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古老將軍又差點被害死
2024-04-30 21:17:53
作者: 葡萄君
到了古府,古從千古老將軍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只是腰腹處,掛著兩根管子,滴里噹啷的,甚是搞笑。
不過古從千面色紅暈,氣色很好,走起路來,步履生風。
這才幾天啊,就能恢復成這樣,還真是逆天小強一般的男人。
「哈哈哈,小白啊,你這麼快就來了?」
看到江凡進了屋中,古從千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他拍拍江凡的肩膀,用力很大,如果不是江凡身體結實,恐怕這一記熊掌,就得被他拍趴下。
江凡看了眼跟在後面,氣嘟嘟的進了屋的古上周,深表同情。
這傢伙的抗擊打能力,看來都是這『熊掌』蹂躪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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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庸帶著小徒弟范思成也在屋內,看到江凡後紛紛起身。
胡德庸很有禮貌地對江凡躬身一禮,微笑著沒有說話。
倒是范思成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小白公子,你總算是來了,你不知道,前幾日我師傅不是過來找你求藥嗎?你好心好意地送過去給人瞧病,那傢伙居然還不領情,叫嚷著藥價太貴,摳摳嗖嗖的,一點都不大方,真是好沒有臉皮。我說,你要是沒錢,就別用藥啊,我們又不是沒有別的法子。那傢伙還不服氣,說要砸了我們回春堂。真是的,我後來告訴他,你們用藥,都是滿屋子噴的,多大點事兒啊,這才壓下了那傢伙的囂張氣焰。這世上居然還有他那樣不要臉的人,真是林子大了什麼壞鳥都有啊。」
范思成打小就跟著胡德庸學醫,走到哪裡都被人尊敬,沒有經受過什麼風雨。在黃府的時候,還是第一次被人辱罵,直到這時還是心裡不舒服,憋在嘴裡不說出來,心裡怎會好受,因此見了江凡就是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在他的認知里,同樣都是貴公子,小白公子平易近人,絲毫沒有架子,可是那個黃錚,是個什麼東西啊。無非就是個破通判的二字,就囂張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江凡聞言苦笑,這個小孩子還真是口無遮攔啊,不過熊孩子嘛,又不是什麼大錯,反而是顯得天真爛漫,很是討人喜歡。
胡德庸卻已經是老臉掛不住了,低聲呵斥道:「你給我閉嘴,懂不懂得什麼是丟人?嗯?」
范思成這才吐了吐舌頭,躲到了胡德庸的身後。
古從千這時卻笑了起來,道:「話糙理不糙,小子童言無忌,卻是沒有說錯,那個黃家的人,確實是太不像話,居然還敢威脅你們回春堂,真是讓人可發一笑。胡神醫切莫放在心上,這江寧的天還不是他黃家的天,他不是想上門找你們的麻煩嗎?無妨的。」
古從千背著手,扭頭看了眼怒視著江凡的古上周,罵道:「你個畜生,這是什麼表情,嗯?小白是你的弟弟,情同手足,自小乖巧,你這個當哥哥的,這是要幹什麼?當著我的面要欺負小白嗎?看我不到死你。」
恢復了氣力的古從千,一隻大手就要拍過去,江凡趕緊擋在了古上周的身前,道:「世叔莫惱啊,古上周他打小就不是這樣的性子嗎,他心眼也不壞,對我們也是照顧的,很有當哥哥的樣子呢。」
「你看看人家小白,就是比你懂事理得多。」
古從千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古上周,嚇得古上周趕緊縮縮脖子,心裏面委屈吧啦的。
他江小白淨欺負我了,什麼時候老實過了?他就是會人前裝好人,讓我拔橛子,然後他偷驢,扔了我就跑,這傢伙還乖巧?那世上就沒有壞人了。
古上周又不敢反抗他老子,只能委委屈屈的忍了,古從千這才瞪了古上周一眼,收了手,道:「從明天開始,給我派一隊廂軍過去,我倒要看看,他黃錚怎麼砸回春堂。給我放出風去,回春堂要是掉一塊瓦片,就算是被風颳下來的,我他娘的就讓他們黃家片瓦不留,不服他就試試,看看我們定江軍是不是擺設。」
古上周雷霆一怒,倒不都是因為回春堂,而是因為古上周回來說了江府發生的事兒。本是江家的世交,好得都快穿一條褲子了,現在自己的一條老命,又讓江凡給救了回來。
他黃文炳居然敢在江寧府搞風搞雨,處處要置江凡於死地,古從千哪裡會慣著黃文炳的臭毛病。
可是想直接找黃文炳的麻煩,卻沒有證據,偏好回春堂被人威脅,古從千這才上綱上線,準備跟老黃家硬抗了。
胡德庸一介醫生,哪裡希望發生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趕緊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啊,老將軍,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你弄一隊廂軍在我們堂外遊蕩,誰還敢過來看病了啊。還請老將軍收回成命,萬萬不可啊。」
古從千卻是笑著道:「胡神醫你且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的。」說著,又對古上周道:「讓那些人給我隱匿好,不要被人發現,耽誤了他人看病,嗯,就派那幫傢伙過去好了。」
古上周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雖然他接手了定江軍,可是只要他老爹活著,他也得說的算才行啊,全軍上下還不是都聽他爹的。
胡德庸看這樣子,也是知道推脫不過,一個勁兒的稱謝,范思成卻是小孩子心性,眉飛色舞地神氣起來。
你看看人家,同樣是大門大戶,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哼,老黃家,看你們還敢不敢囂張了。
因為要取出腰腹處的兩根管子,古從千脫了外衣,胡德庸又仔細地看了下傷勢,原來的傷已經癒合,只是插管子的地方還有兩個小口子,不過也都沒有紅腫化膿的跡象。
「小白公子,你看傷口癒合的如何?」胡德庸向江凡問道。
江凡撓撓頭,這事兒你才是專業的吧,你居然問我?
