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杭州圖
2024-06-01 21:19:03
作者: 眼神正直的大妹子
河水清靈,李南依百無聊賴地看著附近,約定的時間都到了,昨天那個小畫師還是沒出現,是不是騙我呢?
而這邊,王希孟手裡捧著捲軸,一路奔跑過來,發現李南依已經在河邊了,才揮了揮手,「李娘子。」
李南依扭過頭,把內心的喜悅壓抑了下去,虎著臉道:「你怎麼回事,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麼?你怎麼來的這麼慢?」
王希孟看她的身後,頗為驚艷道:「這裡有紅色的楓樹。」
李南依輕嗤道:「不止呢,它常年都是紅色的,後頭還有月亮灣,每一處都很好看。」
王希孟走到她身邊,將手中的捲軸交給她,「不好意思,我縱然緊趕慢趕,也還是遲了會。」
李南依不解,「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王希孟將捲軸往前送了送。
李南依拿過捲軸,還是很不相信的盯著他一會,見他一直溫和地笑著,才打開捲軸,入目之處,便是杭州之景。
起始便是西湖之畔,只見畫面上水波粼粼,扁舟點點,群山環抱,氣勢曠遠,鳥瞰遠眺,細微處都細緻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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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南依看了看王希孟,又看了看捲軸。
「這是杭州的西湖。」
李南依心中一震,手都在微微的顫抖,「西湖......」
「嗯,這是雷峰塔,這是斷橋,這是蘇堤,杭州人沒有不知道西湖的。」
李南依似是陌生,似是無限眷戀,「我做夢都想看看西湖的,你去過麼?」
「很小的時候去過,可我印象不深刻,只覺得碼頭上人很多,很熱鬧。」王希孟跟著她坐了下來,慢慢回憶道。
「我真羨慕你。」李南依由衷地說完。
王希孟看向了她,她的眼睛不大不小,正好,眼神很清澈,如果不是皮膚顏色太奇怪,應該是個很好看的娘子。
「你為什麼又盯著我?」李南依果然對別人的眼神很敏感,當下眉頭一蹙就要發脾氣。
王希孟忙笑道:「我只是覺得你很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你胡說,我這副樣子,你不可能見過第二個人,你撒謊。」
「不,我從不撒謊,我是真的覺得你的神態,很像我小時候見過的一個娘子,只是她跟你的性格不大一樣。」
李南依低下頭,「她是不是也很醜?」
「不,她長得很美。」
李南依驚訝地看著他,這是她第八次認認真真看王希孟,他說的很認真,撒謊的人是不會有這清澈誠懇的眼神的。
「你小時候見過的娘子,她是杭州人麼?」
「我確實是在杭州見過她,單是不是杭州人我就不知道了。」
「我相信你。」李南依一笑,王希孟見到她的唇下側有兩個對稱的梨渦,他指著畫上的小宅院道:「你為什麼想去杭州?你是杭州人麼?」
李南依好似沉吟了會,良久,她才點點頭,「我家以前在杭州,有個很大很大的宅子,裡面有好多人,還有好多好多的書呢。」
王希孟眨了眨眼睛,來邊關流放的官奴一般都是出身官宦世家,她若是沒被流放,一定也還在閨中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吧?
「你還想知道杭州的什麼?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我想的,你都幫我畫出來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畫,沒見過這麼美的地方,你真的是畫師呀。」
李南依不發脾氣的時候,就像個天真可愛的孩子,王希孟見她這麼喜歡這幅畫,便道:「那我把畫送給你了,你想杭州的時候,你就看看。」
「真的麼?這麼好的畫,你送給我?」李南依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畫。」
「謝謝...謝謝你。」
「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說謝謝,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王希孟扣了扣耳朵。
李南依抱著畫捲起身,「小畫師,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王希孟啞然失笑,「好,我一定告訴你。」
「你人挺好的,我還能見到你麼?」
「我就在軍營,你找人打聽打聽就能知道我了。」
「你叫...王希孟是吧?」
「嗯。」
「我記住你了,我會去找你的。」李南依說完,抱著畫卷跑到了一旁,沖王希孟揮了揮手,王希孟也沖她揮了揮手,「慢些跑。」
直到她不見了,王希孟才起身往軍營去,他可沒忘記今晚跟少卿還有約。
李南依興沖沖抱著畫卷沖回軍營,迎面碰上了李少卿。
「打哪回來,我正找你呢。」李少卿蹙眉問道。
李南依忙把畫卷塞到身後,「找我什麼事啊?」
「你去換身衣服,再打扮打扮,你墨言哥哥來了。」李少卿說完,李南依古古怪怪地看著他,「大哥,墨言哥哥不是活在你嘴裡的人麼?什麼他來了。」
「這事情說來話長,反正他真的來了,晚上我給你引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杭州咱們家長什麼樣麼,他一定能給你弄出來。」
「哦對了,把你臉上的黑泥洗了。」李少卿怕她這副樣子嚇到王希孟,特地叮囑。
「哦。」
王希孟打了水,又特地沐浴一番,才神清氣爽地來找李少卿,他甚少在軍營隨意走動,那些將士們正在吃飯,他隨意看了兩眼,便蹙眉進了營帳。
李少卿正坐在桌案前,見他來了親自下來迎,「你還沒用飯吧,我妹妹還沒來,先坐下來吃點。」
「好,我正好也餓了,少卿我想問問,你們這糧餉緊缺麼?」
李少卿正給他拿筷子,聞言嘆了口氣,「你看出來了?」
「我吃的還是米粥,可我剛才一路上過來,那些將士站崗了一日,才放飯兩頓,裡面的米少得可憐,剩下全是湯,這樣一日日哪裡熬得住?」
李少卿搖搖頭,「我們將軍也曾給朝廷上報過,批不下來,大家就只能這樣乾熬著,吃飯還好,冬日的棉襖他們都得穿到盛夏才有新衣,這才是最難熬的。」
「什麼?這麼厚的襖子,穿到夏日?豈不是悶出病來?難道童貫童大人從來不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