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老頭身份

  霍遠擔心什麼，偏偏就來了什麼，而司徒岳他們期盼什麼，也是如此，幾個彈指的功夫之後，那個瘋癲老人的劍指從李思銘額頭前半寸處收回。

  而李思銘也趕緊見好就收，為了不刺激到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李思銘的右手連帶著右手當中的玉龍劍，一點點的從老人的右側緩緩收回。

  他稍稍有點明白，霍遠為什麼不願意，一開始就將這個老頭兒給放出來了？因為這老頭根本不可控，能不能成事兒，不是看霍遠籌劃什麼，也不是看老人有多厲害，而得看著老頭有幾分行為能照著霍遠說的來辦！

  從鬼門關前僥倖拿回一條命，李思銘倒提玉龍劍，兩手交疊向老人施一劍禮，自報家門道：「晚輩天山李思銘，見過前輩，謝前輩不殺之恩！」

  話是這麼說，但這會兒，李思銘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溜了，在李思銘這兒，可沒什麼丟不丟人這麼一說，畢竟當初師父仙逝之時，傳給他的最後一條江湖經驗，可就是風緊扯呼。

  師父說了，他能縱橫江湖數十載，會當凌絕頂，身前無人，身後也無人，靠的是手中的劍嗎？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靠的就是這四個字。

  

  力不如人，打不過就跑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沒什麼好丟人的，想當年他劍聖李白眉跑路的時候多了，但是數十年後，放眼整個天下。

  那些追殺他李白眉的人，都埋進土裡的，有些還是他親手埋的，這叫啥，這就叫，活著就是贏了，死了，一文不值，哪怕牛皮給你吹破天去，說你是武林盟主，死了就是一抔黃土。

  就這樣，李白眉臨終之際，沒給李思銘說啥清雅高遠的好話，就這糙話，但理兒卻不糙啊！現在李思銘正好就用的著，風緊扯呼，李思銘從來都沒覺得，什麼風有現在這麼緊過。

  不跑，還留著幹嘛？過年嗎？

  這邊剛打完招呼想溜，司徒岳與溫夢陶立，已經在悄悄後撤，霍遠那邊自然是心裡急的不行，可不能就這麼將李思銘他們給放跑了啊！

  但就在李思銘腳底抹油，開溜之前，那高大老人忽然有動了，右手並作劍指，指尖迸發出三尺長的劍氣來，以氣為劍攻向李思銘。

  李思銘眼見這一幕，腿肚子都在打轉，劍氣這玩意兒，可以衡量一個練劍之人，最直接而簡單的東西了。你說你練劍，那你聚出一縷劍氣來看看啊！

  武道宗師之下，基本沒戲，只有成為武道宗師了，才能凝出那麼一縷劍氣，而且還不純粹，能延伸到一尺長，都已經是極限了，再長就自行崩潰了。

  李思銘而今雖然算不得武道宗師，還差臨門一腳，但是他在劍道方面天賦異稟，倒也能凝出劍氣來，只有半尺長，先前和姬媱交手時就用過。

  但這根本和老人這三尺劍氣沒法比，而且揮手透出三尺劍氣來，這高大老人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試問這架，還怎麼打？

  與其毫無意義的出手抵抗，還不如讓老人給來個痛快的算了，李思銘臉上的表情極其無奈，他這會兒就像知道一個事，那就是這個老傢伙到底是誰啊？

  用劍的高手，師父基本上全都告訴他了，他沒理由不知道啊，可眼下的確沒有那個能這這位老頭兒對上號，就在老人的劍氣要落在李思銘身上之際。

  忽然那老頭將手中劍氣散去，一臉不爽的，上來就是一腳，踹在李思銘的肚子上，將李思銘踹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李白眉，你出劍啊！裝什麼王八犢子呢！」老人氣的大喊大叫,「你以為我打不過你啊？我告訴你，你的劍招我都知道，我全給它破了，不信咱倆試試！」

  李思銘穩住身形，眨眨眼睛，這給他認成自己師父了，為什麼啊？就因為剛才他使得那一招紫氣東來？但是這年齡壓根就對不上號啊，是個人恐怕都不敢這麼想！

  不過考慮到這老頭神志不清，瘋了，倒也能理解，等等，想到這裡，李思銘忽然腦中靈光一閃，他好像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劍瘋子，是劍瘋子，李思銘心血翻湧，他居然在這裡見到了一個當年與師父齊名的老怪物，先前曾在隘口城外，李思銘還曾與鬼夫薛廷談論過此人，當時薛廷就是因為此人在隘口城的城頭上，以劍為必，題得那三個字而沒有進城。

  當時李思銘不大覺得此人還活著，但沒想到還真見著了，他的神智倒是一如既往的瘋，將自己認成了自家師父。而從師父的講述之中，李思銘也知道，此人劍道造詣極高，是當年江湖上唯一一個能比肩師父，並且前前後後向師父問劍百餘次的人。

  而此人為劍所痴，問劍的結果，卻不盡人意，大多被李白眉略勝半招，但放眼江湖，依然傲視群雄。最後一次向李白眉問劍，是在十五年前，那時李白眉剛帶著李思銘回到天山。

  心灰意冷之際，李白眉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輸給了劍瘋子，但是因為劍瘋子此人性情孤僻，行為古怪，更不好名利，哪兒已經有些瘋了。

  因此這件事上，江湖上，除了雙方二人之外，無人知曉，但從這以後，劍瘋子就消失了，不曾再上過天山。而李白眉更不至於，因為這一件小事，遠道下山找劍瘋子，拿回面子。

  那時的李白眉已經不在乎這些虛名與面子了，舊事浮上心頭，在李思銘腦海中一一閃過。眼下被劍瘋子，逼著出招，李思銘也不知道這個性情古怪的瘋老頭，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

  遂試探著湧出白眉八法當中的仙人指路，被劍瘋子隨手破去，不是以力壓人的那種，而是找到李思銘劍招當中的弱點與空門，一一拆解。

  破掉劍招之後，劍瘋子嘴裡嚷嚷著：「不行，不行，你得拿出你最厲害的劍招來，你用的這都什麼啊？欺我不懂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