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黃大少很生氣

  黃錚！

  曾經是江寧城內人人懼怕的惡少。

  只有他欺負人，還從來沒有被人欺負過。

  便是前些日子，江凡雖然名頭響亮。可是真的被黃錚給惦記上了，還不是不明不白的挨了一棍子？差一點就魂飛魄散了。

  可是自從江凡醒過來，黃錚就發現，自己竟然處處被江凡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功夫不如人家，被人打了，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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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錚本來也想做保安這種不要本錢的買賣。

  結果事情還沒等做呢，就挨了江凡一劍，趴在家裡好一些日子，整件事情也就拖了下來。

  這還不算，為了療傷，他還被江凡坑了一萬貫錢。

  黃錚才不相信就那麼一丁點藥水，需要那麼高的價格呢。

  凡此種種，讓他恨死江凡這個人了！

  江凡就是黃錚的死敵，黃錚憋足了勁兒，想要傷好了之後，找江帆的麻煩。

  把那新帳舊帳一起算算。

  可是他老爹黃文炳交待了，以後他爹將會是江寧知府，而他黃錚將是江寧第一大少。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些日子，他必須得低調再低調，千萬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黃錚做到了。

  他真的忍了好一些日子，幾乎是夾著尾巴做人了。

  甚至在出門之前，他都讓人打探打探江凡的位置。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等到他爹黃文炳上位，蔡嶷倒台，他有的是辦法讓江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何必在乎這一時的得失呢。

  可是今天黃錚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被打了，而且還是被一個無名小卒給打了。

  如果打他的人，是江凡，他黃錚認了，老子我先忍你幾天。

  可是打他的人，黃錚根本就不知道是誰。

  江寧城裡什麼時候有他這號人物了？

  黃錚覺得江寧的天變了，不管什麼阿貓阿狗居然都敢在他面前嘚瑟了。

  黃錚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他已經惱羞成怒，把黃文炳的告誡全部拋諸腦後了。

  今天他要是出不了這口惡氣，他覺得自己以後就沒辦法在江寧城裡混了。

  名聲……一切都是為了名聲！

  他不能坐視自己壞了名聲。

  一個又一個青衣潑皮收到了黃錚的召喚，聚集到了廣義街附近。

  這裡出去右拐，就能直奔珠寶廊，能打得那些平安坊的保安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日子，跟隨黃錚廝混的這幫惡徒們，其實也不好過。

  整個江寧城，幾乎都被平安坊給保護了下來。

  沒有簽安保合同的商鋪、小販越來越少，他們再想做以前的無本買賣，已經沒有合適下手的對象了。

  即便是有些商鋪沒有和平安坊簽訂合同，可是那也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那都是世家大商，他們自己養得起打手。

  因此只是不長的一段日子，黃錚手底下的惡徒就已經逃散了不少。

  他們有的覺得，江寧城實在不適合他們生存，投奔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們有的被平安坊的保安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扔進了官府的牢房，至今也是生死不知。

  他們有的甚至覺得，在平安坊做保安，也是一個出路，正在托人聯繫，看能不能也在平安坊混口飯吃。

  因此目前被黃錚召集來的這些人，只有一百多人了，算得上是鐵了心要做『流氓』的黃錚死黨。

  他們都是恨不得把江凡千刀萬剮的惡徒！

  「兄弟們，江小白他斷了咱們的活路啊。」

  黃錚看著這一百多人，心裡揪得慌，這些人，還不及他原來勢力的五分之一。

  以前他黃錚黃大少，是何等的威風，一聲令下，怎麼也能在江寧城裡召集成百上千的青衣潑皮。

  可是這才幾天，他手底下的隊伍就衰落成了這樣。

  黃錚甚至有一點點慶幸，幸虧今天挨了揍，讓他把這些人召集到了一處，這才發現了這個問題，不然再忍幾天，江凡是倒了，他的班底不也是散架子了？

  江小白！

  黃錚怒火中燒，喊道：「兄弟，我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不答應。」一群惡徒喊了起來，他們要報仇，要放血，要在這江寧城裡博一個生路。

  想要有生路，就得幹掉江小白，幹掉平安坊。

  人心可用啊。

  看著一幫狼崽子嗷嗷叫的樣子，黃錚很滿意。

  兵貴精而不貴多，別看這幫傢伙人數少了，反倒是更加的精銳起來，如此這般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是幫敢打敢殺，不要命的精英，甚至有些人偷偷帶來了違禁武器，就等著大幹一場。

  黃錚看在了眼裡，只當是沒有看見。

  江小白，平安坊！

  別怪我黃錚心狠手辣，這回可都是你們自己惹出來！

  敢惹我黃錚，代價你們付不起！

  黃錚大膽，但也不是過分的魯莽，這次他要給平安坊狠狠地放一下血，可是他本人是不會露面的。

  黃錚只是在報復，報復完了之後，這些人就會集體跑路，躲到外面一些日子，等到蔡嶷倒台，江凡倒霉的時候，再回來。

  那時候平安坊的基業，就都由他黃錚接手了。

  黃錚想得很美好，只等最後幾個兄弟趕來，就可以出去砍人了。

  可是如今的江寧城，已經不是以前的江寧城了。

  黃錚完全忽略了這一點。

  他以為自己躲在暗處，偷偷召集人手，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江凡一下，卻是不知道，如今的江寧城，對於平安坊來說，哪裡還有什麼明處？什麼暗處？