江凡笑笑道:「我看差不多是好了,可是我不懂醫術的啊,最好還是胡神醫你做主。」
胡德庸倒是沒有故作姿態,又是詳細的看了看,還按了幾下古從千的腹部。
見古從千沒有疼痛難忍的跡象,胡德庸才點點頭,道:「依我看,基本是痊癒了。」
「那就動手吧。」江凡隨口答道。
卻發現所有人看著自己,江凡一攤手,道:「都看我幹什麼啊?我不會拔管子的啊。」
「你不會?」古上周叫了起來,道:「你不會你怎麼不早說,害得我大老遠的跑去找你。」
胡德庸也是笑了起來,道:「小白公子,莫要說笑了,管子是你下在裡面的,你怎麼可能不會拔呢。」
江凡看看周圍的人,不好意思地笑道:「胡神醫你開了口子,我一放,就進去了,並不複雜,可是這拔管子,我可真沒弄過。」
說著,江凡指了指管子與皮肉的連接處,道:「你們看看這,這管子都快和肉長在一處了,我下手沒輕沒重的,也不懂得什麼手法,真不敢下手啊,萬一把傷口扯開了,那可就麻煩了。」
古上周用手捂臉,道:「江小白,你可真狠,什麼也不會,就敢用這招,現在怎麼辦啊。」
古從千卻是把眼一瞪,道:「你著急什麼,這不正在看嗎,心性怎麼就不能沉穩一些。」
古上周又是委委屈屈的躲到一邊,嘀咕道:「江小白,你不會讓我爹掛一輩子的管子吧,這以後可怎麼出去見人啊,好像長了兩個尾巴。」
古從千氣得給了古上周一個爆栗,道:「會不會說話,你爹我長了兩個尾巴,你是不是很高興?」
「我……」古上周捂住了頭,欲哭無淚,他江小白惹的禍,為什麼要打我啊。
小學徒范思成這時卻湊了過來,道:「那裡沒有長上啊,只是被擠壓,看著好像是長在了一處似的。這樣的病症,我師父見過的,之前有人被一根細竹子刺入了大腿,他自己拔了,卻是留了一截竹子在腿里。起初他也是不知道,更沒有留意,後來就長在了裡面,只要用力,他腿就疼,正好遇到了我師父,很容易就取了出來。異物是和身體長不到一處的,只是被包裹而已,只要懂得手法,甚至傷不到四周的皮肉的。」
江凡聞言看了看胡德庸,胡德庸點了點頭,捏著山羊鬍,道:「是有此事,可是內腹不比四肢,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內傷,而且牽動時,必然疼痛難忍,我卻也是不敢輕易動手,要不再麻一次?」
古從千卻是頗為大氣,神色如常地道:「胡神醫莫要顧忌,用的什麼麻藥?你只需動手便是,只是些許疼痛,我還是忍得住的。」
胡德庸還在猶豫,江凡這時卻是想起來了什麼,問道:「胡神醫可是怕牽動管子,會傷到裡面的內腹器官?」
胡德庸點點頭,道:「正是如此,內腹各處,連接甚密,只是毫釐之差,就可能傷到他處。」
江凡聞言,笑了起來,道:「我想到方法了,其實這事不難,主要是手法,可是我不會手法,卻是懂得原理。」
胡德庸聞言,眼睛一亮,道:「小白公子想到了什麼法子?」
江凡這時卻是站了起來,道:「世叔,還請你到床榻上躺好。」
古從千依言,站了起來,躺倒了床榻之上,問道:「就是這樣?」
江凡點頭,道:「這樣躺好就行,然後你聽我指揮,深呼吸,憋氣,不要吐出來。」
古從千按照江凡的指令,配合著呼吸,憋住了一口氣,整個腹腔就鼓了起來。
江凡見狀,指著古從千隆起的腹部,道:「胡神醫,憋住氣,腹腔自然就會隆起,內腹卻是在原處未動,腹壁的腔膜和皮肉之間,這個時候就會有所空隙,這樣的話,拔管子,應該就不會牽扯內腹了吧。」
江凡是不是十分肯定,胡德庸也是不敢確信,只是看著似乎應該是這個樣子。
胡德庸道:「那麼,我便試試?」
江凡便又交代道:「拔這個管子,要快,要穩,先拔出少許,脫離皮肉,最後再一氣呵成。」
胡德庸聞言點了點頭,打量了少許,想著如何下手,這才把手握在了管子上。
正要用力,古從千這時候卻一個勁兒的擺手,胡德庸一愣,不敢再動,面色古怪地看著古從千。
「世叔,怎麼了?」江凡關切道。
古從千還是一個勁兒的擺手,江凡也不知道古從千這是什麼意思,開口問道:「怎麼了啊,你倒是說啊?」
古從千噗的一口氣噴了出來,喘著氣道:「憋氣如何說話,你說給我瞧瞧。」
江凡不明所以,問道:「那你一個勁兒的擺手幹什麼啊?」
「我就快憋死了,又不敢出氣,已經是憋不住了。」
古從千氣喘吁吁,江凡一捂臉,就因為自己的一句吩咐,上次差點餓死了古從千,而這回……
這傢伙差點被憋死!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江凡無可奈何,這事兒以前也沒經歷過啊,早忘了憋氣也會憋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