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別不識好歹
2024-06-02 00:30:01
作者: 路路通
夏寧很疼,不是脖子,而是心。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她那麼疼愛那麼在乎的弟弟竟然變成了這樣,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她!
為什麼?為什麼她越是想要拋開真相,受傷害的人卻越多?
難道連老天都叫她認命嗎?
既然如此,她是不是該放棄一切認命。
可即便認命,許夢然又真的會放過她嗎?
因為只要靳向擎不肯放手,她,還有她的家人都會持續的備受傷害。
腦袋隨著夏深澤的力道漸漸變得有些缺氧,她茫然的看著眼前,弟弟猙獰的臉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時,脖子上的力道突然鬆開,夏深澤被一隻大手狠狠甩開,他消瘦的身子直接跌倒在地。
還不等夏寧回過神來,肩膀上突然傳來疼痛,她整個人被靳向擎扯到面前。
「你傻了嗎?為什麼不躲?」
躲?躲什麼?
她讓弟弟變成這樣,難道不是該死嗎?
跳舞的幾人被這場景嚇得酒醒了大半,害怕的縮到一角。
靳向擎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拿她沒辦法,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包廂外走去,夾著怒火吩咐:「把他帶上!」
那個「他」指的當然是夏深澤。
靳向擎將她送回醫院,而此時夏余盛剛好也從搶救室里推了出來,處在昏迷不醒之中。
寬敞的VIP病房之中,夏寧守在父親的床邊,耳邊迴蕩著儀器的聲響。
夏寧冷靜下來回頭問:「你把小澤送哪了?」
「自然是去他該去的地方。」
什麼意思?夏寧定定地看著他。
「戒斷所。」
「靳向擎,有什麼你衝著我來,你這麼做是不是想害死他!」
夏寧氣的大喊。
「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難道任由他這麼下去?」靳向擎不悅道。
夏寧轉身就要往外跑,但靳向擎快速把她攔住。
「你要做什麼?」
「我要把小澤救出來。」
「你瘋了,你這樣只會害了他,虧你曾經也是獨當一面的人,今天怎麼會變得這麼不分理智!」靳向擎滿眼失望的看著這個女人。
「你說為什麼?」夏寧反問。
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小澤在裡面會遭受什麼樣的非人待遇,因為許夢然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饒過跟她有關的任何一個人。
「我只知道,你現在的所為就是對他犯錯的縱容!」
「還有,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別說是你,就算是你找爺爺也沒用,在他戒斷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把他從裡面放出來。」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徹底斬斷了夏寧所有的希望。
「靳向擎,你還是不是人?如果有人報復我呢?如果有人把對我的報復全都撒在小澤的身上怎麼辦?」
這樣的話不禁讓他笑了,「怎麼,你又想說許夢然吧?」
「沒錯!」
「你是不是覺得她一個女人能手眼通天?別說她一個孕婦沒那個能耐,就算是有,她的手也伸不到那裡去!」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儀器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伴隨著病床咯吱作響的聲音。
她回頭一看,父親整個人在床上抽搐起來,她趕緊去按呼叫鈴。
醫生護士趕來,剛剛出搶救室沒多久的人再次被推了進去。
夏寧才追了兩步突然定在原地,心裡被另一種驚恐取代。
她,看不見了。
眼前漆黑一片,只有移動病床輪子在地面滑動的聲音,還有醫護人員的腳步聲。
十幾秒後,她憑藉感覺摸著旁邊的牆壁靠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靳向擎疑惑的看過去,察覺到她有些不大對勁,「你怎麼了?」
夏寧想說她看不見了。
可跟他說又有什麼用呢,說不定他還得說她是裝的。
她閉上眼睛沉默了。
時間就這樣過去,夏余盛一夜間反覆搶救了三次才算穩定下來。
天色逐漸亮起,靳向擎看著終於睡過去的人起身將外套披在她身上,結果這一動夏寧反倒醒了。
她被嚇了一跳,猛地起身身後的椅子被她撞得出很大的聲響。
「咱爸沒事了,你別擔心。」靳向擎安慰道。
夏寧聞到肩膀上傳來的味道,用力將那件外套甩開重新坐回去,結果椅子的位置已經跑空她直接坐在了地上。
靳向擎眼疾手快的把人撈起來,只以為是她粗心。
「你太累了,先回家吧。」
夏寧摸著椅子重新坐下當沒聽見。
這時丁森拎著早餐從門外進來,「靳總,您和夫人吃早餐吧。」
他將早餐放到沙發中間的茶几上一一擺放出來。
靳向擎見夏寧不動,耐著性子提醒:「先過來吃飯。」
可人還是不動。
他沒了耐心直接將人拎過來丟在沙發上。
夏寧看不見,手本能的去抓,結果直接撲在了粥桶上,裡面冒著熱氣的粥瞬間撒了一地,夏寧的手背被燙得一片通紅。
靳向擎焦急的抓過至今幫她擦,但出口的話依舊不耐:「你是不是眼瞎了手往粥上抓!」
夏寧的手猛地收回,這一收不要緊,由於靳向擎捏著她的力道不小,手背燙到的地方直接被擼掉了一層皮。
靳向擎懵了一瞬,繼而衝著丁森大喊:「愣著幹什麼,快叫大夫拿燙傷藥!」
「不必,我沒那麼嬌氣。」夏寧冷冷反駁。
「嬌不嬌氣我說了算。」
丁森跑的很快,十分鐘不到就將一盒燙傷膏送了過來。
靳向擎強硬的拉著她的手給她擦藥。
這一次夏寧的手指被他抓的緊緊的,怎麼都拿不開。
他將她的手包紮好,因為傷的是右手,索性他直接餵給她吃,反正給夏寧餵飯他早已輕車熟路。
起初夏寧不想吃,也沒胃口吃,但靳向擎一再堅持她實在不想這麼耗下去,最後只好順著他的意。
直到她再也吃不下了靳向擎這才放手,語氣不禁也軟了下來:「你說你如果乖乖聽話,怎麼可能會吃這麼多苦頭?」
不會的,她可能會死的更早一些,更乾脆一些。
從前她就是學不會認命,所以才到了今天的這個地步。
老話怎麼說的,人不與命爭,命不與天爭,看來真的是應驗了。
「夏寧,看著我。」
夏寧的眼眸依舊低垂,長長的睫毛擋住了她毫無焦距的目光。
「爸的事的確是我的疏忽,但小澤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做的對不對,我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你,你別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