  整個江寧城幾乎都在平安坊的控制之下，簡直比以前的那些官差還要變態。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賈富貴，因為他剛從江園出來，離珠寶廊最近。

  當送信的平安坊保安，把大概的情況介紹了之後，距離黃錚下令召集惡徒，大鬧珠寶廊，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先不要打草驚蛇，讓幾個暗樁遠遠的監視就好，隨時保持消息的暢通，另外馬上去緊急調人，把廣義街周邊給我控制下來。」

  賈富貴一點也沒有著急，平安坊的運行已經步入了正軌，遇到事情，都有應急預案，按著上面的程序，馬上布置，就可以了。

  而且平安坊的保安，除了那些明面的黑衣人外，還有些假扮成小販、乞丐的暗樁，嚴密監視著江寧城內的動向。

  黃錚以為他自己做的很隱秘，他恐怕做夢都想不到，他召集來的那幫『兄弟』，裡面就有不少平安坊的暗樁。

  這年頭，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嗎？

  第二個得到消息的是蔡嶷，因為江寧知府衙門離珠寶廊也不是太遠。

  過來送信的是王德海。

  自從平安坊營業之後，江寧府的衙役們就有了雙重身份。

  除了在衙門裡當差之外，他們還都是平安坊的『特別顧問』，可以在平安坊里領一份薪水，享受這種待遇的，還有江寧城裡的一些吏員。

  不過這錢不是白拿的，拿了這筆顧問費，以後就不能再到平安坊保護的商鋪那裡刮地皮了。

  要是不信邪！

  江凡沒說什麼，可是蔡嶷表態了。

  「別說我沒給過你們機會。」

  這錢雖然沒有以前刮地皮的時候多，可是也不少了，而且拿得名正言順，又有主官發話，目前效果還好，確實震懾住了不少衙門內的宵小。

  對比其他人，王德海的兄弟們拿得最多，因為他們是捕快，和平安坊的往來最為密切，因此一段時間下來，王德海都快感覺自己是平安坊的人了。

  給衙門裡當差簡直是副業。

  江寧，最近真的是太平無事了，無比安寧。

  有時候都讓他們閒得有些蛋疼了。

  因此今天黃錚鬧事，王德海竟是有些小激動，門都忘了敲，直接就進了蔡嶷的房間。

  蔡嶷被王德海『渴望』的小眼神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傢伙瘋了呢。

  不過蔡嶷並沒有生氣，王德海如今已經成了他蔡嶷的心腹，辦事也很讓他放心，這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其他的都是小節。蔡嶷不在乎這個。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聽了一遍，蔡嶷坐在書案後一動不動，想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時間，才眼冒精光地一拍桌子。

  「好，很好，他黃錚鬧得好啊。」

  蔡嶷豁然而起，背著手，在屋子裡踱步而行。

  「原來的事兒，被我過度利用，本來是有些弄糟了，不過這個黃錚好啊，黃文炳有個好兒子呢！」

  一提到兒子這兩個字，蔡嶷就想起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玩意兒。

  不過以往他都是一想起蔡襄，就氣不打一處來，可是今天竟是出奇的有些安慰。

  蔡襄就是再糟糕，卻不會幹這種無法無天的混帳事兒，這也算是那小子唯一的優點了。

  「不過只是這一點點的優點，又何嘗不是一個官員的福氣，我兒子他至少不坑爹啊。」

  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去看，有了黃錚的對比，蔡嶷竟也是對蔡襄有了些不同的看法。

  「德海啊。」蔡嶷直接叫了王德海的名字，顯得特別的親切，王德海聽到耳中，骨頭都輕了幾分。

  一個衙役，能做到這種地步，值了！

  王德海鄭重其事地向蔡嶷保證道：「大人，有何吩咐，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是對蔡嶷知遇之恩的回報，而另一個對他有知遇之恩的人，當然是無所不能的小白公子。

  王德海對江凡，簡直就是崇拜，而且還是有些盲目的那種。

  「你速速待人過去，莫要讓他們跑了，這一次，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再不給他們翻身的機會。」

  王德海點了點頭，這是他們捕快應該做的，本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還有就是，這回他們的罪過越大越好，至於怎麼操作，就看你怎麼安排吧。」

  這次的事件其實可大可小，往輕了說，是聚眾鬧事，往重了說，是意圖不軌，就看怎麼定性了。

  王德海完全明白了蔡嶷的意思，這回是要把老黃家往死里整了。

  「大人放心，這回我一定給他們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嗯！」蔡嶷點點頭，道：「這事兒沒有人去通知定江軍嗎？江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定江軍該過來維護治安才是呢？」

  蔡嶷看似隨口一說，王德海卻是打了個冷戰。

  維持治安可以軍隊出動嗎？

  當然可以，可是一旦出動了軍隊，那可就都是大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