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下手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下手了

  翌日一早，雲真照常進門，原本以為王希孟已經自己洗漱好了，沒想到他衣衫凌亂，頭髮更是耷拉著，好似淋了一夜的雨一般，坐在地上發呆。

  雲真嚇了一跳，忙蹲下身摸了摸王希孟的額頭，見沒有發高熱，才鬆了口氣道：「小郎怎麼如此狼狽，嚇了我一跳。」

  

  王希孟回過神，攏攏頭髮，佯裝無事道：「淋了點雨罷了，是不是快上早課了，趕緊打盆水來，我好洗漱下。」

  「噯，今晚還是讓我留下來侍奉吧，這段日子我快悶死了。」雲真嘟囔道。

  「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王希孟不動聲色的換下衣服，如今書庫怕是不能貿然再去了，只是蔡京這件事，他還是想去告訴皇上，但如何能見到皇上且不能連累別人呢？

  「小郎最近都不叫我，我還以為小郎生我氣了呢。」雲真笑了笑，復又想起什麼，蹙眉道：「小郎最近還是老老實實在畫學內吧。」

  王希孟警覺地看著他，「怎麼了麼？」

  「前幾日張先生讓我過去，問你最近幾時入睡幾時起床，是不是最近經常遲到的緣故？」雲真一邊說，一邊提了水過來，給王希孟擦臉。

  「那你怎麼說的？」

  「我就照以前的時辰說，不過張先生對小郎關切，不像有別的意思，我也沒隱瞞什麼。」

  原來夫子是從雲真這察覺到他不對勁的，也多虧了雲真，不然昨晚，怕是自己已經成了孤魂野鬼。

  「好雲真，我知道你是處處為我想的。」王希孟對雲真笑了笑，惹的雲真一臉不好意思。

  張子堯因為王希孟這幾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也沒來找他，經過他房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他居然在，納悶的敲了敲門板，「稀奇呀，你怎麼還在屋內呢？」

  王希孟有些慚愧道：「別說了，我這幾日忙。」

  「知道！要一起去書房麼？」

  「你等等，我把腰帶繫上。」王希孟抽好腰帶，便走了出來，「走吧。」

  剛到書房，便瞧見幾個衛士立在兩旁，王希孟下意識的腳步一頓，怎麼會有衛士？

  「這是怎麼了？」張子堯納悶的嘟囔道。

  緊接著，士流幾個弟子都被拖了出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呀！」

  「我們是犯了什麼事？！」

  「學正！學正救我！」

  張子堯拉著王希孟靠在山石後面，等那群惡狠狠地衛士們走了才出來，二人對視一眼，衝進了書房。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於子昂心有餘悸，「我也不知道，方才衝進來一群人，點了名，然後就拖出去了！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呀？」

  「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叫他們問話呀？」

  「不至於吧，咱們可是正經科舉進來的，我們也沒做什麼，好好地拿我們開刀麼？」

  中舍的學生和下舍的被帶走就算了，連上舍也沒放過，這下子，畫學開始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王希孟更是心不在焉，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連累了師兄他們，那自己該不該去找張夫子問問怎麼辦？可是夫子讓自己不要出去，這可怎麼辦？

  別說學生私底下嘀嘀咕咕，劉柏年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麼回事，為什麼，蔡相公好好的，把我的學生都帶走，這是要幹什麼？」

  「是啊，要不，派個人去問問？」

  「派誰？正道？正道那院子都被封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

  「正道的院子封了？我這想起來了，被抓走的那幾個學生好像都是正道教的最多，而且這幾日去畫院也勤快，會不會跟正道有關係啊？」勞夫子一言激起千層浪。

  劉柏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這...這可如何是好？」

  「別急，還不知道究竟為什麼，既然沒聲張，就不是什麼大事，且再等等。」

  劉柏年摸著頭，「哎呀我這腦殼，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啊！」

  蔡府

  蔡京的長子蔡攸把玩著各地新上貢的古玩書畫，聽著蔡人豪稟告。

  「這茶壺不錯，我瞧著官家那正缺一個這種款的，你立刻送去。」蔡攸挑挑揀揀一番，才選了一個滿意的，起身走了幾步，身後的蔡人豪亦步亦趨跟著。

  「他們說自己不知道，你就沒法子了？看來，我得換個有法子的。」蔡攸突然道。

  「是小人不得力，小人是怕，畢竟是畫學的學生，一群書生，禁不起打呀。」蔡人豪諂媚道。

  「怎麼？你們那有多少辦法能讓人皮肉不見血卻能老實招供的，當我年輕不知道？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蔡攸眼中精光一閃。

  「小人這就去辦！務必讓您和相公滿意。」蔡人豪立刻打了自己一巴掌。

  蔡攸見他狗腿的樣子，這才軟和了語氣道：「我爹他把這件事交給你，也算看得起你，你給我聽仔細了，死是不能死的，但話你得給我套出來。」

  蔡人豪忙不迭的點頭，「是是是！」

  「還不給我滾。」蔡攸厭惡地看了他一眼，蔡人豪為難笑了笑，叼起自己的衣擺，真的在地上滾了出去。

  「哈哈哈哈，好一條狗。」蔡攸見狀哈哈大笑，連他身邊的婢女也調笑起來。

  蔡人豪賠著笑出了府，才從手下身邊拿過馬鞭，頤指氣使道：「死哪去了？！那幫狗書生招了沒？」

  「沒呢，一個個脾氣硬的很，說要去擊鼓鳴冤呢，郎君，你的臉色不大好啊，怎麼說也算跟他是堂兄弟，怎麼這麼作踐你呢？」

  「我算他哪門子堂兄弟，中間隔著老遠的輩分，還好，我還姓蔡，這趟差事，怎麼著也得辦下來！走，回去好好招呼招呼他們。」

  「是！」

  蔡人豪自小就會一些損人不利己的陰損手段，見不能動大刑，便讓人去抓了幾條蛇，再把人抓出來，拿蛇戲耍他們，一會說要放進他們嘴裡，一會說要吧他們丟進蛇袋，嚇得幾個學生尿了褲子，還有一些有血性的開始鬧絕食，寧死不屈，左右是問不出什麼來，蔡人豪又懼怕自己這差事落空，牙一咬，心一黑，便私下動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