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她是心上硃砂痣
2024-06-01 23:54:36
作者: 安淺
陸今澤在醒來是在醫院裡,一轉頭看到守在床邊的是林辭,突然就失去了說話的欲望,望著天花板發呆。
林辭被他嫌棄的眼神傷到了,忍不住吐槽,「陸大總裁你昨晚是喝多了智商下線了嘛,明知道自己芒果過敏還敢吃,把人家小美女嚇的夠嗆,要不是我及時把你送到醫院,你小命就沒了。」
「她說什麼了?」陸今澤問。
「誰?」
「蘇安。」
「哦,那個混血美女啊。」林辭回憶了一下,「什麼都沒說,感覺被你嚇到了。」
陸今澤頭很痛,他試圖回憶昨晚她的神情,只能想起那雙漠然的眼睛。
「你覺不覺得她和江歲很像?」
林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這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兩人哪裡像了。」
「那雙眼睛,特別像她不愛我恨我的時候。」陸今澤喃喃出聲。
林辭覺得他沒救了,嘆息般的道,「拜託人家可是混血兒,眼睛是綠色的,根本不像好不好。」
直男不懂有種東西叫美瞳,什麼顏色的都有。
陸今澤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固執的道,「想辦法給我查查她的資料。」
林辭憐憫的勸他,「她已經死了三年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她沒死,只是不見了。」陸今澤一字一句篤定的道。
林辭被他看的心裡一激靈,立馬改口,「行行,你說沒死就沒死。」
林辭去查蘇安去了,陸今澤拿出手機,屏保是他們曾經拍的婚紗照,他從身後抱著她。
他安靜的盯著照片,仿佛在看最珍貴的東西。
才過去三年而已,他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原來沒了她,生活會變的那麼無聊又空虛。他用永無止境的工作把自己填滿,在深色一遍又一遍的夢到她。
只要一想到要渡過漫長的沒有她的一生,他就覺得生命好漫長,活著好累。
「咚咚咚咚…」
陸今澤被敲門聲從回憶里拉回,「請進。」
門推開,江歲提著果籃抱著花進來,抱歉的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對芒果過敏。」
「沒關係,不關你的事情。」陸今澤很意外,她會來看她。
江歲將花和果籃放下,關心的問,「你身體好點了嗎?」
「已經好多了。」
陸今澤的視線無法從她臉上離開,看臉明明就不像,可是他卻莫名被她吸引。
「蘇小姐的中文很好,你去過京都嗎,我真的覺得我們以前見過。」
江歲笑了笑,「我從來沒去過,但是最近準備去,落落邀我去京都玩兒。」
三年了,也該回去問候故人了。
兩人之間瀰漫著不熟的尷尬,江歲故意問,「聽說李飛兒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陸今澤否認,「我愛的另有其人。」
江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卻沒有在追問。
陸今澤將手機里的照片舉給她看,「我喜歡的人,很漂亮吧?」
江歲看著照片裡穿著婚紗的自己,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人還真是賤。
她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放不下白月光辛夷。
失去她了,他又擺出一副神情懷念的樣子。
「的確很漂亮。」江歲順著他的話說。
陸今澤笑的苦澀,「可惜我做錯了事情,永遠失去她了。」
「哦,那還真是遺憾。」江歲很不走心的回答,看起來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我覺得你們很像,所以我兩次把你錯認成她。」陸今澤認真的道。
「陸總該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江歲故意道,「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陸今澤的心臟傳來一陣疼痛,心情一下跌入了谷底。
「有…男朋友了嗎?」
「是的,我們很相愛。」江歲笑的一臉甜蜜。
陸今澤神色冷淡的道,「看來確實是我的錯覺,是我認錯人了。」
陸今澤告訴自己,眼前的人的確不是江歲,她們長的一點都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她的歲歲怎麼會愛上別人,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差點死掉。
她那麼好,他卻把她弄丟了。
江歲心情欣賞著他臉上痛苦的神色,只覺得遲來的神情比草都賤。
「你很愛她嗎,你看起來很痛苦?」
陸今澤捂住自己的胸口,「很愛…」
「哦。」江歲一臉譏諷,「可是落落給我看過你未婚妻的照片,不是你手機里的那個人。」
陸今澤突然就無話可說了,扯了扯嘴角,他的愛的確很廉價。
他錯過了她最愛他的時候,等他察覺到他對她的愛時,他已經永遠失去她了。
江歲突然就覺得沒意思極了,就連看他痛苦看他後悔,她都失去興趣了。
只是留兩滴眼淚懷念一下,在愧疚一下就是痛苦了嗎?
真正的痛苦是她,藥物戒斷的時候抽搐難受,被綁起來失去行動力。
三年以來,她經歷了五次大型手術,有一半的時間是在病床上渡過的,才換來現在這幅能站在他面前,看上去像個正常人的身體。
她要把這些都還回去,她要看他跌下雲端,要讓他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痛。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江歲告辭。
陸今澤問,「我們還會見面嗎?」
「如果有緣的話,應該還會在見吧。」江歲回答的似是而非。
「等你來京都,如果能遇到的話,我請你吃飯吧。」陸今澤道,心裡隱隱有期待。
「能遇到在說。」江歲沒把話說死。
如果回去了,必然是避不開他的。
陸今澤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控制不住的覺得好像,他甚至想衝上去抱抱她。
他強迫自己轉頭壓治住心裡瘋狂的想法,他只是太想她了,才會失控。
這些年沒人敢在他面前提「江歲」兩個字,越是這樣他反而越忘不了。過往的一切在他的腦海里越發的清晰,越迴避越可望。
偶爾,陸今澤會覺得自己早就病入膏盲,無藥可治了。
她成了他心上的硃砂痣,一碰便鮮血淋漓。
江歲一出病房,神色就冷了下來。
陸今澤不是最喜歡玩弄人心嘛,還算計了她那麼多次。
這次,她要他嘗嘗真心被踩爛餵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