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至親至疏是夫妻

  陸今澤安靜的等著，七點左右小區的大門開了。

  江歲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在一男一女的陪伴下走了出來。

  臉上帶著一點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小小一隻，狀態看起來好極了。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炙熱，江歲有所感應。

  她突然回頭，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四目相望。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江歲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我們走吧。」

  三人若無其事的去吃飯了，陸今澤看著她離開，心裡滋味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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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和聖誕節離的很近，余落乾脆把生日派對定在了聖誕節當天。

  余落有些遲疑，「歲歲你不去也是可以的，我們兩單獨過。」

  江歲知道她是怕她還不想見人，「沒關係的，熱鬧一下也好，人多氣氛才好。」

  江歲穿著毛絨絨的衣服，打扮的又乖又甜。在霓漫的陪伴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吃蛋糕。

  余落的朋友都很愛玩兒，現場熱鬧極了。派對開始沒多久，還應景的飄起了雪花。

  江歲坐的有些悶，「我想去院子裡看看。」

  「我陪你出去。」霓漫道。

  院子裡不僅有巨大的聖誕樹，還燒著篝火。江歲一邊伸出手烤火，一邊抬頭看雪花落下。

  氣氛正火熱的房間裡，有人八卦的問，「那件事情以後她消失了很久，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

  「哎，你們說她現在和陸今澤怎麼樣了？」

  「估計沒戲吧，這半年不是都看她在陸總身邊出現過了嗎？」

  ……

  林辭帶著神色冷冽的陸今澤進來，忍不住吐槽，「你表情能不能不這麼冷，今天可是人家生日，我都怕你嚇到現場小姑娘。」

  兩人推門而入的順間，現場確實有片刻的安靜。

  余落在看到陸今澤那一刻，本來高興的表情一下就冷了下來。

  林辭站出來緩解氣氛，把準備的生日禮物遞過去，「生日快樂！」

  余落接過禮物狠狠瞪了他一眼，「誰讓你帶他來的？」

  「江歲呢？」陸今澤直接問。

  「不知道。」余落不想搭理他。

  陸今澤將手裡的禮物放下，自顧自的在派對現場尋找了起來。

  大概他表現的太理所當然了，大家很快就習慣。

  幾個美人鼓起勇氣和他搭訕被無視以後，大家也就識趣的不招惹他了，繼續喝酒聊天。

  陸今澤很快看到了院子裡的江歲，他走出去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霓漫扯了扯江歲的衣角，「那邊。」

  江歲看了過去，眼神毫無波瀾。

  既然被看到了，陸今澤一步步靠近。霓漫警惕的將江歲護在了身後。

  陸今澤輕笑了一聲，「有必要這麼防著我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歲輕聲對霓漫道，「你先進去，我和他聊一下。」

  霓漫不放心，進去以後隔著落地窗望著兩人，準備如果有不對立馬就衝出去。

  兩人相對無言，還是陸今澤最先打破了沉默，「好久不見，聖誕快樂。」

  「你不出現，我會比較快樂。」江歲冷聲道。

  陸今澤覺得好久不見，她又瘦了不少。裹在毛絨絨的衣服里，讓人心裡的發軟。

  他伸手想要碰碰她。

  江歲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看向她的眼神陌生又防備。

  陸今澤伸出去的手懸在了半空中，雪花飄下，這一幕讓人心酸。

  陸今澤毫無防備的想起來，以前江歲看到他，永遠都是眼睛亮亮的走向他。

  可現在，她後退了。

  「就這麼討厭我？」陸今澤無奈的問。

  江歲搖頭，有些意興闌珊覺得沒意思極了，「愛或恨一個人都太費勁了，我懶得討厭你，沒有任何意義。」

  她只想把他從她生命里剔除，這樣對兩個人都好。

  「你儘快把遺產的事情處理好，我這次回來大概待兩個月左右，然後我們去離婚。」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離開嗎？

  不是一直喜歡他嗎，這麼輕易就放手了。

  陸今澤被氣笑了，「和我離婚以後，繼續和程以南在一起嗎？能讓程以南為你出手，是我一直以來小看你了。」

  江歲不想分辯他話里的陰陽怪氣，也不想解釋和程以南的關係。

  「隨便你怎麼想的。」江歲拉緊了圍巾，「本來就是各取所需的婚姻，離婚以後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外面有些冷，江歲不想感冒。說完就往房間裡走，擦肩而過的時候陸今澤拽住了她的胳膊。

  「跟我回家。」

  「別開玩笑了，那裡從來不是我的家。」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陸今澤注視著他，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薄怒。

  江歲用力掙扎試圖甩開他的手，「你這話說的，我哪兒敢和你鬧啊。不鬧都沒了半條命，鬧了豈不是死無全屍。」

  一個不放手，一個想離開。

  兩個人僵持住了，誰也不妥協。

  江歲有些頭暈，「你這樣有意思嗎？」

  「有意思極了。」陸今澤寸步不讓，「你跟我回去。」

  霓漫見情況不對沖了出來，「還請陸總放手！」

  陸今澤蘭是他，神色越發的冷了，「少管閒事兒。」

  三人對峙，霓漫護著江歲。

  林辭和余落看情況不對，也跟著出來了。

  「大好的日子有話好好說，這是怎麼了？」林辭試圖緩和氣氛。

  霓漫跟在程以南身邊多年，也不是軟骨頭，直接道，「陸總知不知道半年前，她經歷了無數次搶救，被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好不容易被從鬼門關拉回來，時至今日身體依然很虛弱。」

  陸今澤一言不發，神色難堪。

  「哪怕是感冒這樣普通的病，對她而言都會比一般人嚴重很多。現在外面這麼冷，她神色蒼白，你卻為了一時意氣不放手。你是想讓她生病嗎？」霓漫繼續懟，「陸總就這麼厭惡她？」

  「我們的事情你少管！」陸今澤冷聲道。

  江歲虛弱的看著他，「陸今澤你給句準話，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滿意？」

  「我要你像以前一樣。」陸今澤脫口而出。

  江歲笑的諷刺，「你覺得我還回的到以前嗎，看在我曾經深愛過你的份兒上，你放過我吧。從頭到尾，我沒有虧欠過你。」

  陸今澤不明白，他們之間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至親至疏是夫妻，他們之間只剩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