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命理難測
2024-06-01 21:00:32
作者: 古今
李思銘邪魅一笑,緩聲道出那最後四字:「刀藏崖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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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夢聽過之後,暗記心間,稍作思索之後出聲道:「命理難測,信是不信,霍遠有詐,刀藏崖陵!前後兩句什麼意思啊?」
李思銘看向一旁的司徒岳,這恐怕就要問這位了。
司徒岳心神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回答說:「人老了,就難免與人說起陳年往事,我記得四爺曾經說過,在他少年之時,那會兒尚未發跡,還是市井間的一個浪當兒,那天午飯後,隨手拎了根棗木棍,在街上瞎晃蕩,心裡繚繞著一股行俠仗義的豪氣,走路都帶風。」
說著司徒岳不禁苦笑起來,溫夢被吊足了胃口,心裡直痒痒,趕忙問:「然後呢,快說呀,發生什麼事兒了?這故事給你講的,我覺得你去說書,保准那些酒樓掌柜就爭著搶著要!」
「算命的。」李思銘接了一句。
司徒岳眼皮一挑說:「我當個說書的是沒問題,但是依我看,你家李思銘可以去擺個攤算卦了!」
什麼意思,溫夢眨眨眼很快想通其中關節,問司徒岳說:「真有個算卦的?」
司徒岳接著道:「沒錯,四爺在街上,真遇到一個算卦的和一風韻猶存的寡婦拉扯在一起,寡婦是街上出了名的難纏,那張嘴從早上開口,能罵到日暮都不帶重樣的,厲害角色啊!」
「這會兒和一外鄉是算命先生拉扯起來,有熱鬧外人也不敢看,躲得遠遠的都繞道走,心裡很同情那位落到寡婦手裡的道士。」
「行俠仗義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輩武夫,誰人年少還沒這樣的想法?四爺平時也怕那寡婦,但是那天心裡那股氣兒一上來,當下也顧不得太多,上前去就準備管這事兒?」
「站在一旁聽了小半天,總算鬧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原來是那道士進了寡婦家的門,回頭提起褲子不認帳,一個子兒都不願意給,你說這寡婦能答應嗎?」
「啊!?」溫夢眉毛擰在一起,這事兒有意思了。
司徒岳故意賣了個關子,問李思銘說:「你再給說說?」
「寡婦在說謊!」李思銘道,真服了司徒岳了,好好說話不成麼?啥事兒刀他嘴裡,掰碎了,揉爛了,就都給你折騰成故事出來。
四爺留下的那四句話,第一句命理難測,只要稍稍動動腦筋都知道和算命的有關,這會兒要不是寡婦撒謊,四爺舉起棍子,將算命道士給打跑了,還哪兒來後面的事。
司徒岳一拍李思銘的肩膀說:「行,回頭報完四爺的恩,我說書,你算卦,在一個街上住著也不寂寞。」
李思銘回退一步,打量著用力過度的司徒岳道:「你今天吃錯藥了吧?」前幾天蔫頭巴腦,心事重重的,忽然這一下子好像換了個人似的,讓李思銘怪不適應了。
咳咳~
司徒岳輕咳兩聲,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過頭了,頓了一下,這才說:「撥開烏雲見月,柳暗花明一村,高興,太高興了。你剛才沒說錯,那寡婦在撒謊,四爺心思深著呢,當時就有所察覺。」
「因此不信那寡婦的片面之詞,而是轉頭問那道士說:道長不解釋幾句嗎?聽到這話,那寡婦當時就急了,揪著四爺一陣痛罵,怨四爺不信她的話,反倒信一個外鄉人。」
「那腌臢話,有一句算一句,罵了足足有兩刻鐘,當下就把四爺的心氣兒給罵完了,這行俠仗義不好行啊!這事兒沒法管了,當下打了退堂鼓,就在他要退開的時候。」
「那不發一言的老道,忽然開口了:祁雨求神,滿臉阿諛,風臨雨至,香燭滿桌,無風無雨,恨不得拆廟砸神壇。」
「四爺懂了,當下回頭掄圓了就是一棍,劈在寡婦家的門檻上,門檻沒事兒,棍子折了。寡婦被忽然發瘋是四爺,嚇得掉頭就走,自古以來都是動嘴的怕動手的。」
「四爺給那道士解了圍,道士觀相看骨,當時就給四爺扔下一句讖語:北行見梟鷹,孤陽生,見陰死!」
「四爺懵懵懂懂不解其中意思,這時趴在門縫後面偷聽的寡婦,忽然掀開門縫,探出頭來,冒出一句:那江湖騙子,咒你娶到媳婦兒就嗝屁呢,傻娃子,還幫那騙子,真是眼瞎了,活該被罵。」
「聽寡婦說完,四爺再回頭時,那道士已經揚長而去。那句話,四爺總覺得不是寡婦解得那個意思,回家後琢磨小半個月,最終決定離家北行。」
故事講完,溫夢卻意猶未盡:「這都什麼跟什麼啊?然後呢?四爺遇著梟鷹了?」
司徒岳點點頭:「對,不僅遇到梟鷹了,這次有了後來的四爺,如果不是因為道士的那句讖語,四爺可能一輩子就待在小鎮裡了,也不會有後來的威震西北,獅王吳四爺。」
「這麼神?真的假的?」溫夢聽過之後,怎麼有點後背發涼的感覺,瘮得慌。
司徒岳能說,自然是真的,回頭問李思銘:「你相信命理之說嗎?」
李思銘搖頭:「不信,別說往北走了,就是東南西北隨便走,大半生的時間,見著幾隻梟鷹很奇怪嗎?見不著才應該奇怪,這些事,都沒多大的關聯,要是沒道士那句話,四爺未必不會往東,往西,往南走,也未必不會成為江南吳四爺,江北吳四爺。」
「這些不足以說明什麼,只能說明吳四爺必要信服命理之說,所以,前兩句,命理難測,信是不信,只是四爺遇害之前,心生警兆的,一點疑心之詞。」
司徒岳聽著皺眉,嘆道:「只怕是未必啊!」
說著一抬頭,已經到了莊裡的門房前,司徒岳說:「到了!」
帶李思銘兩人進屋,這裡住著一個老門房,得有七十多了,是莊裡屈指可數的老人,看了一輩子的門,倒也安安穩穩,他這小屋,和胡爺那座小院一樣,避風又避雨,外面怎麼鬧騰,都波及不到這邊來。