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你會後悔的！

  郭孝文對江凡的仇恨其實很是莫名其妙。

  可是在現實中卻又是常常發生。

  江凡對於郭孝文其實是很有恩德的。

  這個鄉下出身的學子，家裡沒有什麼能耐，其地位和江凡身後的那些窮書生，其實是沒有什麼分別的。

  小農出身，就是他郭孝文一輩子的污點。

  他就和上元縣的知縣劉豫一樣，即便是讀書很好，混入了讀書人的圈子，可是人家還是看不起，甚至是處處排擠你，為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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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人的階層最是現實，這樣的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華夏古代，真正小農出身的官員不能說是沒有，卻也是鳳毛麟角。

  那些常常說自己耕讀出身的讀書人，純粹就是放屁。

  他們沒有幾個是真正的耕讀出身。

  不過郭孝文是真正的耕讀出身，他是比那些真正的無產者也好不到哪裡的自耕農出身。

  他家境寒微，更他一起讀書的人，其實都是看不上他的。

  也就是江凡，他能夠說得上幾句話。

  而且江凡對他實在是不錯的。

  有時候郭孝文家出了些狀況，江凡還是多有救濟的。

  正所謂升米恩，斗米仇！

  江凡如此對他，反而是讓他的可笑的自尊心，有了一種受辱感，反而是對江凡懷恨在心。

  郭孝文甚至在心裡覺得，江凡文章不如他，讀書不如他，他的一切無非都是祖輩給的。

  如果是共同的起點，他郭孝文未必比江凡差。

  他只是不想想，他鄉試能夠有一次公平的考試機會，甚至都是江凡幫其說話的。

  人心之惡毒如此，郭孝文也只是其一而已。

  江凡並沒有想把郭孝文怎麼樣。

  在之前，郭孝文雖然成了梁家的乘龍快婿，江凡是不怎麼在意的。

  他只是有些心寒，覺得自己如此對郭孝文，可是他居然如此對自己，心裡很是不舒服。

  可是要說有多恨，江凡是沒有的。

  而且江凡對於梁玉巧，確實是沒有什麼感覺，他們兩個湊到了一塊，卻也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可是今天，這個傢伙終於是忍耐不住，站了出來。

  而且是站到了江凡的對立面，險些把江凡的基業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要說江凡了，就是江小漁都是怒火中燒。

  只是江凡沒有什麼表示，江小漁也是雲淡風輕。

  今天他們過來，是要極致羞辱這些士人的，現在還不是徹底攤派的時候。

  可是江凡和江小漁的隱忍，卻是讓郭孝文更加自我感覺良好。

  這個傢伙，已經是被利益蒙蔽了自己的雙眼，再也看不清此間的形勢。

  「江小白。」

  就在江凡和郭孝文擦肩而過的時候，郭孝文竟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江凡，一副戲謔的表情。

  江凡並沒有理會他，這個人已經被江凡拉入了黑名單，再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郭孝文猶不自知自己有了大麻煩，恨恨的道：「你覺得自己贏了嗎？呵，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的，今天你準定徹底輸掉。」

  郭孝文看似在壓低聲音說話，可是那聲音不大不小，恰到好處，正好讓人覺得聲音不大，卻是又能讓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傢伙是在宣戰，是在樹立自己的地位，鞏固自己的聲望。

  那意思無非是：你們看，我郭孝文多牛逼，你們不是都怕江凡嗎？可我不怕，而且他江凡拿我也是沒有辦法！

  郭孝文的言語果然起到了這樣的效果，周圍的士人們在聽到郭孝文如此挑釁江凡的時候，都是投來了『崇敬』的目光。

  「好，孝文兄好樣的，真的是我輩楷模啊。」

  「面對惡徒，面色不改，臨危不亂，大丈夫也。」

  「長志氣，長志氣啊。今天我們雖然拿他江凡沒有辦法，可也是不能被人家看扁了的。咱們士人終究是頂天立地的。」

  士人們轟然叫好，郭孝文的骨頭頓時又是輕了幾分。

  江凡微微停了一下步子，看了看這個跳樑小丑，居然是莞爾一笑。

  那笑容燦爛，竟然是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是一種風度，是一種世家大族的傳承幾代的風度，不是有些人讀了幾本書，刻意模仿就能夠學來的。

  這是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雲淡風輕，似三月的春風！

  單單只是一個姿態，就已經是光彩奪目，讓郭孝文不由自主地，就有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種天然的差距，是他迴避不了的。

  對方太耀眼了，他想躲避，可是躲不開。

  他整個人都已經被罩在了那光彩之中。

  「很好。」

  江凡的聲音淡淡的。

  他的臉上雖是淺笑，可是目光卻是冰冷的。

  那股冰冷，甚至能刺入郭孝文的骨髓，讓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嗎？」

  江凡的聲音再一次在郭孝文的耳邊響起。

  像是在嘲笑一個鼠目寸光的小丑。

  郭孝文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腦子有些犯暈。

  他突然感覺很詫異，江凡，什麼時候居然有了這麼大的氣場，讓人不敢正面相對。

  以前的江凡雖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是那個時候，江凡給人的感覺，只是這人難以親近，甚至讓人有些害怕，卻不是讓人畏懼。

  而現在的江凡，沒有了那種冷冰冰的感覺，甚至每時每刻都在淺笑，讓人感覺這人沒有什麼架子，很容易親近。

  可是在對上江凡的目光時，郭孝文確實感到了一股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甚至讓郭孝文心生膽怯，再不敢和江凡的目光對視。

  更不用說和江凡對話了。

  他竟有一種自己沒有和江凡說話的資格。

  「你只是一個白痴！」

  江凡輕輕的說道，搖了搖頭，像是在替郭孝文感到惋惜。

  可是這一句句話，像是一把鋼刀，刺入了郭孝文的心中。

  「我是一個白痴？我真的錯過了什麼嗎？」

  郭孝文不確定起來，他本就不是一個自信的人。

  他無非是狐假虎威，投機取巧，又自命不凡的偽君子罷了。

  而江凡，在他的印象里，從來不說大話。

  因此他真的有些怕了。

  「結果馬上就會揭曉，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