩躁的看向天空。
好半晌,他才開口,聲音艱澀:「死了,跟秦飛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