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孩子

  「嘿嘿，要是這個，我還找您打聽個啥勁兒？」

  「那你是想問……」大爺皺起眉頭，凝神思索……「哦，你不會是想問退休的吳醫生吧。院裡的男產科醫生，除了現在這個小伙子，就只有吳醫生了，可是他都退休很久了啊。」

  

  林旭笑了笑，「對，就是他。」

  「你打聽他？」林大爺有些想不明白，這個過氣退休的醫生，找來做什麼？

  「對，大爺，您知道他什麼事，能給我說說吧。」

  「害，那多遠的事情了，再說，他在的時候，天天那麼多事，我怎麼給你說，你要有個特定的什麼事情，說不定我還能想想。你別看我這麼大年紀，我身體硬朗，記性啊，可好著呢。」

  「那……您想想，大約四十年前的事，您還有印象嗎？」

  「害，別說四十年，就是五十年，只要那事兒有特點，我一定能記住。你說說看吧。」

  這倒還真把林旭難住了，他也不知道當時賀子軍的母親生他的時候，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事兒啊。

  林旭想了想，對林大爺說：「大爺，四十年前，有一位特別漂亮的孕婦來生孩子，生下一個男孩，您記得嗎？」

  林大爺笑了：「我說小伙子，你是來逗我玩的不？這醫院裡，每天都有男孩出生，每個出生的嬰兒都一樣，我怎麼知道哪天是哪個，這個問題呀，沒法回答，沒法回答。」

  「不是，我是問，你對一個特別漂亮的孕婦，有沒有印象？皮膚很白，臉上自然的透出粉粉的紅色，大眼睛，頭髮烏黑的像瀑布……」

  林大爺陷入了沉思，等了一會兒，他說：「似乎，好像，印象里有那麼一個人，是特別漂亮，當時吧，好像入院生孩子的時候，因為太漂亮，還引起了轟動，大家都想去看看長啥樣兒來著。」

  「對對，就是這個孕婦。你能記得她的一些事情嗎？」林旭好激動，大爺想起來了。

  可大爺搖搖頭：「那不知道，我只是隱忽記得這個人，這麼個事，你要說具體的啊，真不知道。我連那個女的長啥樣兒都忘了，哪裡還能記得當時的事兒呢！」

  林旭想了想，對他說：「大爺，那我問問啊，當時，有沒有什麼謠傳，是關於這個婦產科男醫生和這個女人的 ，大爺，您好好想想，仔細想想。想起來的話，我再給你加倆豬蹄。」

  林大爺一聽，能給加豬蹄，就高興了：「嘿嘿，你也別這麼說，加不加豬蹄的不重要，這不是生小孩的人太多，真的不好記麼。行，那我給你想想，你別急啊。」

  說著，大爺就蹲到一旁，點燃一根煙，慢慢的抽了起來。

  林旭也不急，知道人的記憶恢復，是需要過程的。

  大約二十分鐘，兩個人，誰也沒理誰，林旭看大爺想的認真，默默的出去，又買了兩個豬蹄，一整條的煙。

  大爺是真的認真想，畢竟他在單位里這個角色，平時是沒人給他送禮的，還送的是他的心頭好。就算貪點小便宜，但也有個樸實在心裡，還是會盡力為林旭辦事。

  這不，林旭的東西買回來，大爺也從地上站起來，熄滅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踩。走過來對林旭說：「小伙子，我這麼認真仔細的一想，還真想起來一些，不過麼，對你有沒有用，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旭把手上的整條煙和豬蹄拎給林大爺，大爺有點受寵若驚，「呀，這麼貴重，這這，這俺可不能要。拿你一盒煙兩個豬蹄已經很那啥了，你這，這又來，俺不能要。」

  「拿著吧，先謝謝您啦。」

  這一條煙雖然不是很貴，但在林大爺看來，那可是巨資。四個豬蹄，十一盒煙，能頂他三分之一的工資了。

  大爺從他的門房裡，搬出一個板凳兒，遞給林旭，他自己則蹲在地上。

  「大爺你不坐嗎？」

  「你坐，我習慣蹲著，多少年了。」

  林旭坐下來，聽大爺講那很多年前的事情。

  大爺記得，那是晚上，都快半夜了。那時候半夜來醫院的病人，並不多。更何況，這只是一家很小的鎮醫院。

  原本對這個即將臨盆的孕婦，沒什麼印象，就像很多孕婦一樣，被送了進來。

  那個孕婦進門的時候，已經在哎呦哎呦的叫喊了。那聲音纖細玩轉，聽的他心裡直痒痒。他就想，看看人家生孩子，這喊的都那麼好聽。再想想自己家媳婦兒，生孩子跟殺豬似的。

  嘖嘖，這人跟人真是不一樣。

  他跑著進去叫醫生，那年月，根本沒有專門的婦產科。很多農村生孩子的村婦，就在家叫個接生婆自己生了，有的連接生婆都不叫。

  所以這個女人半夜來生孩子，林大爺，哦不，那時候還是小伙子，就對這個女人，有了第一印象。

  當晚的值班醫生，是一個男醫生，姓吳，三十七八歲，什麼科都看。這個生孩子的女人，自然也就只有他來看。

  林大爺說，他記得，那個女人的丈夫死活不讓男醫生靠近他媳婦兒，最後，女人肚子疼的實在不行了，醫生說，再不檢查就會有生命危險，她丈夫才讓醫生送她進了裡面的產房。

  那個男人就一直產房外不停的走來走去，林大爺看沒他什麼事兒了，也就關上醫院大門，回門房裡睡覺。

  後來，這個女人生的男孩女孩他不知道，他第二天只是聽說，女人做了少有的刨腹產手術。這件事兒，在他們這樣的小醫院，可是轟天震地的大事了。

  做了刨腹產手術，就要住院。那個女人就在醫院住了幾天，具體幾天，他不記得，怎麼也該有一星期十來天吧。

  那年月，有錢住院的，真不多。更和況，還是為了生孩子！

  那個年月，多少婦女因為生孩子死了，那不是也就死了就死了麼。沒人把這當回事兒，反正男人不行再娶一個就是。

  所以當時，這個事情，在醫院內部，真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林大爺講完，臉上那表情，真是一臉羨慕。

  「小伙子，你說，我當時看著那個男人也是沒錢的主兒，怎麼就捨得給這個女人花那麼多錢生娃娃呢！真是想不通哦。就算現在啊，我也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太嬌氣，生個娃這樣那樣的，毛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