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可惜了

  視頻里的最後兩分鐘，被迷的神智不清的江歲勉強緩了過來，抓起一旁的檯燈衝上去對著白清安就是亂砸。

  兩人撕打在一起，聽著蘇蘇絕望的哭聲，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用牙齒將白清安臉上咬下一塊肉以後，趁著他吃痛跑了出去。

  視頻的最後，只要滿地的血。

  現場太慘烈了，一時間無人說話。

  江歲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流，她卻冷靜的不行，一字一句的道，「你們知道我怎麼逃脫的嗎？」

  「外面是三樓，白清安緊追不捨。我直接從三樓一躍而下，巨大的動靜引起了醫院其他人的注意，我和蘇蘇才被送到醫院。」

  「蘇蘇願意為了我搏命，我也可以為她拼命！」

  「最後她走了給我留下了瀟寶，而我雖然傷的重卻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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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我無數次問自己這個問題。」江歲淚流滿面的指著白清安，「最該付出代價的是你！」

  這段過往太沉重了，兩個女孩子都很勇敢，都想盡力護著對方，可惜結果不如人意。

  白清安低下頭一言不發，視頻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完蛋了。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律師，也閉嘴了。

  秦臻坐在下面小聲哭泣，自我欺騙是一回事兒，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她錯了。她的幸福是踩在別人的血淚和屍骨上偷來的。

  江歲說的沒錯，她這麼自私是要遭報應的！

  嚴霆望著庭上明明很難過，卻依然站的筆直的女孩，無法想像她當時是以怎麼樣的心情，從三樓一躍而下的。

  勇敢的讓人心疼，能活下來也是奇蹟。

  審判長宣布休庭，法院官進入評議室評議，做出裁判。

  江歲她們回到休息室。

  還不等人開口安慰，江歲先紅著眼睛問，「這次，我做的很好，對不對？」

  程以南給了她一個擁抱，「你做的很好。」

  一小時以後，審判長當庭宣判，以故意殺人罪，判了白清安十年。

  白清安當然不服這個判決，當庭表示會上訴。

  江歲也不服，她覺得判少了。

  一切結束以後，兩波人在過道上狹路相逢。白清安這時候不裝了，神情陰鬱的看著江歲，「別以為你贏了，二審我不會輸的。」

  程以南冷笑著對他道，「我等著，二審你會更慘的。」

  既然他非要自以為是，他就陪他玩玩兒，二審時間充足，他能查出更多讓他翻不了身的東西。

  程以南身上的氣勢太強，白清安瞬間警覺了起來。

  回到休息室以後，他問，「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我還真認識。」他的律師自然業內也很有名氣，「南城說一不二的男人。」

  他之前服務的公司和程家有業務來往，所以他作為法律顧問，聽過程以南的事跡。

  這個案子越來越棘手了，律師頭痛的道，「既然他放話了，我們要更加小心。」

  外面等待已久的媒體，早就不耐煩了。

  江歲一現身就擠了上去。

  「江小姐，請問官司贏了嗎？」

  「判決結果是什麼？」

  「你對這次的案子有什麼想法？」

  「陸總沒有來，你們是不是已經分手？」

  太多的媒體擠在一起，長槍短炮的對準他，保鏢有些扛不住。

  江歲被擠的一個不穩差點被摔倒，戴著口罩的嚴霆拉住她，直接將她護在懷裡，送上了車。

  等車門關上，江歲才松鬆了一口氣。

  霓漫頭髮都被擠散了，「這些媒體也太恐怖了。」

  「你哥還要處理一些後續的事情。」嚴霆整理了一下被擠亂的衣服，「我先送你回去吧。」

  幾個小時的庭審，加上情緒波動很大。江歲現在是心累身體也累。

  「嗯」了一聲不想說話，她靠在座位上開始閉目養神。

  大概是因為累，又因為連續熬夜吧。不一會兒她真的睡著了，並且很快靠到了嚴霆肩膀上。

  嚴霆一動不動的任她靠的，甚至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到了家門外，霓漫回頭小聲道，「歲歲到家了。」

  江歲很快醒來，發現自己靠在嚴霆肩膀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睡著了靠一下而已，不必道歉。」嚴霆的語氣太過淡然了。

  江歲也就真的沒有多想。

  他們回去等了一會兒，趙雨和曲雲也做另外的車子回來了。

  趙雨又激動又忐忑，「他上訴不會有轉折吧，十秒對他這種人渣而言太輕了！」

  「我們這邊有鐵證，他逃不掉的。」江歲安撫。

  程以南語氣凜冽，「放心吧，他既然不死心，那我們必然不隨辜負他的期待，必須讓他更慘。」

  一個這麼冷血無情的人，嚴霆可不相信他就只做了這麼一點壞事。

  他一定要給他全部挖出來，爭取讓他判的更嚴重。

  他已經完全忘了，一開始他根本不想管這件閒事的。

  「好好休息，養足精神。二審我們也一定可以贏！」江歲打氣道。

  又討論了一下事情，曲雲和趙雨被送回住的地方。

  江歲的手機響了，是陸今澤打來的。

  嚴霆提醒她，「電話響了。」

  江歲接了起來，沒說話。

  「結果怎麼樣了？」陸今澤問。

  江歲只覺得她很假，「既然沒來，那也不必問。」

  作為她法律上的合法丈夫，只要他有心來。自然可以進去聽，即使是非公開審理。

  可是他沒來。

  雖然是意料之中，也更讓江歲認清了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

  陸今澤沉默了一下，「對不起，今天公司有事…」

  江歲打斷他，「你不必解釋，你不來是對的，我只是覺得你打這個電話很多餘。」

  江歲不想和他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嚴霆輕聲道，「可惜了。」

  江歲明明聽到了，卻沒有問他可惜什麼，而是轉身上樓休息去了。

  倒是霓漫好奇的問，「可惜什麼？」

  「陸今澤沒來可惜了。」嚴霆道。

  他失去了一次了解江歲的過往和傷疤的機會，那樣的江歲即使是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會動容三分。

  何況是陸今澤，本來就和江歲糾纏不清。

  他們這是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