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章 心虛

2024-06-01 21:53:51 作者: 一個女人

  朱陽那裡,朱丹也要跟進的,因為那是她的弟弟。

  但是眼下事情太多,她又有傷在身,實在是分/身乏術;石磊也不能算是外人,再加上他的職業,把朱陽拜託給他是最好的。

  

  石磊霎間就明白了,再不放心,事情應該怎麼做就要怎麼做,否則的話就會生出無窮的麻煩了,到時候一樣還是朱丹去面對。

  現在是能幫朱丹多少是多少,減輕一下她的擔心總是好事兒。所以石磊便沒有多說就答應了下來,只是他擔心孫明珠和高珍兩人,以及朱思年對待朱丹的態度。

  高珍那裡,朱丹向來是避而不見的;而孫明珠嘛,朱丹也是能躲就躲了——今天的反常在於,孫明珠居然沒有大鬧,靜悄悄的離開了,也讓石磊更不放心。

  朱思年的心結,石磊做為男人很能體會,也很同情他;但是讓朱丹承受朱思年的苛責,石磊又無法接受。

  「你過去後,能少說一句就少說一句,勸不住的話就報警或是找醫院的保安;這裡,倒底是公共場所,鬧的太過了警\方會管的。」石磊叮囑了兩句後嘆口氣:「那兩個人,如果能躲的話,還是躲著點兒吧。」

  一個是養母、一個是生母,朱丹一個半大的姑娘,還真是難為她了。

  朱丹苦笑了一下:「該來的躲不掉,不過,也應該習慣了,對吧?」話雖然如此說,但她自己心裡明白,有些事情是永遠也習慣不了的。

  「我去看看,怕再晚不知道會弄出什麼事情來。」她讓看護推著她出門,看到羅修的看護走了過來。

  原來羅修雖然不能離開他的病房了,但是他的看護卻可以出來幫幫忙——現在有警\方二十四小時的保護,看護倒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石磊看到有兩個人陪朱丹去,多少放下一點心;羅家安排的看護可不是簡單人,不管男女都好像練過幾手。

  「一切仔細小心,保重自己最重要。」他還是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因為實在是太了解孫明珠等人的脾性了,怕朱丹會吃虧。

  朱丹擺擺手,就和石磊分開了。石磊要回他自己的病房,要打不少電話跟進朱陽的事情,有些事因為紀律石磊不能問,也無人會告訴他,但有些事情還是可以知道一點兒的。

  總比什麼也不知道兩眼一抹黑的強。

  石磊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活兒」並不輕鬆,只能全力以赴捨出他這張臉了。

  朱丹到朱思年病房前,見病房外很安靜,來來往往的人也沒有誰做停留:顯然沒有什麼吸引他們駐足。

  那就是孫明珠和高珍沒有鬧到門外來,只是不知道她們在病房裡折騰的如何,而朱思年的病情是不是又有反覆了。

  想到這裡朱丹再也等不及,讓人推著她的輪椅直接進了病房,連門也沒有敲。

  房裡,如她預料的那樣是一片狼籍,但是孫明珠和高珍的衣服和頭髮還算整齊,床/上的朱思年也是一臉的平靜。

  這就折騰完了?!朱丹一時有點不敢相信,但是心裡也大大的鬆了口氣;不管如何,平靜下來的人總比瘋狂的人要聽得進去勸。

  孫明珠看到朱丹的霎間,眼角抽了抽,不自然的轉過去身體,把側臉給了朱丹;倒沒有給朱丹白眼,也沒有要開口喝罵朱丹。

  她的目光還隱蔽的自朱丹的腿上滑過,又如同被燙到一下子跳開了。她的舉止沒有逃過朱思年的眼睛——朱思年看一眼朱丹的傷腿,再看看孫明珠,一雙眼眼幽深起來。

  高珍和孫明珠是一個床頭一個床尾,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進屋的朱丹身上,也就沒有注意到孫明珠的神情變化。

  病房裡沉寂一片,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朱丹因為這份安靜有點尷尬,因為她和屋中人的關係有那麼一點微妙,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才算得體。

  孫明珠偏過了頭去,現在給朱丹的是後腦勺,很明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是一雙時不時握緊又放開的手,泄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朱思年一次又一次的看向朱丹,讓朱丹有種他有話說的錯覺:因為朱思年看了一次又一次,到現在也沒有動一動嘴唇。

  朱丹不知道的是,朱思年是真的想開口說話,但話到嘴邊,每一句話他都感覺不對勁兒,會讓屋裡的氣氛更尷尬。

  當年的事情不論誰對誰錯,總是他們年青是的荒唐;而這份荒唐的結果卻由朱丹和朱青承擔,甚至還要加上一個朱陽——朱思年不止是尷尬,更多的是酸苦難言。

  高珍咳了兩聲轉頭看一眼朱思年,然後微笑著再次看向朱丹:「你的腿,如何了?我想去看你的,只是一直有事絆著,就耽擱到現在。」

  她的語氣輕柔,就象是她從來沒有和朱丹撕破過臉,也從不曾做過那些丟人現眼的事情;對於她謀算朱丹的事情,更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朱丹沒有想到第一個開口的人是高珍,壓下心中生出來的厭惡,平靜的開口:「白玫爸,怎麼樣了?」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在朱陽傷了白玫爸上,所以白玫爸的傷勢如何,能影響到很多人與事。

  高珍臉上的笑容淡下去,眼中閃現了憤怒:「就快死了!孫明珠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毒婦,為了騙得人跟著她,不惜讓自己兒子去殺人!」

  「思年,她做的事情你從前不知道,現在再清楚沒有了,你還要她?」她說完用手帕按了按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孫明珠馬上就轉過臉來:「你還真敢說,不是你想嫁給思年,才挑撥你那個蠢男人來刺激朱陽,如此一箭雙鵰啊,不止是除掉了你那個蠢老公你可以再嫁了,還除掉了我的兒子。」

  「你認為你嫁到朱家,沒有朱陽以後朱氏的一切都是你的?做夢,我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想嫁給思年那就是做夢。」

  她說完話揮了揮拳頭,往前沖了一步,不經意間看到了朱丹,她的腳步猛的就剎住了;然後她的目光閃了閃,似乎是想對朱丹笑一笑,最終沒有笑出來又轉過臉去,腳下更是後退了兩步。

  朱丹皺起眉頭來:「你,在心虛?」她雖然沒有指明在問誰,但是孫明珠和高珍等人都知道,這話是在問孫明珠。

  孫明珠很想甩個白眼珠子過去,再加上大聲的一句吼「你才心虛」呢,但是她張了張嘴答了一句:「那個,多喝點骨頭湯,傷什麼補什麼。」

  她答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說完就感覺全身不得勁兒,如果不是還有高珍在,她此時早就衝出病房了。

  現在,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也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朱丹了。

  就像朱丹所說的,她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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