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苦衷

  江歲一個人在異國的街頭遊蕩了會兒，太陽曬的她頭痛，隨手打了輛車，準備回酒店睡覺。

  下車的時候，大概太困太累了，整個人處於半夢半醒的夢遊狀態，根本就沒注意，從她踏進酒店那刻開始，顧南風就看向了她。

  江歲一邊打呵欠一邊徑直向電梯走去。

  直到被拉住了胳膊，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歲歲。」

  江歲眨了下眼睛，懷疑自己幻聽了。

  遲鈍的回頭，正好對上了顧南風精緻的臉。

  「你怎麼來了？」

  顧南風一下抱住了她，「當然是來找你的。」

  江歲吸了一口氣，毫不眷戀的推開他，「大白天的，說什麼夢話呢。」

  顧南風千里迢迢的追過來，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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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歲歲我們好好談。」

  顧南風搖晃著她，神情看起來很激動。

  「那就談吧。」江歲無所謂的道。

  他這麼鍥而不捨的和她糾纏不清，她到要看看他能不能說出朵花來…

  兩人上了酒店七樓的咖啡廳。

  從頭到尾江歲都沒有看他一眼，表現的很淡漠。顧南風的心被刺痛，不過幾個月而已，為什麼變的他都快不認識了。

  江歲喝了幾口冰咖啡有了點精神，靠在椅子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像只慵懶的貓一樣看向顧南風，「說吧，我聽著。」

  顧南風對上她漫不經心的眼神，竟然感覺到了緊張。

  很稀奇的體驗，在談幾千萬的生意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顧南風，「我都是有苦衷的…歲歲你不要誤會我，更不能因為和我賭氣就隨便和別人在一起。」

  外面的太陽通過落地窗照進來，射的人眼花，江歲眯了眯眼睛，「苦衷？什麼苦衷…」

  「是指幫著江晚把我搞進精神病院，還是指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哄我捐骨髓給她？」

  顧南風沉默了一會兒，「我都可以解釋。」

  江歲看著他，有些遺憾的想她曾經也是在他身上得到過一些溫暖的。

  可惜沒能持續太久。

  「那天樓梯間的攝像頭壞了，沒人可以證明你沒有推江晚。」顧南風遲疑又迷茫的道，「而且你的精神狀態測試出來確實是不穩定的。」

  這也是他至今都不明白的地方，看起來無害又可愛的小兔子，笑起來時候很甜很乖，為什麼會測出來精神狀態不佳。

  「讓他們送你進去，是為了保護你。」顧南風低聲道。

  在他看來比起進去接受短暫的治療，當然是比被指控故意傷人，鬧上法庭的好。

  何況他雖然對江歲有所動搖，但是江晚是他從小就護著的人。

  江歲做錯了事情，傷害到了江晚，送她去精神病院並不過份。

  至少顧南風當時是這麼想的。

  他送她進去的時候，有摸摸她的頭告訴她，在裡面乖乖的，他很快就會來接她。

  他現在都還記得，她紅著眼睛乖巧點頭答應的樣子。

  怎麼也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江歲沒什麼表情的看著他，不冷不熱的開口，「我知道了，但是我不原諒你。你不覺得你的解釋蒼白又好笑嗎？」

  「既然你什麼都願意為江晚做，那麼就祝你們白頭偕老吧，別來煩我。」

  她現在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看到就噁心。

  顧南風皺眉，沒想到他說了這麼多，她竟然還是這樣的反應。

  顧南風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我們重新開始，好好在一起吧。」

  江歲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乎一眼就能輕易看透她，「條件是什麼？」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顧南風反問。

  江歲輕笑了一聲，「顧南風你現在不說，以後要是有什麼，你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事不過三，你不會真的覺得我好欺負又好騙吧？」

  明明是笑著溫溫柔柔說出來的話，顧南風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眼神閃了閃，「只要你給晚晚捐骨髓治好她，我們立馬就結婚好不好。」

  江歲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婚姻還挺搶手的，雖然兩人都各有所圖。

  江歲一點沒動怒，相當平靜的問，「為什麼？」

  「現在的骨髓移植技術，已經相當的成熟了，對身體幾乎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你放心。」顧南風認真的解釋。

  江歲不為所動，「可是我不想捐給她，我為什麼要捐給一個陷害我的人，我腦子又不是有病。」

  顧南風有些頭痛，沒想到他親自解釋的這麼清楚了，她還是這麼固執。

  「這是我欠她的，只要治好她，我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在一起了。」顧南風攥緊了她的手。

  她不是一直很喜歡她的嗎？只要解決好這件事情，他們就能結婚好好在一起了。

  一旁剛和客戶談完生意出來的陸今澤就看到了這一幕。

  江歲的手被握著，兩人隔著咖啡桌深情對望。

  旁邊的客戶疑惑的看著停下腳步的他。

  最終陸今澤還是忍住了火氣，先和客戶離開了咖啡廳。

  江歲在顧南風「你一定可以理解」的眼神里，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曾經讓她在冬天貪戀過的手心溫度，現在已經不能帶給她一起溫暖了。

  「是你欠她的，不是我欠她的。為什麼要以我捐骨髓來解決問題？」

  「顧南風你所謂的愛還真搞笑，我可要不起。」

  顧南風從來也不是好脾氣的人，冷聲道，「那你想要什麼？要陸今澤？」

  「可惜他也在訂婚典禮上丟棄了你，說什麼突發性闌尾，還不是跑來陪初戀了。江歲你已經成為整個京都的笑話了…」

  江歲一邊用紙巾擦著手一邊諷刺的道，「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會在乎，看來你是真的不了解我。」

  看著她全然陌生的姿態，和記憶里乖巧的模樣判若兩人，顧南風怒極反笑，「我確實是不了解你，你以前在我身邊都是裝的吧。」

  「陸今澤知道你這麼會演嗎？」

  江歲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事實證明我們的確沒什麼好談的。」

  顧南風不甘心的攔住了去路，他這輩子第一次為一個女主追到異國來，第一次低頭解釋。

  就換來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和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