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連自己都殺

  眼見司徒岳等人臉色大變，霍遠而今武功被廢，一敗塗地，索性破罐子破摔，呵呵一笑接著道：「不過你們也不用怕，這老傢伙神志不清，殺起人來，當真是六親不認，連自個兒都殺，這要是清醒點，那真是和氣的一塌糊塗，掃地都怕傷螻蟻命！」

  「所以咱們今天運氣都不錯，至少那老瘋子還沒開殺戒，不然咱們也就都沒機會坐在這裡說話了。不過，說句真心話，這這會兒還真想那個老傢伙大開殺戒，將咱們全都了結了才好，這樣我才不算是輸的太難看！」

  沒有人接霍遠的話，這傢伙此時也有點犯神經，他橫豎都是一死，想要拖著大傢伙兒一起死，但除他之外可沒人想死啊，哪怕是明知算盤落空的馬夫人，手裡攥著一個吳雨霏，她也還想活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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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山坪上李思銘與劍瘋子比劍的狀況，眾人一片靜默，許久許久之後，都過去兩個多時辰了，李思銘與劍瘋子，你來我往，誰也沒閒著。

  倒是霍遠這邊，實在無聊的緊，他都是一個將死之人的，司徒岳現在之所以還留著他的命，無非想羞辱他一下，或者還惦記著那把蒼穹血劍。

  勉強還算有點用處，有點用處的人，都不至於那麼快死，這才是真金白銀的道理。對李思銘那邊的情況，霍遠一點都不關心，勝了，敗了，與他何干，憑他對劍瘋子的了解。

  劍瘋子可不會因為這個就動殺心，至於劍瘋子怎樣才會大開殺戒，這個霍遠自己也不知道，說來還真是可笑。

  「喂，你們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找到劍瘋子的嗎？」霍遠百無聊賴之中，忽然出聲道。

  將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來，接著說道：「一個老掉牙的故事，但是和所有說書先生口中，那掉下懸崖偶遇高手之類的江湖故事，也不一樣。」

  霍遠這就開始說著，扳著手指頭，算了算道：「這說起來應該是三年前了，不對，再往前叨咕一點，說起來我初來隘口城上任的時候，就知道隘口城中有這麼一個為隘口城題字的劍瘋子！」

  「劍瘋子的大名，除了而今那些初涉江湖的小崽子們，提起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這劍聖李白眉的名頭有多大，劍瘋子只比他矮半寸，這李白眉的武功有多高，劍瘋子只比他低半招！」

  「別廢話了，你說的這些誰不知道啊？能直接將正題嗎？」溫夢聽得不耐煩了，插話道。

  霍遠自嘲一笑，也不氣惱，說：「也對，在場也都不是初入江湖的雛兒了，都懂，都懂，那就說點你們不知道的，話說當初因為我知道，隘口城裡可能存在這麼一個人，所以上任之後。」

  「我明面上做的頭一件事，是上這裡來拜見四爺，而暗地裡的頭一件事兒，就是派人多方打探這位的消息，結果可想而知，一無所獲，不然還哪兒用得著等到今天！」

  「這座讓我如鯁在喉的金陵山莊早沒了，也自然不會有你司徒岳，你說四爺在救你之前就死了，還有誰能就你啊！可惜啊，可惜！」

  「沒找到，放棄了，也沒當回事兒，但這卻應了那句老話兒，你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卻全不費工夫。三年前，也就是這麼一個落雪的時節，隘口城裡發生了一件人人津津樂道的怪事兒。」

  「說是在城裡有人在自殺，穿的破破爛爛，鬚髮皆白，手裡那把劍，掄起來就往自己身上砍，砍頭砍脖子砍胳膊，發起瘋來，就是一通亂砍啊！」

  「這要擱常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這人厲害，偏偏他怎麼弄都砍不死自己。當然，這要讓咱們習武之人聽了，也沒那麼多的驚訝，罡氣護體，你不用點心，還真弄不死自己！」

  「但隘口城裡，可沒這麼多明白人，大傢伙對此嘖嘖稱奇，甚至有不少人專門結伴去看。一開始還以為是街頭賣藝，耍把式的，看過了，叫聲好，扔幾枚銅板，但後來才漸漸發覺不對勁兒了。」

  「這瘋老頭壓根對金銀財物不屑一顧，只想著自己殺死自己，事情越鬧越大。可你們也知道，自古侯門深似海，我那座將軍府也不差，這種事一般是透不進來風聲的。」

  「但是，你說巧不巧，我那天去怡翠樓里找樂子，這事兒經過姑娘的嘴，傳到了我耳朵里。好傢夥，我一聽，這還了得，能練出罡氣來的那妥妥都是武道宗師啊，這樣的一個人，我還不得巴結著？」

  霍遠說的抑揚頓挫，一驚一乍，頗有幾分說書先生的味道，沒法子聽得多了，就能會一點，想當初，霍遠也是行走江湖的人。

  這行走江湖，沒錢可以，沒良辰美景，美人相伴，少了點那麼個意思，但也可以，甚至沒命都行，唯獨有兩樣東西不能少，故事與酒嘛！

  所以當初，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霍遠也沒少聽，咽了口唾沫潤潤嗓子。

  溫夢忍不住接話說：「然後，你就找你了？」

  霍遠點頭，抬腿踹向司徒岳，被司徒岳輕鬆躲開，不過也察覺到了霍遠的意圖，轉身問霍遠說：「幹嘛？」

  「我說，能給口水喝不？這都渴了大半天了，不是我說，你這待客之道也不咋地，這莊裡上下，不都傳言你面面俱到嗎？要我說，你這也不行啊！」霍遠嗶嗶賴賴的吐槽道。

  司徒岳眸光一轉，扯扯嘴角反諷回去：「這隘口城內外，不也都傳聞你霍大將軍，囂張跋扈，不可一世麼？你這也不行啊，滿身的無賴勁兒，和街頭流氓有啥區別？」

  話是這麼說，司徒岳給魚赫驊一個眼神，讓魚赫驊弄點水去，魚赫驊後退兩步，準備轉進莊子去找水！

  這時霍遠還與司徒岳嚷嚷說：「你別說，我原來就是一市井無賴，一不小心當了將軍，不能耍無賴，這麼多年下來，怪難受的……」

  說話間，三十丈之外，劍瘋子嘴角的鬍鬚忽然乍起，彈指射出一縷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