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神的僕人

  大祭司說的這一切，只是那幾個姑娘將要面對的過程。

  而小伙子們，包括阿若夢的舊情人，他們則會被大祭司帶到一個專業訓練場，參加特殊訓練，成為最厲害的勇士。

  「所以，獻祭的只有女人？」阿若夢問大祭司。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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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為何祭司大人要故意破壞情侶？」

  大祭司陰森森的笑笑：「因為妒忌。」

  阿若夢很無語，作為至高無上權力的代表，怎能如此草率的憑藉著個人喜好就決定其他人的生死呢。她有些不高興，卻也只能埋在心裡。

  「那你告訴我，天神會把那些姑娘怎樣？」

  「這……要看天神的喜好了。也許帶到天上享福，也許會在下界受苦，誰知道呢！天神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我只是按照天神的指示做事而已。」

  「那……她們都會死嗎？」

  大祭司笑了，「當然。天神是神，而活著的，只能是人。只有死了，才能和天神在一起，成為神的僕人！」

  阿若夢心中有些酸楚，但好在大祭司說那些姑娘也會成神的僕人，也算是有些安慰。

  人，對於神，是敬畏和期待的。在人的眼中，神，就是萬能的，可以讓人們過上好的生活，可以讓人們無病無痛。神掌管著人的生殺大權，耕種秋收，山洪地震等等……

  阿若夢此刻覺得，雖然死很可怕，但死後變成神，也是不錯的選擇。或許成為神的僕人之後，能夠幫助更多的人，過上更好的生活。

  其實，這樣的說法，只是大祭司模糊了概念。看看他談起天神時那怨恨的眼神，就該知道，一切，並非阿若夢想的那樣美好。

  原本對大祭司充滿恨意的她，覺得大祭司或許也沒有那麼壞。至少，獻祭的姑娘會成神的僕人，小伙子們全都變成勇士。這樣的結果，比她想的要美好。

  阿若夢對大祭司的態度，也從這時候開始，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從她心理，也開始真正的接受這個人。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了。到了獻祭那天，阿若夢請求大祭司想親自送姑娘們上祭台，卻被大祭司攔住。

  大祭司說，她是天神的逃兵，若是被天神看到，代替她的姑娘就白替了。還會惹怒了天神，讓整個大地受到懲罰。

  阿若夢不願連累其他人，只好答應大祭司不去，但是她想在姑娘們走之前，為她們頭上戴朵花， 了卻她的心意。

  大祭司也是退而求其次，只要她不去祭壇，都可以。

  那一晚，姑娘們沐浴更衣，一個一個都花容月貌的坐在月光下，等待著大祭司的召喚。

  阿若夢的托盤中，放著新鮮摘來的鮮花。每一朵，都是她對姑娘們的祝福。

  她來到第一位姑娘面前，拿起一朵大紅色的花，幫姑娘插在發端。

  「姑娘，可有什麼話，需要我替你轉達給誰嗎？」

  阿若夢好心的想讓姑娘們留下最後的話，可是姑娘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更別說與她搭話。

  阿若夢無奈，走到第二位姑娘跟前，為她選了一朵粉色的花。

  「姑娘，可有話，需要我代為轉達嗎？」

  第二位姑娘，依然沒有理她。

  阿若夢有些傷心，為什麼呢？難道她們都在責怪她嗎？一起被抓來，但她卻逃脫了。

  第三位姑娘，阿若夢幫她戴了一朵黃色的花。

  第四位，第五位……

  直到第六位，這是那位代替她的姑娘。

  她特意為她留了一朵紫色的夜幽蘭，讓她在這個夜裡，更加突出的綻放美麗。

  「姑娘，你呢？難道也不願意和我說最後一句話嗎？」阿若夢的語氣中，已經透出了一絲祈求。

  可是這位姑娘如同其他人一樣，連看都不看她。

  阿若夢覺得不對勁兒，要說別人恨她，嫌棄她，可這位姑娘不會如此。

  「姑娘……今日怎麼不同我說話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來送你一程，但願你可以成為天神的僕人，從此永生不朽。」

  姑娘無動於衷，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姑娘，姑娘？」阿若夢此刻才覺得這些人都不對勁兒，眼神渙散而呆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她的呼喚也沒有反應。

  阿若夢伸出手，在姑娘眼前晃了晃，她就好像一個木頭人般，聽不到也看不到。

  「這，這是怎麼回事？」阿若夢有些驚訝，不是說淨身嗎，為什麼她們會變成這樣？

  「大祭司，大祭司……」阿若夢到處尋找著大祭司，想要問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她們會完好無損的到祭台，接受天神的選擇嗎？

  不是說天神很仁慈，會問她們是否情願才帶走嗎？不是說，天神帶他們走的時候，是一種享受，不會痛苦嗎？為什麼現在，她們變成了木偶般的樣子。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

  「您不能去遠處，抱歉。」守衛擋住了阿若夢的路。

  「不，我要找大祭司，要問問他這是為什麼！請你答應我，求你答應我。」阿若夢的眼淚快要出來了。

  雖然在她心中，早就知道那些姑娘今夜會沒命，但讓她直觀看到這樣的狀態，她還是有些忍不住傷心難過。

  她所希望看到的，是能和她做最後道別的人。阿若夢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自己。

  「抱歉，我不能違背大祭司的意願，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回去吧。」

  看著守衛堅決的樣子，阿若夢很失望，她知道她出不去。一個人跑到院子裡，對著月光下的姑娘們，流淚。

  「您別哭，等一會兒大祭司會回來的。他會親自帶她們去祭台。」一位在院子中站崗的守衛，輕輕扶起蹲在地上的阿若夢，遞給她一片布條，讓她擦擦眼淚。

  阿若夢抬頭看著這個守衛，黝黑的面孔，但稜角分明。年輕的臉上，卻寫滿了滄桑。粗壯的手臂，結實的身體，在夜的襯托下，散發著魅力。

  阿若夢看到這樣的一個人，心理頓時覺得安慰了些。她分不清楚，是因為這個人，還是因為他的話。

  「謝謝你。」阿若夢擦過淚水，對他笑了笑，將那塊布條，還給了他。

  守衛回到自己的崗位，站的直直的，不再和阿若夢有再多的接觸。

  沒多久，大祭司果然回到這裡。

  他看到阿若夢還在為最後一位戴花，走過去問她：「好了嗎？我要帶走她們。」

  「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阿若夢指著那些木偶一般沒有知覺的人，質問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