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金陵侯
2024-06-01 21:04:06
作者: 古今
「哼!算你小娃兒識趣!」那姓黃的嘰歪一聲,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這桌子上忽然插進來這麼一個人,嚴掌柜與李思銘有好些話,都沒那麼方便說了。
但是那姓黃的,嘴巴可不閒著,一邊嚷嚷著讓小二上酒,一邊問李思銘說:「小娃兒,你年紀輕輕,就值得嚴掌柜,如此鄭重招待,你家裡是當官的還是經商的?」
李思銘搖搖頭道:「都不是,你家裡呢?當官的吧?」
李思銘的話說的姓黃的一愣,當下沖李思銘抱拳道:「在下黃萬山,不瞞你說,祖上的確是當官的,嚴掌柜都和你說了吧?」
「這個到沒有!」李思銘看向嚴掌柜,接著說:「要不嚴掌柜講講?」
有霍遠在的隘口城裡,居然還有人這麼囂張,可真是讓李思銘沒想到,所以這個黃萬山在嚴掌柜這邊都敢這麼囂張,李思銘覺著,不管怎麼說,肯定和霍遠是有點關係的。
可是而今霍遠都死了,這人還敢這麼囂張,就有點不合常理,要知道霍遠之死的消息,不到一天時間,就已經在這隘口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了。
還是不到一天時間,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隘口城一夜之間,好些高門大戶,全都人去樓空。成了一棟棟的空宅,至於人都去哪兒了,還用說嗎?自然是跑路,逃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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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大多原本都是和霍遠關係匪淺的,幫著霍遠得罪了不少人,有霍遠罩著,他們可以在隘口城中橫行霸道,但是霍遠這一死,他們當然得作鳥獸散,不然等著仇人殺上門來啊?
李思銘聽聽嚴掌柜口中的這個黃萬山,老話說,在背後說人是非不好,但他們這是當面說人是非,不存在那個問題。
嚴掌柜起先還有點為難,但是不等他開口,黃萬山自個兒倒率先開口了:「算了,我自個兒的事兒,我自己知道的比較清楚,所以還是我來說吧!」
「你知道咱們隘口城除了鎮北大將軍之外,還有一個和鎮北大將軍平起平坐的官,是那個嗎?」
這個,李思銘還真不知道,搖搖頭,在這西北一帶,手握十萬鎮北軍的鎮北大將軍,已經算是屈指可數的大官兒了,除此之外,即便是隘口城的青天大老爺,無論是從虛銜還是實權上,都比不上鎮北大將軍一職。
黃萬山見李思銘不知,笑著說道:「所以說,娃兒你還是太年輕了,金陵山下金陵侯,金陵侯旁鎮北軍,這話早些年在隘口城都爛大街了,只是等到霍遠上任之後,說的人就漸漸少了。」
「所以說,在這隘口城中與鎮北大將軍平起平坐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世襲罔替的金陵侯。可是你知道,為什麼,現在知道的人越來越少了嗎?」
這李思銘還是不知道,先前他連金陵侯都沒聽過,又從哪兒知道,這些破事兒去!
「這個我知道,我告訴你啊!」黃萬山吧咂了一口酒說:「因為這第一代的金陵侯惹了霍遠,霍遠就擺了一桌鴻門宴,請這金陵侯赴宴的之後,一刀就給砍了!金陵侯府的威名,這才漸漸寡淡了一些!「
李思銘聞言,看向嚴掌柜,嚴掌柜沖李思銘微微點頭,確定黃萬山說的是真的。
這一幕自然也被黃萬山看在眼中,黃萬山放下酒杯接著說:「那你知道,這事兒,我又是怎麼知道的嗎?」
「因為你是金陵侯的後人!」李思銘猜測說,答案顯而易見。
彭地一聲,黃萬山拍了下桌子道:「聰明,不瞞你說,那個被霍遠砍了的金陵侯,就是我老子,我想你這會兒,一定又在想,為什麼霍遠連我爹都給砍了?怎麼沒連我一同砍了斬草除根?對不對?」
李思銘無聲苦笑,想說的話,都被這個黃萬山給說了,他這會兒,反倒不知道該說啥了,初見黃萬山之時,還以為這傢伙是個粗人,腦子拎不清的那種。
但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這個黃萬山不僅心思縝密,而且城府極不簡單,今天這事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思銘聽著,黃萬山接著說道:「其實很簡單,因為我是個廢物了,殺了我老子,已經惹了一身的臊氣,如果不是因為山上四爺關鍵時候,扶了霍遠一把,讓他在鎮北大將軍的位子上坐穩。」
「他霍遠早就被問罪了,事情都鬧到這個份兒上了,在殺一個我,得不償失,所以不是霍遠不殺我,而是我不值得霍遠殺,當然,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其實我夠廢物的,威脅不到霍遠!」
「既然這樣,霍遠又幹嘛,費大力氣殺我呢?這天下事,都逃不過買賣兩個字,無利可圖的事兒,沒人做的!」
李思銘聽的滿心無語,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一個連自己都罵的人,秦楚還真是頭一次見!
「不說了,喝酒,來!」黃萬山給李思銘和嚴掌柜全都倒上酒。
舉杯,李思銘卻看著杯中的酒水,這酒是店小二送來的,黃萬山先前已經喝過一次了,但即便如此,李思銘多留個心眼也是沒錯了。
前面說了那麼多,將嚴掌柜留下來,李思銘也不否認,他的確是想讓嚴掌柜的為他試毒來著,這店是嚴掌柜操持的,人又是他招來的,所以他也得保證將安全的酒菜送到客人口中,不是麼?
又或者說,嚴掌柜這會兒是黑是白,李思銘都還沒看清呢?能讓烏響以命試探他的深淺,這場針對他的殺局,到底布的有多大,李思銘此時也如霧裡看花,瞧不真切。
總而言之,此時已經落入瓮中,索性,李思銘就將這瓮給他打破了,好瞧瞧這裡里外外都有些什麼!
原本李思銘只盯著嚴掌柜一人,只是還沒試出結果來了,半路就殺出一個黃萬山,如果李思銘估摸的沒錯,昨個才來到客棧的說書先生,和彈琵琶的萍兒,也大有意思,這還真是熱鬧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